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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死去的妈, ...

  •   在她刚刚拿出语文作业的时候,后桌赵松盛摇了摇椅子的后背,从下面递过来一本本子,是沈雁的语文默写本。
      沈雁愣了一会儿,难道抄写都是抄的错的吗……她接过本子,翻开才泄了口气,抄的不是错的,是自己默的是错的,错了一个字。赵松盛还很贴心,在封面上贴了张纸条告诉她默写怎么抄。
      “想必……她是个成绩看得过眼的好人。”沈雁轻声笑道。
      “你想太美了,那是语文课代表的字。”
      沈雁:……
      “简鹤,你可真是扫兴……”沈雁说道,“赵松盛借花献佛是她的事,我刚感动两秒你就把我的滤镜扯下来了,不煞风景能怎么样啊?”
      简鹤沉默了两秒,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
      她只是就事论事,她想。
      简鹤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多事了,以沈雁的聪明才智,她迟早会自己发现这件事情,根本就用不着她的参与。
      窗外微风拂动,梧桐的绿叶渐渐的泛黄。
      难道今年的秋天这么快就来了?丝丝凉意萦绕在简鹤周身,她瑟缩了一下。现在气温明明没有多低,却让简鹤微微发凉。
      简鹤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竟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卑微,她自知沈雁的成绩绝对没有她好,两人从前的博弈简鹤也总是占尽上风。
      现在沈雁稍微回怼了两句,她就已经不敢再前进了……
      她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谢秋已经在讲台上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了,一个看上去在伤春悲秋,在32摄氏度的天气下装冷,一个在目中无人地讲话。谢秋忍无可忍,直接走到了她们俩的旁边,说道:“你们俩不想听就不想听吧,反正你们都会,那你们别说话行不行呢?你们不听,别人还要听呢。”
      “老师你确定你嘴里说的别人会听课吗?”简鹤强颜欢笑道。谢秋的嘴角抽了抽,她叹了口气,她没办法和简鹤谈话,简鹤这个人实在是太精了,一个没注意就被她拐进坑里,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
      “反正现在是三条路,要么听课,要么写作业,要么出教室。”谢秋给她们下了最后通牒。沈雁没有多想什么,她一定是选择写完自己的作业的,况且,现在自己身边又多出来个默写。
      简鹤听到这要求吃了一惊,她以前没有被老师这样吓过,这还是破天荒,不管身边有没有同桌,都不会有她的事。自从沈雁来了这个班级以后,杂七杂八的事情前仆后继的全来了。

      大概是沈雁离开学校已经很久了,学校的制度也有所改变,沈雁不知道周一下午年级组安排了物理周考。
      周一下午的课学校只安排了两节,空出来的一大段时间大部分是用来考试的,很少用它来写作业。一周考一次,七个大科轮流上,这就是所谓周考。
      当班主任说要他们整理一下桌子上面的东西的时候,沈雁盯着高向荣手里的试卷,她觉得她的身体被定住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好好重新接触一下那差的要死的物理就开始让她考试了?!这不是畜生是什么?!这就像在古代,一个小书生去私塾插班上学,字都不会读就开始让他阅读四书五经,读得不好还会被先生惩戒。
      事到临头,只能临时抱佛脚,沈雁翻着物理书,简单复习了一下几个重要公式,嘴里反复念着Q=cmΔt……U=IR……
      这简直要命,虽然只要记几个公式,但是这些只够解决计算题的,但凡来个有点技术含量的题就变得手忙脚乱。
      讲台上的试卷发下来,沈雁拿到的时候直接傻了,倒不是她什么都忘了,只是她刚刚看的那些东西,和这一次的考试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次的考试,居然是考那些概念理解型题目,和计算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这还是物理考试吗?怎么和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这不是白准备了?要是他们班级考的只是这些,那正式考试是让他们等死吗?
