3、好久不见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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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和张总因工作对接跑了整整一天，等下午联系到，第一句话就是通知祝忱下班去隔壁氤氲上海菜馆。
祝忱赶到时，郑泽也刚停好车。
二人在大厅碰面，郑泽看到祝忱，指指他的脸。
祝忱下意识抬手摸衣领，创可贴是他出发前才换的，没有翘边。
郑泽局促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纸巾递给他：“都说我去接你了，过来得多热啊。把汗擦擦。”
祝忱恍然自己多想，只好顺着郑泽的台阶下，接过纸，整理好碎发：“又不远，不然我就真麻烦你了。”
明天就是新CEO就职会，郑泽刚挂断电话后就发了微信给祝忱，说今天晚上是新任总裁秘书的会见，推不掉，可能是要再走一遍流程，顺便把对接工作在包间里说明。
祝忱想起刚才企宣组同事说的话，问了句新领导来不来。郑泽说只有秘书到。
UA设计内部一向对人事调动这种消息传播明令禁止，但纸包不住火，基本上传出来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可唯独这位空降神秘不已，从两周前说要换新，就在内网论坛中掀起一阵八卦。
他午休时听组里人讲过几句，里面帖子什么猜测都有，对新ceo年龄性别的说法排列组合可以冲出太平洋了，结果到现在，除了早上企宣组同事说是外国人外，硬是一点有效信息也没扒出来。
所以，排除下班后应酬的不爽，祝忱还是蛮好奇新领导以及他的秘书到底会是个什么人。
郑泽说，能在下班后抓人出来对接，不是极端的工作狂就是极端的上下级主义者，不要抱太大希望。
郑泽走在前面，将预定好的包间号报给大厅经理。
氤氲上海菜馆分了ab两区，a区专门接待外地游客，b区多是预定包厢。
经理引着他们穿过中式风格的庭院，绕到曲水流觞的假山后面，停在一扇木门前。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可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等了。
站在客座旁的男人戴一副黑框眼镜，寸头，看起来不过三十，右耳下侧一道醒目的刀疤横亘在脖颈处，疤下纹了一指长的细线纹身，让它整体看起来很像座山。
秘书见到他们，起身：“郑组长，祝组长，我是温总的秘书，我叫江允和。温总今晚有急事，特让我来和二位谈特设组工作交接，请坐吧。”
江秘书面上冷冷的，做起事儿来雷厉风行，将温总对特设组的要求全部讲完，过就职会流程时也没有故意挑刺，只说是走个形式，工作谈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按下服务铃又叫了几道特色菜：“这是温总特意嘱咐我为二人点的。”
祝忱看端上来的菜，海鲜鲍鱼腌笃鲜酒酿丸子响油鳝糊还有一道经典的蟹粉豆腐，都是补身体的名菜。
郑泽显然也觉得有些过，可也不能辜负新领导的一片好心，拿汤勺为三人舀汤。
江秘书接过白瓷青花碗，忽地开口：“明天伴手礼的数量可能要减少三份。”
明天就要开会，现在变更名单，郑泽手一抖，碗险些没拿稳。
江秘书就继续解释：“艾氏集团那边出了点事，不派人来了。”
祝忱没接话，替组长抽了两张纸。
郑泽擦干桌面上洒出的水，坐下，犹豫半晌，还是道：“下班的时候我看到新闻了，网上好多人都说那被查封的会所和艾氏有关系，看来是真的？”
“什么会所？”祝忱没忍住出声打断。
郑泽知道祝忱没有看新闻的习惯，耐心给他解释：“就徐汇那边的风临会所，下午的时候涉嫌聚众□□被查封了。外面看着那么正常，没想到里面那么乱！”
祝忱脸色煞白，下意识抬头，只见坐在对面的江秘书也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看。然后忽然说了句和艾氏无关的话：“祝组长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怎么样了。
用的是过去时。
祝忱伸手理了下衣领，最上面那颗扣子系得很紧，绝对看不出他昨夜的荒唐。
但这种问法，着实像试探。
旁边的郑泽被江秘书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祝忱唇色发青，眼下一片乌黑，连忙问他是不是中暑。
祝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缓缓摇头，讲，多谢关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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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风临会所被查封后，祝忱再未合过眼。
