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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伴侣 “他真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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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奈起身离开了。
约书亚扭头看了卡尔一眼——好家伙,这笨蛋正盯着刚才那位阁下离开的方向发呆呢!
“……行了,别看了。”约书亚伸手拍了拍卡尔,“那位阁下早走远了。”
卡尔失落的收回目光,喃喃道:“他真漂亮,对不对?”
“是很漂亮,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约书亚神情古怪的看着他,“卡尔,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位阁下了吧?”
卡尔慢吞吞地说:“……我也不知道。”
约书亚:“……”
坏了,以他对卡尔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喜欢上那位阁下了。
“卡尔,我不想打击你。但你和他是不会有可能的,还是趁早放弃吧。”约书亚轻叹了声,拍拍他的肩膀。
卡尔答非所问:“你知道他是谁?”
约书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了。”
在虫族,雄虫可以跟很多只雌虫或亚雌结婚,但能为他们戴上婚戒的,只有他们的雌君。
如果你看到一只雄虫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戒指,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有雌君了。
约书亚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卡尔,你雌父是不会允许你去当雌侍的。”
卡尔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跟那位阁下没可能,但感情这种本就没道理可言的东西,又岂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约书亚无奈的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我看到阿道夫了,要过去跟他聊聊吗?”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实在太过拙劣,但卡尔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嗯,我们过去吧。”
阿道夫正站在甜品台旁边,见他们过来便放下酒杯,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森林冰火虫组合吗?”阿道夫扫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卡尔,好奇道,“发生什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约书亚耸耸肩:“失恋了呗。”
阿道夫有些惊讶的看向卡尔:“失恋?你不是单身吗?”
约书亚说:“哦,他单方面失恋了。”
阿道夫:“……”
什么玩意?还能单方面失恋的吗?
他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你喜欢的雄虫有雌君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胡说八道了。”卡尔闷声道。
看着他的神情,阿道夫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他点点头,敷衍地哄了一句:“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吧。”
卡尔勉强笑了笑。
阿道夫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安慰安慰他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堂哥!”
是艾丝特。
他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弗兰尼亚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约书亚:“……”
他立刻转过身,打算开溜。
对于弗兰尼亚这个每次见面都会找自己麻烦的神经病,他向来都是能避则避的。
但很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艾丝特叫住了。
他好奇地问:“你是堂哥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呀?”
艾丝特毕竟是阿道夫的弟弟,约书亚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只好停下脚步,一一回答了雄虫的问题。
“噢!”艾丝特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弗兰尼亚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边,淡淡扫了一眼约书亚后便移开了视线。
他低声跟艾丝特说道:“雄主,您先聊,我有事要去找伯父一趟。”
艾丝特摆摆手:“嗯嗯,去吧。”
他笑吟吟的挽住阿道夫的胳膊,小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阿道夫失笑:“好,哥哥知道了。”
“好耶!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达成目的的艾丝特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阿道夫望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跟其他虫交谈了。
……
随着虫皇陛下的出现,晚宴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卡尔好奇的打量着那名站在两位陛下身边的雌虫——红发绿眼,长得跟虫帝陛下有五分相似。
毫无疑问,他肯定就是大皇子殿下——科林·斯卡兰德。
卡尔收回目光,感叹道:“不愧是皇子殿下啊,气质就是不一样。”
约书亚嘴角微抽:“……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嘛。”
“这可是殿下诶!”卡尔说,“肯定要多看几眼的啊!”
约书亚:“……”
行吧,看在你今天单方面失恋的份上,我就不反驳你了。
……
在跳完开场舞后,虫皇陛下便以身体不便为由,离开了宴会厅。
无事可做的卡尔跟约书亚站在一起,慢吞吞的喝着果汁。
正喝得起劲时,一个巴掌突然落在他背上:“咦?这不是卡尔吗?”