      沈雁拿起了桌子上面的笔,轻轻的转了起来,高向荣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要是不会做的话,可以先不做,没关系的。”
      高向荣一番话马上点醒了沈雁,她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可以暂时不做的。以前,她骨折做手术,请了一个星期以上的假,刚来学校的时候班级安排考试,她也想和老师说自己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了,暂时做不了这个题目,她不会。
      可是她失败了,没有一次成功,得到的回应总是那一句冷冰冰的:你请假的时间挺长了,应该自学,没有一个老师会为了你而单独讲知识点。
      这可真是个笑话啊,老师们有多忙碌沈雁自然是知道的,自己家里就住着一个。但是沈雁自己不会的知识点,她当然是不会耽误其他所有人的时间直截了当的在课上提问,她就算退一万步也是自己去办公室问啊。
      沈雁不是傻子,但也不是天才。
      自学这种事情可以存在于其他任何学科,但是物理化学就是不行,沈雁的能力还不够,自己学只会越来越糟。
      可惜B班的作业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含金量,就一门语文稍微多一些,沈雁早早的写完了所有,靠在椅背上,注视着物理试题。她应该还记得一些,沈雁暗自想着。
      写这些选择题就像闯关游戏一样,由易到难,尽管沈雁不一定记得所有,但是基础的概念她还是比较熟悉的。
      沈雁逐渐摸清了B班学习的路线,B班现在是在抓基础,抓住概念,让他们进行计算应该还要一段时间,至少还要两个星期——两个星期以后全年级进入期中复习,不可能不接触计算题。
      “啪嗒”一声,书本掉落的声音打乱了沈雁的思绪,她回头看去。可能是B班的人都不怎么老实吧,考试的时候两个人中间夹了一本书,沈雁以前也经历过,只是上一次给她分配进A班,她就很少做这个事情了,刚听到的时候,甚至被吓了一跳。
      A班的人呢,往往都有些自负,虽然做完一份作业以后总是聚在一起对答案,但是看到对方和自己不一样还是不会选择更改,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是正确的,别人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其中,唯一的例外就是沈雁。
      沈雁只会对自己真真实实做出来的答案坚定不移,大多数时候都会相信比自己成绩好的同学,然后把答案给改掉。沈雁不会自傲,她觉得这道题目自己好像不太会做,那就绝对是不对的,后来去听课,真的是不对的,甚至连思路都是错的。
      沈雁曾一度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属于A班,A班的人实在是太强了,每天都被他们压得死死的,一点动力都没了,一想到一个班级将近四分之三的人默写全对,沈雁就觉得自己的希望好像要烟消云散了。
      沈雁还在规定时间内写完了整张试卷,她自己都觉得这件事情也太不可思议了一点,她比别的人少了至少二十分钟,结果沈雁写的还是比他们快。
      难道这个班级里除了那几个课代表,简鹤和她就真的全是脑残吗?他们到底在墨迹什么?沈雁实在是失去了耐心,直接把自己写完的试卷交了上去,然会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珍藏’,一本未删减小说。
      她以前就听说过B班不会管这种东西,只要在正确的时间内完成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她就可以做一切不打扰别人的事情。
      看小说绝对不会打扰别人,沈雁最擅长的就是默读和控制情绪。
      刚没看两页,身边的人碰了碰沈雁的胳膊,递来一张字条——晚上的课不用你来记,我记着就行,听我的指令,叫你干嘛就干嘛。
      沈雁看完就揉了这张纸条,她刚来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那肯定需要简鹤的指导,只能听之任之。沈雁不知道简鹤写这个字条意欲何为,总之她觉得简鹤这话听起来很是放肆。

      正当全年级都在考试,夏言在学校里的天台上抽烟,刚交完试卷就走出了教室,看着蓝天发愁。
      她并不是那种传统的混子学生,她只是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些学坏,老师劝了她很多次,建议她走正道,培养一些健康的爱好。
      夏言拔出口中的烟,吐出一股烟气。对她来说,抽烟未尝不是件缓解压力的方式,要不是压力大,她也不想走这条路。