只要手机有点风吹草动就心跳加速。
周五下午新ceo就职会前，祝忱已犯下不少平日里不会干的小错误，郑泽午休时叫他到旁边，跟他说，下午伴手礼发放这事儿不用祝忱来，叫组里的新人去，他只要跟着自己就行。
祝忱累得头晕，也没多和组长客气，尽力扯了个笑：“真不好意思。”
郑泽饶有耐心地拍拍他的肩，脸上浮了点担忧：“祝忱。要有事儿你可以告诉我，偶尔也要麻烦别人一下啊。”
自家欠的那些钱这么多年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还，最累的时候一天干过四份兼职也从没求过谁，可是这次，接二连三的冲击，让他觉得好像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祝忱垂眸，还是不想让身边的朋友卷入麻烦。
“谢谢哥。”祝忱是真心的。
郑泽明白他的婉拒，只好叹气，道：“走吧。”
UA设计的国际总部设在美国纽约，上海这边主要负责亚洲杂志的出版、品牌成衣服装设计、部分高端线定制和对外策展。
由于规模大，UA设计横占一栋实高31层的大厦，前15楼几乎都是挑空跃层，用来策展走秀。
毕竟要迎来新领导，最后将就职会定在公司最大的八楼展厅内。
祝忱和负责签到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跟着郑泽走进去。
刚进门，昨夜才在氤氲上海菜馆见过的江秘书正和要被调职的张总谈话。两人看到祝忱和郑泽来，举着香槟打招呼示意他们过去。
就职会人很多，除UA设计所有员工都可参与外，还有好些外部人员受邀。
会场里人来人往，险就有几位迎面撞上。
祝忱反应快，侧身躲过，听到那几位不知挂着哪个部门工牌的同事提到新ceo，字眼是“帅”“可惜”还有“害怕”。
张总今天头发染得一丝不苟，咯咯笑着：“温总刚露了个面，看把大家迷的。我当时就职的时候来的可没这么多人。”
祝忱和郑泽都没有参加过张总的就职会，一时有点接不上话。
旁边的江秘书与总裁道：“张总那时候UA还没开过就职会呢。”
“害。我就那么一说。”
张总也不觉得被揶揄冒犯，继续道，“现在觉得我们小温总好，过两个月可就不一定了。”
就职会三小时前，UA设计亚洲总部官网才公布了新ceo的正式简历。
祝忱当时忙着和组长对接修订后的嘉宾名单，没来得及看，听组员转述了几句。
这位新ceo正是五年前在总部和董事长共同出席时装周时，凭一张神图爆火的人。
秀场纯黑的背景装饰，黑人模特逆天比例的长腿搭配银色坠珠闯入画面，可却无法抢过画面左侧一身墨绿色格衫撞咖色长裤配黑框平镜的男人冷冽神秘气质。
各平台因此引起极高的讨论，那张令圈内疯狂的斯文禁欲脸更是让UA设计破圈，高端定制线直接飞升坐实了一线奢侈品的噱头。画面里那位黑珍珠也与UA签订了终身特聘模特合约。
没几天，神秘人的身份悉数被扒了出来。
Cavendish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Silvan Cavendish，中美混血，中文名温以舟。照片拍摄时，他年仅22岁，已经在总部由基层轮岗到了最后一个部门。由于身份曝光，总部也不再隐瞒，直接将他从员工提到了总监的位置。
照片风波进行的第三个月，据传UA总部大规模改革，对主角的评价也已从美丽缪斯变成了手段狠戾、不近人情、业内闻之色变的冷血掌权者。
祝忱在脑海里想到那张照片，心口没来由地发紧。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太奇怪了。
像在哪里见过。
他猛地顿住脚步，又回忆起昨夜江秘书最后莫名引出的话题，还有问他的那句话。
就在这时，会场内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四点钟，就职会准时开始。
原本嘈杂的八楼展厅几乎鸦雀无声。
祝忱抬头，望向台上。
视线尽头，男人着一套斜纹西装从休息室中走出来。
金褐色的短发被厅内调成玫瑰金的灯光镀上柔边，几乎完美的脸庞比印象中成熟太多，肩线笔直，周身仿若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压，淡蓝色的眼眸浅浅扫过全场。
极慢，极轻。
然后落在了祝忱身上。
祝忱浑身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眼前看到的东西像走马灯一样帧帧闪过。
酒店顶层房间，没拉严的窗帘，结实有力的背部线条。
还有被扯烂的黑色薄丝袜，沾满不明液体的蕾丝女仆装。
祝忱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紧。
男人站定，薄唇轻启，脸上带着层极淡的笑，中文标准得近乎完美，一字一顿开口：
“各位UA设计的同事。”
“我是温以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好久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