卡尔回头看去,来的虫是兰斯洛特中将和西撒议员。
嗯,这两只虫分别是他的上司以及他表哥的雌君。
被拍得差点把果汁吐出来的卡尔很忧伤:“夜安,兰斯洛特中将。”
西撒撇了一眼他手中捏着的果汁杯:“怎么站在这里?”
卡尔移开视线:“……我不会跳舞,去邀请那些阁下也不合适,还不如自己待着呢。”
“行了,别待在这里。”西撒微微皱眉,“跟我过去认识一下别的虫。”
卡尔闷声应道:“哦。”
“约书亚,一起过来吧?”兰斯洛特笑眯眯的朝蓝发雌虫招招手,“刚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好的,中将。”约书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走到无虫处时,兰斯洛特突然问道:“温斯顿少将被调查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约书亚说:“知道。”
“知道就好。”兰斯洛特微微颔首,“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他被革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约书亚低声道:“您是希望我去争取一下那个位置吗?”
“是的,约书亚。我确实是这么希望的。”兰斯洛特说,“论功绩,你绝对是接替他的最佳虫选。论资历,你也已经在上校这个位置上待了很多年了。”
约书亚垂下眼,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
他确实不甘心。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曾数次与少将的位置擦肩而过——先是弗兰尼亚,然后是阿道夫。
论功绩,他们绝对比不上自己,论资历,自己也远胜于他们。
……可偏偏成为少将的却是他们。
兰斯洛特将雌虫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机会难得,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他微微一笑,“我和伊兰上将可都很看好你呢。”
约书亚说:“多谢您和伊兰上将的厚爱,我会好好考虑的。”
兰斯洛特很满意他的回答——以约书亚的性格,他口中的“考虑”其实就是决定去争取了。
“行,我等你的回复。”兰斯洛特拍拍他的肩膀,提议道,“现在先跟我一起走走?我刚好要去找伊兰上将,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约书亚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
他们过去的时候,伊兰也刚好结束了跟科林的谈话。
巧的是,西撒和卡尔也正待在那里。
兰斯洛特见状朝他行了一礼:“殿下,夜安。”
科林微笑着点点头:“夜安,兰斯洛特中将。”
随意聊了几句后,科林便转身离开了。
“叔叔,晚上好呀。”兰斯洛特一边说一边笑眯眯的挪到西撒身边,伸手捅了捅他,“你咋在这里?”
西撒说:“刚好路过,所以过来跟上将问个好。”
伊兰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毫无温度的目光在约书亚和卡尔身上稍微多停顿了几秒,随后便收回了视线。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的晃动着它。
正当伊兰打算浅尝一口时,一只手却突然从他身后伸出来,一把抢过酒杯。
抢酒杯的不是别的虫,正是不久前刚离开的戴维蒂亚。
“哇!您怎么能背着我吃独食呢?”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盈盈地说,“真是太过分了,我要生气了!”
“哎呀宝宝,这事可真不赖我啊。”伊兰笑着摊开手,“我可没说不允许你喝,是你雄父不让的。”
珀尔之所以禁止戴维蒂亚在外面喝酒,主要还是因为他的酒品实在太烂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醉了之后还会发酒疯——到处乱跑,乱摔东西……总之行为非常的难以控制。
“我不管!”戴维蒂亚轻哼一声,佯装生气的扭过头去,“既然我不能喝,那雌父也不许喝!”
“好好好,雌父不喝。”伊兰轻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听你的,小坏蛋。”
戴维蒂亚这才重新笑了起来。
事实上,他今天本来就没打算喝酒,刚才那么说也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雌父罢了。
戴维蒂亚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盈盈的看向一旁的兰斯洛特:“表哥要喝吗?”
