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相惜》功玉

13、礼物 琴声幽静

　　两个人到家时候，黎茵正在给孩子们做蛋糕吃。
　　今天有小朋友来他们家做客，都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黎茵看他们回来了，切下来两块放在桌上，叫他们洗洗手，赶紧过来尝一尝。她说着转身去厨房，从柜子里拿出来一瓶甜酒，让他们配着吃。
　　小朋友吃过蛋糕，看天色已晚都回家了。黎茵带着孩子小彤一起看动画片，若空收拾碗筷。陈怀音走去厨房想帮他一起，被打发去看电视。
　　陈怀音走出厨房，才注意到今日客厅的钢琴打开了，他走过去看了看，转脸问小彤能不能弹他的钢琴。
　　小彤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从沙发上转过脸来，疑惑地问：“怀音哥哥也会弹钢琴吗？”
　　黎茵闻言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对陈怀音说：“你弹吧。”她还真没听过陈怀音弹钢琴，不由地期待了一下。

　　陈怀音在前坐了下来，双手轻轻放上琴键，弹起了格里格的《Melody》。黎茵和小彤认真听着，有点沉醉。正在厨房洗漱的若空听到这声音，身体跟着音乐微微晃动，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快了些。
　　收拾完毕，他从厨房走了出来，拿起喝剩下的半杯酒，坐在桌子旁饮酒听曲。

　　这首摇篮曲轻盈，沉静，配合黑夜的静谧，加入其分。

　　一阵音乐小彤激动地鼓起了掌：“怀音哥哥钢琴弹得这么好啊，为什么之前在我家没有展示过？”
　　“藏拙而已，今天突然很想弹，就忍不住献丑了。”陈怀音微笑着着，看向小彤。
　　“说了多少遍，叫他叔叔。”若空对自己的儿子有点无语。
　　“总不能因为你老，我就要跟着你成为老一辈吧。”陈怀音帮小彤还嘴。
　　“那你问你嫂子同不同意？”若空看向黎茵。
　　“我无所谓啊。”黎茵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耸耸肩。
　　“……”若空无言以对。

　　陈怀音笑了，看来，没人在乎若空的话。他转过身对若空说：“你把今天拍的照片发我。”
　　“早发过去了，你一直没看手机而已。”若空心想我还不知道你，跟小楚姑娘的照片肯定会要过去的。
　　“什么照片？”黎茵很是好奇，探头问若空。
　　“就是他和一个姑娘的照片。”

　　“什么姑娘？什么时候的事？”黎茵看向陈怀音，惊讶道：“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陈怀音不知道怎么回应，站了起来：“额，那个什么，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还有事，你们慢聊。”他赶紧逃离现场。

　　“嗯？”黎茵只好看向若空，发出疑问。若空看陈怀音不想说，他也不好多，便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跟书商确认的书要赶紧确定进货数量，得去书房整理整理才行。”他说着匆忙去了书房。只留下黎茵和小彤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陈怀音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了若空早就发来的照片：金银花丛中他和楚西河笑着望向对方，夕阳的光影效果极好，落在楚西河的蓝色外套上、他的白衬衫上、红色秋千上，给整张照片涂上了一层复古色调。
　　他望着照片笑了笑，极为满意。这时手机上方弹出来何咏一的消息：[哥，李玉姐说你戏结束后去北京了？]
　　[嗯。]
　　[你家不在上海吗？]何咏一纳闷，还记得以前，他都是拍过戏就回家，没见过他去别的地方。难道这么久没见，习惯变了？
　　[我在北京买房子了。]

　　[!?]何咏一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要不就是他打错字了。

　　[买了将近两个月了。因为这两个月一直在组里，就没来得及和你跟何叔说。]陈怀音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你在北京买房子干什么？要定居北京？]他疯了？赚钱不知道怎么花吗？
　　[有这个打算。]

　　[但你不是一直在上海挺好的吗？]
　　[过阵子跟你见面再仔细说，现在情况还不是很明朗。]
　　[什么情况？我不太懂。]房地产方面的吗？何咏一确实不太关注这个。

　　[就是因为不明朗，所以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过几天我回上海看何叔。]
　　[好吧。我后天要去新疆拍戏，本来才想趁你休息跟你聚一聚，现在看来只能等我回来再说。]
　　[注意安全。]
　　[嗯。]

