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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故人 这么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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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
时雨冬纪站在群魔乱舞的道场里,恶狠狠地瞪着这班混球。
“没错!所以为了庆祝你的生日,我来表演才艺!”新堂学长兴致高昂地拿着一盒抽纸,抽出一张,“请看……呜呃!”
“——功太郎!”侧方冲出的渡濑麻由美一个猛虎硬爬山,回身顶肘痛击在他心窝,将他击出三丈远。然后转身面对时雨冬纪,又是学姐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别理他,冬纪,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是你最大。”
“是吗?”时雨冬纪垂下肩膀,“可我实在看不出我哪里最大……”
渡濑麻由美的视线顺着他的示意,从道场里喝酒的、大笑的,跳舞的,踩着酒瓶玩杂技的人身上扫过,不好意思地掩住嘴:“这个……”
她还没说出什么,时雨冬纪猛地往下一蹲,一块蛋糕从他头顶飞过,砸在渡濑麻由美的头上。
缓过气的新堂功太郎一手一块蛋糕,恶狠狠地笑:“麻由美,你居然偷袭我!”
渡濑麻由美抹了一把蛋糕,一声尖叫,全身冒出熊熊烈焰:“功太郎!!!”
眼见渡濑学姐气势汹汹地冲上去和新堂学长掐架,时雨冬纪叹了口气,压低身体,悄悄躲到道场角落里。
蛋糕开始满天飞,砸在地上、墙上、人身上,就是没有落进它该落进的人肚子里。时雨冬纪可惜地看了眼那个超大的蛋糕,从一旁拖出个小的蛋糕盒打开。
“时雨学长……”身旁传来怯怯的声音,“这是……”
“是三四郎啊。”时雨冬纪看了圆头圆脑的学弟一眼,“别在意,不是跟平时差不多么?”
“可是,不是说今天是时雨学长的生日吗?”西乡三四郎看了已经演变为大乱斗的道场一眼,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是啊。”时雨冬纪递给他一块蛋糕,“吃蛋糕吗?”
“三四郎,他们打得好热闹啊!”和西乡三四郎一起来的女孩子看着大乱斗眼睛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西乡三四郎吓得一把将蛋糕塞到她手里:“久美,先吃了蛋糕再说。”
“哦。”三船久美乖乖地坐下来,西乡三四郎松了一口气。
时雨冬纪好笑地又递给他一块蛋糕,拍拍他的肩:“三四郎,你的生日是在下个月吧?”
“是?”西乡三四郎奇怪地看他。
“到时记得像我这样另外准备个蛋糕藏起来哦,不然你就得空着肚子从头干架干到尾,最后饿个半死。”时雨冬纪给出身为学长的血泪教训,听懂了的西乡三四郎却被吓得整个人褪了色:“我……他们也会这样吗?”
时雨冬纪微笑着看他,西乡三四郎无声地风化了。
“你们还是老样子嘛,吵死人的家伙们。”又一个迟到的人凑过来,嫌弃地看着热火朝天的道场。
“是鲛岛啊。”时雨冬纪扬了扬手。
“是春树!”鲛岛春树本能地反驳。
“知道了,春哥。”时雨冬纪也递给他一块蛋糕,“吃吗?”
“怎么,今天的寿星只能躲在这里偷偷吃蛋糕吗?”鲛岛春树接过蛋糕,蹲在时雨冬纪身边嘲笑。
“春哥不想躲的话,可以进去体验体验嘛。”时雨冬纪朝道场内示意。
鲛岛春树当即黑了脸:“免了,我没有找虐的兴趣。”
“但新堂学长说,春哥挺习惯找虐的。”时雨冬纪笑眯眯地道。
“哈?那个王八蛋!”鲛岛春树脸色变得异常险恶,他正想去找王八蛋算账时,一道黑影凌空压过来。
两眼翻白的稻森狂死郎重重砸在这块安静的小地方。时雨冬纪抱着蛋糕,和鲛岛春树恰到好处地躲开,只有依旧风化中的西乡三四郎被砸了个正着。
“哇,这小子真倒霉啊!”鲛岛春树正感叹。西乡三四郎动了动,猛地将压在身上的稻森狂死郎掀开站起,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睛里也没有半点神采。
这熟悉的姿态让鲛岛春树汗毛直竖:“喂喂!又来?”
他的姿势还没调整过来,就被西乡三四郎揪住衣袖和脖领。“山岚!”哐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两眼翻白,失去了意识。
“下一个!”
西乡三四郎重新站起,扫视着周围能动的活物。时雨冬纪见势不妙早躲远了。身边没有人,西乡三四郎如同机器人一般,直直朝依然持续大乱斗的道场内部走去。
三四郎这家伙就是这样,平时胆小怯弱,可一旦陷入这种半昏迷状态,就会成为无情的砸人机器。时雨冬纪惊叹地看着他将大乱斗的家伙们一个个抓出来,以绝技山岚——混合了高足拂的背负投重重砸在地上。
“山岚!”
“山岚!”
“山岚!”
哐哐哐几下,没过多久,道场就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
西乡三四郎站起身,正要去找下一个目标。一只手臂从他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裸绞!
“今天,是我的生日!”时雨冬纪咬牙切齿地道,手下发力。
“咕呃!”西乡三四郎很快从半昏迷变成了全昏迷。
“唉!”
时雨冬纪站在尸横遍野的极端流道场上,重重地叹气。不管以什么理由开场,每一次聚会最后都会变成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他将自己还没吃完的蛋糕拿来,找了个合适的人体板凳坐下。
好歹今年算是吃上生日蛋糕了。
明年,等明年的生日,在新堂学长开始胡闹之前,一定要把他打晕拖走!
时雨冬纪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立下了明年的雄心壮志。
“……时雨君!时雨君!”
耳边传来声音,时雨冬纪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电脑里还在放着欢快热闹的歌,变幻着绚丽多彩的画面,桌上生日蛋糕的蜡烛也还没有吹熄。
时雨冬纪茫然地环视屋子:“……我,我怎么了?”
脸上湿漉漉的,他伸手摸过,满手都是水。
围在他身边的三只守护甜心对视一眼。“你喝醉了。”松田阵平道,“做噩梦了吗?”
时雨冬纪怔忪出神,噩梦?这么多,这么多让他无比怀念的故人们,终于愿意到他梦里来,怎么可能是噩梦呢?
“去洗把脸吧。”诸伏景光轻声道,虚虚推了下他的肩。
目送时雨冬纪的身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后,守护甜心们脸色沉重地交换眼神。
时雨冬纪的酒量不好,酒品却极佳。他们看着这孩子喝下一杯威士忌后,眼神很快变得晕乎乎,刚给自己倒上第二杯酒,就慢慢趴在了桌上。
是做了美梦吗?醉倒的时雨冬纪微笑着,笑容是那样温柔而快乐。可是,眼泪却不断地,不断地从紧闭的双眼中涌出,一直不停地流。
时雨冬纪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哗啦啦放水。
他怔怔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两眼通红,究竟哭了多久?
怎么能不哭呢?梦中的故人们,有多少死在了自己面前,又有多少死在了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他抬手摸了摸灼热的眼睛。
可是现在,他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洗手池的水放满了,翻涌着溢了出来,哗啦啦落在地上。
时雨冬纪猛地弯下腰,将头扎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