兰斯洛特:“……”
以他对戴维蒂亚的了解,这个小坏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绝对没安好心。
自己要是喝了这杯酒,他肯定转头就去跟西尔告状,狠狠的阴自己一把。
这套操作对于兰斯洛特而言实在太熟悉了,因为戴维蒂亚这个小坏蛋以前就经常这样干——小时候是跟他的雄父告状,现在则变成了跟他的雄主告状。
兰斯洛特可谓是深受其害。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答应他!不然自己绝对会完蛋的!
兰斯洛特连连摇头,恨不得立刻倒退几十步:“不用了不用了,表哥不喝。”
没有成功坑到他,戴维蒂亚十分失望:“哦,那好吧。”
他转过身,随手将酒杯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卡尔:“喏,给你喝吧。”
“啊……啊!谢谢您!”卡尔受宠若惊的接过那杯酒,小心翼翼的将它捧在手里。
戴维蒂亚微微一笑:“不客气。”
他转过身,低声跟伊兰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
戴维蒂亚回到莱因斯特身边,笑意盈盈的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会见晚宴上的宾客。
而今天这场晚宴的真正主角科林则微笑着站在莱因斯特身边,在其他虫上前问好时仔细观察着他们的言行举止。
“夜安,亲王殿下。”
“夜安,大皇子殿下。”
……
戴维蒂亚竖着耳朵听他们寒暄了好一会儿,在确定时间已经差不多后便准备开溜了。
他捏了捏莱因斯特的手,小声说道:“我去花园透个气,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莱因斯特低下头,轻轻托起他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好,等结束之后我去找你。”
“嗯哼!”戴维蒂亚点点头,披着他的外套便开溜了。
元帅调侃道:“啧啧啧,有些虫虽然身体还在这,但魂却已经飞出去了呢。”
莱因斯特答非所问:“他真可爱。”
元帅:“……”
一旁的科林喃喃道:“……这个也要记吗?”
元帅幽幽道:“……不,这个不要记。”
殿下,您叔叔这恋爱脑可不兴学啊!
……
另一边,戴维蒂亚在花园里闲逛了一会儿后便找了个凉亭坐下了。
他仰头凝望着那轮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感叹道:【果然还是待在安静的地方更舒服啊。】
996对此十分赞同,它也觉得跟那群家伙交流很烦。
它趴在戴维蒂亚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他:【真是辛苦宿主了!】
【哎呀,听到996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好高兴。】戴维蒂亚弯起唇,安慰道,【放心吧,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
996说:【嗯,我知道!】
它其实什么都知道。
它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到主神空间,空间底部的尸体也随着他的失败而越堆越高。
它看着他在主神的指引下恢复曾经的所有记忆,绝望的气息如烟雾般从空间底部漫上来,像索命的恶鬼一样环绕在他的身边,低声喃喃着劝他放弃。
它看着他擦干眼泪,神情坚定的站起身,再次选择踏上轮回。
空间内的“尸体”堆积如山,多到996甚至都数不清他究竟轮回了多少次。
……每次恢复记忆时,他一定感到很痛苦吧。
996在心疼他的同时也害怕他会因此而选择放弃。
它不想让他成为那些系统中的一员——失去灵魂,沦为主系统运转的燃料。
996轻声说道:【宿主,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戴维蒂亚垂眸浅笑:【嗯,一定会的。】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戴维蒂亚站起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996趴在他肩上,静静凝望着他的侧脸。
它发誓,它一定会帮戴维蒂亚实现愿望,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
因为这就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
离开宴会厅后,爱茵并没有回寝宫,而是来到了书房里。
他靠在软椅上,脸色苍白的接过埃尔维斯递来的药,配着温水吞了下去。
埃尔维斯垂下眼,动作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爱茵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片刻后,他收回手,轻声问道:“……他来了吗?”
