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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晴朗夏日 “那我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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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蒂亚下午打算出去玩。
弗拉梅尔询问:“真的不用哥哥陪你吗?”
“不用啦!”戴维蒂亚摇了摇头,“我只是跟朋友出去玩一玩,好了会给哥哥发消息让他来接我的!”
见他坚持,弗拉梅尔只好点了点头:“好吧,要注意安全。”
孩子毕竟也大了,是需要私虫空间的,还是别管太严了。
“知道啦!”
戴维蒂亚朝弗拉梅尔挥了挥手,转过身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
到达目的地后,戴维蒂亚迅速下了飞行器。
其实他并不介意伊利斯的陪同,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撒谎了。
他今天并不是跟朋友出去玩,而是跟莱因斯特一起。
这种情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能带着伊利斯一起来吧?!
系统996对此给出评价:【他来的话会像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戴维蒂亚说:【不,是我会完蛋。】
如果把伊利斯带来的话,他要怎么解释自己并没有跟所谓的朋友们待在一起,而是跑来见一只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雌虫呢?
实话实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于编个理由骗他……算了吧,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一个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与其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谎言被揭穿,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
戴维蒂亚在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现在才下午一点钟,距离他跟莱因斯特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哦,你问那为什么他要提早来?
那当然是因为——
戴维蒂亚很诚恳地跟996说:【我想吃独食。】
系统996十分茫然:【啊?】
【哈哈,我开玩笑的。】戴维蒂亚弯起眉,认真解释道,【外面天气热,甜品容易化掉,不方便带出去吃。】
他拿起银制的小勺子,舀起一勺甜甜的糖水,细细品尝着它。
996好奇道:【这个看起来滑滑的东西是什么呀?】
戴维蒂亚回答:【是莓果冻。】
【那这个呢?圆圆的,口感会很硬吗?】
【是小团子,口感是软糯的。】
【噢!】
……
等戴维蒂亚吃完那份甜品时,莱因斯特便也刚好到了。
尽管他做了样貌上的伪装,但戴维蒂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站在窗外,笑眯眯的看着坐在里面的雄虫。
戴维蒂亚站起身,迈开腿,像一阵风似的朝他飞奔而去。
他今天穿了一双白色的小靴子,后跟绑着一根浅蓝色的丝带,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莱因斯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朝他飞奔而来的雄虫。
戴维蒂亚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他气喘吁吁,心怦怦直跳。
“……呼……”
他喘着气,开玩笑似的说道:“你要是再来早点,我们就可以一起吃糖水了。”
莱因斯特闻言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那真是太糟糕了,看来我下次必须再来早一点才行了。”
戴维蒂亚也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容极浅极淡,如白露未晞,转瞬即逝。
他踮起脚,仰头像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雌虫的唇。
莱因斯特俯下身,一手轻抚着雄虫的发顶。
他的手指缓缓游走,动作轻柔的理着伴侣那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戴维蒂亚眨眨眼睛:“你现在是不是想亲我?”
莱因斯特十分坦然的承认了:“是的,我想亲你。”
“噢!”戴维蒂亚应了一声,他移开视线,雪白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嗯……那我们得先回飞行器里才行。”
……毕竟在大街上接吻好像不太合适。
戴维蒂亚很喜欢莱因斯特的飞行器,因为那上面总是会放着他喜欢的最新款毛绒玩偶。
但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东西了。
他跨坐在雌虫的腿上,整只虫都晕乎乎的。
原本披在肩上的浅蓝色外套不知何时被脱了下来,十分随意的搭在座位上。
戴维蒂亚意识迷糊的伸手勾住雌虫的脖子。
他能感觉到彼此近距离相贴时的心跳,升高的体温,交融在一起的气味,还有加速的血液流动……
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所有,他的一切,和他全部的爱。
戴维蒂亚也喜欢莱因斯特。
——————
昏暗的密室里,有着一头雪白色长发的雄虫静静坐在椅子上。
雄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视着地上的亚雌和他身边那具已然冰冷的尸体。
亚雌死死握住那只虫的手,几乎崩溃地厉声喊道:“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雄虫冷声道:“我只有萨拉一个弟弟。”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亚雌身边。
“您在哭什么呢,叔叔?”他弯下腰,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他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不是由您亲手造成的吗?”