　　第二天一早，陈怀音就去照相馆洗照片了。顺道去了杂货铺，挑了两个风铃，又去唱片店买了黑胶唱机和唱片。回去照相馆取照片后，回到若空家，请他帮忙寄出去。
　　若空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拿过去？也不远。”他听到要给楚西河，觉得太纳闷了。

　　“她会尴尬的，我不想突然闯进她的独立空间，”陈怀音说，“我寄去的话，怕她地址泄露。”
　　想的真多，至于这样吗？哼，我看这小楚姑娘就是你最珍视的吧，每次关于她，你总要左想右想，瞻前顾后。
　　若空很是无奈，没好气地说：“也就是周日，平时我可以没空。”

　　他算是同意了，但陈怀音能看出他很勉强。
　　“过几天我要去伦敦看秀，到时候给你带苏格兰的好酒和英国红茶，酒随你挑。”
　　刚刚还不太高兴呢，听到酒若空瞬间喜笑颜开，完全挡不住地笑道：“听起来不错。”
　　陈怀音看他的样子，无奈、又有些无语地笑了。

　　周日上午，楚西河在房间里打扫卫生。中午随便做了点饭，吃完后就去书房工作。先是复盘上周的工作内容，再安排下周的工作日程。
　　很久之后门铃响了，开门是快递员：“请问是楚小姐吗？”
　　“是的。”
　　“您的快递。”
　　“我没有买东西呀。”楚西河疑惑，怎么会有快递？
　　“手机尾号9503是您的吗？”
　　“是的。”
　　“那就没错了。”
　　谁寄的吗？楚西河想着接过来那一箱东西，关上了门。她看到寄件人是若空，才知道没有寄错。
　　她将其放在地上，好奇地打开。最上边是两个漂亮的风铃，风铃旁边是她和陈怀音的合照。这么一看是陈怀音寄过来的吧。她想。

　　继续往下翻，她看到一个精美的盒子，那盒子还挺大的，应该是用的东西。双手打开，黑胶机和唱片镶嵌其中。她小心翼翼地摸着黑胶机，结构太过精细，纹理也很好看，简直让她爱不释手。

　　她开心极了。随即起身将一个风铃挂在阳台。手中的另一个风铃则挂在她卧室的窗户上，微风吹来，风铃哗啦啦地响，如同水流。她顺手将合照放进卧室的柜子里。
　　继而迫不及待地将黑胶机放到客厅的墙柜上，放上唱片。她充满期待地轻轻放上黑胶机的唱头，优美的音乐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她笑了，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随即转身躺到附近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发消息给陈怀音：[谢谢你的风铃，我在家也能听到风的声音了，很好听。]她觉得那风铃还和她的窗户颜色很是相配。

　　陈怀音这时正在研究菜谱，看到消息，拿起手边的手机回复：[黑胶听了吗]
　　[正在听，你喜欢柴可夫斯基？]
　　[是的，六月船歌。]他觉得楚西河也会喜欢。他想的不错，楚西河蛮喜欢的。她常常听，所以音乐刚一响起，就觉得很是熟悉。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菜谱，刚刚看到下一个步骤，对方的回复又来了：[‘我们来到河岸，波浪涌来亲吻我们的双脚；繁星带着神秘的忧郁，在我们头顶闪烁’。这样看来曲子确实很贴切，让人仿若置身于诗中的夏夜景色。]

　　[不愧是文学系高材生，都知道它的配诗。]陈怀音笑了笑，继续发：[不过我选它只是因为这是给你的六一儿童节礼物。唱片店那么多黑胶，就它和六月有联系。]
　　儿童节！楚西河想了想，好像是呢。怎么他还跟小孩抢着过节日。

　　[没想到音乐系高材生还会过儿童节呢。]她打趣道，谁让他也那么说自己。
　　[当然，我现在正在给若空的儿童做蛋糕。]陈怀音一直捧着手机没有放下，这时候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谱，上面正是蛋糕教学的一页。
　　[你还会做蛋糕？]楚西河觉得陈怀音也太全能了吧！有什么他不会的吗？
　　[正在学习中。]
　　[那你先学习吧。让我想想有什么可以送你，我要礼尚往来一下。]
　　[拭目以待。]陈怀音放下手机，心里很开心。她很坦然接受自己的礼物，并且要回礼。这让他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