埃尔维斯说:“已经等在外面了。”
爱茵微微颔首:“嗯,让他进来吧。”
他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书桌后。
一名身形单薄纤细的雄虫低垂着头,无声无息的走进来:“陛下夜安。”
爱茵微微一笑,语调平稳且轻柔:“你来了,多米安。”
被称为“多米安”的雄虫低垂着头,语气恭敬的说:“陛下,我把您之前让我去找的证据带来了。”
“嗯,我已经看过了。”爱茵淡淡道,“多米安,你干得很好。”
他站起身,缓步走向正跪在地上的多米安,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好了,地上凉,快些起来吧。”
多米安张了张口:“陛下……”
爱茵温声道:“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绝不会食言。”
“多谢陛下。”多米安有些犹豫,“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您同意……”
爱茵垂下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什么事?”
“等此事结束之后,您能不能让我……去见他一面?”多米安低垂着头,有些紧张的捏着衣摆,“……我有些话想问他。”
“当然可以,”爱茵端起茶杯,浅浅尝了一点,“他毕竟是你的雌君,你想去见他最后一面也在情理之中。”
多米安连忙跪了下去:“多谢陛下!”
“才刚站起身呢,怎么又跪下去了?”爱茵轻叹一声,“快些起来吧,别把自己膝盖磕疼了。”
多米安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十分拘谨的立在原地。
“你先回去吧。”爱茵无奈的摆摆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留下去他就该生疑了。”
“是,陛下。”
多米安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爱茵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向窗边。
他推开窗户,出神的望着外面的风景。
埃尔维斯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雪白的侧脸。
良久后,爱茵转过身,轻轻抱住雌虫,将脸埋进他怀里。
他的声音闷闷的:“叔叔……”
“嗯。”
埃尔维斯动作轻柔的搂住怀里的伴侣,垂下眼注视着他。
爱茵低声说:“……星月节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
埃尔维斯应道:“嗯。”
爱茵仰起脸,十分不高兴的撇了他一眼:“……能不能说点别的话?”
说点除了“嗯”以外的话?
埃尔维斯想了想,说:“知道了。”
爱茵:“……”
他恨恨的踩了雌虫一脚,转身就走。
埃尔维斯对此什么反应都没有,依然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爱茵更不高兴了。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瞪着埃尔维斯:“不许跟着我!”
埃尔维斯若有所思:“您生气了吗?”
爱茵偏过头,拒绝承认:“没有!”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跟控制不住似的往雌虫身上扫去。
“我知道了。”埃尔维斯说。
爱茵翻了个白眼:“……你又知道什么了?”
这家伙连自己刚刚提星月节是为了什么都听不出来,还能知道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埃尔维斯跟在他身后,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分出一天的时间去参加星月节。”
爱茵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去,但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
埃尔维斯上前几步,抓住雄虫的手腕,将他抱了起来。
“啊!”
爱茵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埃尔维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参加星月节吧。”
爱茵轻哼了一声:“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
他偏过头,轻轻靠在雌虫的肩上。
埃尔维斯稳稳的抱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早已困倦不堪的爱茵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我记得小的时候……嗯……叔叔也是这样抱我的呢。”
埃尔维斯说:“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唔……但是我还记得……”爱茵迷迷糊糊的说,“……以前总觉得空荡荡的走廊很可怕……所以……想让……”
埃尔维斯应道:“嗯,我知道。”
“那……叔叔会永远陪我吗?”