亚雌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孩子!”
“可他不正是因为你的授意才做出那种事的吗?”雄虫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其中蕴含的恶意却几乎要满溢而出,“叔叔,是您害死了他呀!是您的贪婪和无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呀!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雌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雄虫冷笑了一下,直起身,“您做出来那样的事情时,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亚雌怔怔看着他。
雄虫的脸半隐在黑暗中,让虫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有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可怕。
它们再没有曾经的温柔,只有浓厚到几乎可以凝成实体的极致恨意。
“叔叔,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雄虫轻声道,“您的小儿子今天就会到了,我会好好的招待他,争取让你们一家三口早日团聚的。”
“……不!不要!此事都是我一虫所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的!求你……求你放过他吧!”
亚雌跟疯了一样,开始死命挣扎起来,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叮当作响。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却依然无法抓住雄虫的衣摆。
雄虫始终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冷冷的注视着他。
亚雌祈求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他吧……”
“呵,做什么都可以?”雄虫突然笑了起来,“我的好叔叔,您说的是真的吗?”
见有希望,亚雌连忙点头道:“当然!”
“好呀,那就麻烦您让我的孩子重新睁开眼睛,再度回到我的身边吧。”雄虫柔声道,“如果您真能做到,我就放过他。但如果您做不到,那我就只好送他上路了。”
亚雌呆呆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他不是陷入昏迷了吗?”
“呵,看来您的同伙并不信任您呢。”雄虫轻笑了一声,“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了。”
亚雌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戴维蒂亚他……死了?”
雄虫的神情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彻底冷了下来:“谁允许你直呼他的名字?”
他阴沉着脸,伸手示意那只从始至终都站在阴影里的雌虫过来。
雌虫将一瓶奇怪的药水从口袋中取出,然后用力捏住亚雌的脸,强行将它灌了下去。
雄虫重新坐回椅子上。
沉默片刻后,他说:“叔叔,不是只有你孩子的命才是命。”
亚雌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
……他已经没办法说话了。
“我和雌父对你难道不够好吗?我的孩子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雄虫看着他,眼里燃烧着一簇名为“仇恨”的火苗:“可你却跟他们合谋害死了我的孩子。”
微弱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亚雌看着它们,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已然得见来自地狱的使者——那只名为“戴维蒂亚”的雄虫此刻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弯下腰,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怜悯。
他说:“现在轮到你了。”
亚雌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原来这就是与虎谋皮的下场啊。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还是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真可笑啊。
……
雄虫冷眼看着亚雌在地上痛苦挣扎,直到他彻底咽气。
多可笑啊,这个他曾经无比尊敬的叔叔竟是害死他孩子的帮凶。
亚雌近乎崩溃的哭求还在泊尔的脑海里回响:“放过他吧!他什么都没错!”
珀尔想,那我的孩子呢?
你有放过我的孩子吗?难道我的孩子就有错吗?
刀只有划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痛。
他仍然记得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抱着他的孩子,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最后死去。
从那一刻起,珀尔就被永远困在了那个夜晚。
他失去了他唯一的孩子。
那种绝望在珀尔漫长的一生里凝结成了霜雪。
那些霜冷得彻骨,一层一层地盖上来,盖得他什么都看不见,又在留给他的记忆里烧成灰。它们热得烫手,一点一点地烧下去,烧得他什么都不剩,只余一具空壳仍游荡在这世间。
或者真正的珀尔早已死在了那个夜晚,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完全由仇恨驱动的空壳。
珀尔移开目光,他说:“走吧,伊兰。”
今天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些伤害他孩子的虫,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离开了,不再流泪,也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