      年级里的一三五七班是A班,夏言就是一班的人。夏言从小就被灌输不学习就没有好出路诸如此类的理念,现在看来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她从小学开始就努力的做着别人家的孩子,学知识这种事情就像是喝水一样。
      学什么都是这样,到了初中学别人抽烟喝酒也是这般。夏言抛下了烟头,踩灭它,走下楼漱了口。夏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手时水溅到了镜子上,水流了下来,恰似一滴泪。夏言道:“这烟味真他妈难闻,品味真差,没有我自己买得好。”
      自己一身烟味不能让同学们闻到,所以她去了操场。雨后清新,操场上弥漫着一股泥土的味道,和她这一身烟味格格不入。
      现在身上这包烟是夏元买的,夏言她爸。夏元是个双性恋,和夏言他妈结婚,妈妈因为癌症死亡过后,夏元天天把自己身边的新人带回家,一周过后就换个新的。
      一开始夏元带回来的还是女的,直到初二的一个寒假,夏元带了个男人回来。
      夏元这个人本来就让夏言恶心,现在更恶心了。如果不是法律的限制,要不是夏言生的一张好脸蛋,夏元估计早就把夏言丢了。
      夏言在操场上低头走着,她根本不用怕撞到人,所有人都会为她自动让一条路出来,谁都不愿意招惹夏言。但是夏言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烟味,还很不好闻,一个体育老师实在是受不了了,给他们班的老师打了电话。
      但是下来的并不是他们班自己的老师,而是庄清禾。
      初一的时候他们发现庄清禾的恋情,两个人算是结下梁子了,她们之间的往来比自己的老师还要亲近,解天榭天天羡慕庄清禾,明明是自己的学生,却和别人家数学老师聊得热火朝天。
      夏言正面撞上庄清禾,脚步一顿。庄清禾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夏言,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去深究夏言为什么这样,这是别人的学生,她并不想干涉。
      “夏言,我们聊聊吧。”庄清禾说道。

      “我妈在我初一的时候死了,我爸也不想养我。”夏言说道,“要不是法定义务压在他的头上,他早就把我扔了。”
      庄清禾是个从小在爱里长大的人,可能一辈子也不可能亲自体会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光听上去就觉得让人恶心,她握紧了拳头。
      想必夏言根本就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情吧……
      “这是个很可笑的笑话,是吧。”夏言无奈地笑道,她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下楼梯,回头看了一眼庄清禾,“你的香水很好闻,是Channel的吧,而且还不便宜呢,一般富豪可买不起。”
      庄清禾失语,脚上还穿着皮鞋就开始跑,跑到楼梯口拉住了夏言:“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什么?!”
      “老师,你别这么紧张。我知道这个香水的味道,和你家那位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一款香水,是上次夏元带回来的女的喷的,那个女的夏言也记不住叫什么名字,她只记得,那个女的把这一瓶香水的小样带过来,走的时候就忘了拿,让夏言乘虚而入,夏言上网查了才知道,那是Channel的全球限量款,总共就200瓶。夏言瞧着这瓶子,瓶子做的倒是十分精致,和夏元的审美差得远了。
      庄清禾暂时松了口气,松开了手,让夏言再去散散烟味,不然进了教室难闻,本就被那群A班同学孤立的她会变得更加孤苦无依。
      那一瓶香水确实是香奈儿的全球限量款,而且推行出来没有多久,庄清禾也是昨天才拿到的,根据夏言所说的时间,那一款香水根本就没有发行,除了内部的人,外人一点点都不知道,更别说拿到样本了。
      那就说明,那一天的女人是香奈儿公司里的职员,而且职位肯定不低,不然怎么可能碰得到小样呢?
      庄清禾回了办公室,闷声沉思,夏元既然能接触到如此的上流社会,居然连一点点爱都不肯施舍给夏言吗?
      “庄小姐,你往哪里坐呢?”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男声,后知后觉的庄清禾红透了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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