“会的,直到生命的尽头。”
“嗯。”
爱茵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靠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
或许是因为爱茵在今晚又将旧事重提的原因,埃尔维斯在躺下后罕见的做了个梦。
梦中的他又回到了刚和爱茵结婚的那段时间。
这位尚且年幼的统治者在当时急需一位能够压得住那些王公贵族们,同时又对他绝对忠诚的伴侣,于是埃尔维斯便成为了他的雌君。
他从帝国元帅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戴上象征权力的戒指,成为了这位年轻虫皇的伴侣兼政治伙伴。
成婚当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埃尔维斯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光是看着雄虫,他心里的负罪感就已经开始蹭蹭蹭的往上涨了。
……他没办法、也做不到去跟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上床。
爱茵也同样如此。
他虽然上过生理课,也不排斥跟雌虫上床,但跟老师做还是太超过了。
两只虫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那个经典名场面——新婚之夜,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
……爱茵后面经常拿此事来打趣他,说他那天的睡姿特别标准,简直就像是在躺尸一样。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处于“老师和学生”的阶段——既不接吻,也不上床。
这种奇怪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年,一直到爱茵的二十五岁生日当天才被打破。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埃尔维斯其实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只记得自己吻了爱茵。
雄虫僵直着身体,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眼神微微失焦,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眨眨眼睛,主动将红润的唇瓣贴了上来。
埃尔维斯猛地回过神,立刻松开了他。
看着雄虫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泛着水光的唇瓣,他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最终落荒而逃了。
在那之后的好几天里,埃尔维斯都拒绝跟爱茵见面。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爱茵是诺克斯陛下的孩子,他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呢?
他的堂弟兼现任元帅说:“但您是陛下的雌君。”
亲吻自己的伴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埃尔维斯微微皱眉:“这不一样。”
雌虫反问:“哪里不一样?”
“……陛下他还是个孩子。”埃尔维斯干巴巴的说。
雌虫说:“陛下他已经成年了。”
埃尔维斯有些无力:“但对于我来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您吻了他。”雌虫说,他毫不客气的戳穿了最后的那层窗户纸,“堂兄,这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情。”
埃尔维斯移开视线,出神的看着桌边摆着的照片。
照片里的虫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异兽幼崽。
他搂着那只异兽幼崽,眉眼弯弯的望着镜头,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埃尔维斯不得不承认,爱茵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早就进入了成熟期,成为了一只漂亮且极具魅力的雄虫。
……
埃尔维斯独自在房间里待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下,直到最后一丝阳光消失,他才终于站起身,打开房门……
爱茵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埃尔维斯惊讶道:“陛下……?”
爱茵冷声道:“你在躲我。”
埃尔维斯说:“抱歉,陛下。”
爱茵往前走了几步,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埃尔维斯,逼得他不得不往后退去。
他问:“为什么?”
“抱歉,陛下。”埃尔维斯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独自思考一下。”
爱茵靠在桌子边缘,不咸不淡地问:“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埃尔维斯也不大确定:“应该……吧?”
爱茵突然笑了一下——被雌虫模棱两可的话给气笑了。
他朝雌虫勾了勾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埃尔维斯十分顺从的过去了。
爱茵慢悠悠的抬起手,轻轻抓住雌虫的衣带:“叔叔,你还没给我解释呢。”
这里的“解释”指的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埃尔维斯说:“您想要什么?”
爱茵反问:“叔叔想要什么呢?”
……他想要什么?
埃尔维斯垂下眼,目光虚虚的落在雄虫那只拽着自己衣带的手上。
雪白的、柔软的。
埃尔维斯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他说:“你。”
想要你。
只想要你。
爱茵轻轻笑了起来。
“好呀。”他说,“我就在这里,想要就自己来取吧。”
……
埃尔维斯猛地睁开眼。
他呆愣愣的看着那只趴在自己身上的黑发雄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只虫都沉默了。
埃尔维斯轻声道:“……陛下?”
爱茵轻咳了一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埃尔维斯问:“您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爱茵:“……”
可恶!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堂堂一国之君被噩梦吓醒这种事情,说出去实在是有点太丢脸了。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爱茵开始胡搅蛮缠:“我才没有!做噩梦的肯定是你!”
埃尔维斯失笑:“我是做了个梦,但它绝对不算噩梦。”
爱茵翻进他怀里:“你梦到什么了?”
“一点以前的事情。”埃尔维斯轻轻搂住雄虫的腰,将他圈在怀里,“你要是想听的话,我改天讲给你听。现在先好好休息吧。”
爱茵“哦”了一声,然后便乖乖闭上了眼睛。
埃尔维斯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神情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