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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丧家之犬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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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边境。
大军压境,两军对垒,在茫茫大地上犹如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僵持。将士满脸肃容,战场上气氛沉重紧迫,仿佛引线越来越短的炸弹。
火光明明灭灭,倒映在陈自远的瞳孔中。他站在大军之首,沉默地看着另一方为首的科威尔。他的视力很好,即使在如此深重的夜色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陈自远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铁青的脸色。
陈自远勾起嘴角。
科威尔阴鸷地盯着对面的陈自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那么装模作样,这副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样子,让人很想用刀将他的眼睛剜了再碾碎。
科威尔已经无法联络到事先埋伏在联邦王城的那一支队伍了。帝国假借谈和之名,让一只精英小队假扮随从士兵混进城内,想等到科威尔率领变异体大军前来后,里应外合,打联邦一个措手不及。
可陈自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城内的埋伏解决了,科威尔他们得到消息时,联邦大军几乎一路杀到了帝国边境。
被人打到家门口,帝国皇帝惊慌失措,当即下令科威尔集结军队迎战。他手忙脚乱,疾步赶来,才堪堪在警戒线边缘与联邦军对上。
那支小队虽然不及变异体大军那样珍贵,但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做潜伏任务。可他们却通通被陈自远亲手拔除了!
一股澎湃的怒火腾起,直冲脑顶,科威尔握紧拳头,恨不得亲手将陈自远的脑袋锤得稀碎。
乌列尔更沉不住气。他眯起眼睛盯着陈自远,冷声道:“姓陈的,你倒是很嚣张,竟然有胆子直接到这里来叫嚣,是真的觉得你们联邦天下第一了吗?!”
傅顾行从装甲车上跳下,缓缓上前,站在陈自远身边,他丝毫不惧地直视乌列尔:“天下第一不敢说,但至少做不出贵国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你们打着议和的旗号,实则想里应外合发动战争,不敢堂堂正正与我们较量,倒也是心虚至极,有自知之明。”
“你!”傅顾行三言两语将乌列尔气得头发几乎竖起,他眼底冒火,“铮”地一声抽剑,立刻就要朝傅顾行冲去。
科威尔沉着脸一手将人拦下,乌列尔在他身后气得呼吸十分粗重。他无声地盯着这个年轻人熟悉的面孔,对方的脸上充满傲然又稚嫩的神色。
科威尔一顿,偏移视线,直直对上陈自远的眼神。
这个人戎马半生,却在血和硝烟中不断被淬炼、打磨出了一身的沉静。可科威尔看见了那波澜不惊、风过只留涟漪的平静湖面下,剧烈的惊雷正暗潮涌动地酝酿。
他理应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也在不断的失去中变得更加强大和坚定。
是一个真正的敌手。
科威尔冷冷道:“自知之明?曾两次被我们攻入王宫,接连两任国王被我们砍下头颅的丧家之犬,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说自知之明?”
他眼珠一转,对傅顾行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继续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让我想想……对了,你应该认识一个叫傅谨的人吧。他是联邦的外交官,那个男人实在伶牙俐齿,神色嚣张,讲话咄咄逼人。我忍他很久了,所以在那天晚上,乌列尔抓住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割了他的舌头。”
想到那个场景,乌列尔发出肆意的笑声,补充道:“是啊!他倒也是条汉子,被割了舌头,仍然不服输,用一双眼睛死命瞪着我。我火气一冒,干脆连他的眼睛也挖了。走之前我点了一把火。火烧起来之前,他还没死呢!”
傅顾行呼吸错了一瞬,又被他很快抑制住,但陈自远清楚看见傅顾行的身体正在隐秘地颤抖。
这句话仿佛溅入热油中的火星,顿时在联邦军中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焦躁、愤怒的情绪在瞬间被点燃,逐渐在将士群中蔓延开来。
“杀了他!”忽然有人尖声吼道,声音响遍人群。
很快有人附和:“杀了他!为先王报仇!”
“为傅大人报仇!”
先王二字一出,顿时将联邦所有将士拉回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夜。他们仿佛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家园被无情铁骑践踏的画面,再一次目睹冰冷的剑刃刺进战友、家人的身体。从此,联邦开始了暗无天日的两年时光。
于是怒火燃成了一片熊熊的火海,每个人腰间的剑似乎都在不安地嗡鸣。所有人都恨红了眼,浑身激烈颤抖,只等着陈自远一声令下,他们便要冲锋上前,用敌人的血和肉告慰英灵。
但陈自远不答,默然立于阵前,仿佛科威尔那些话都似一阵青烟从耳边飘过。
身后的喧嚣声愈烈,那股躁动几乎实质化。陈自远挥起一臂,示意众人停下。
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陈自远站得沉稳持重,背影高大可靠,犹如武神再世。陈自远身上的淡然与安宁的气质逐渐将所有人的躁动压下,将士们狠狠将蒙眼的泪水擦去,一颗心逐渐坚定下来。
先王逝去后,陈自远便是联邦的心脏和灵魂,只要有他在前方,不管路程如何艰险,将士们都毫不畏惧。
“是,你说得没错。”傅顾行缓慢却坚定地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传到身后每一个人耳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君王,失去战友,失去亲人,失去栖身之地,被追捕,被通缉,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略一停顿,抬头无畏直视科威尔的眼睛,缓慢抬手,举剑对准他:“可如今,王回来了,将军回来了,丧家之犬们聚在了一起,带着锋利的爪牙和生生压制了两年的恨意,回来找你们复仇了。”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傅顾行的声音铿锵有力:“该夹着尾巴逃跑的人是你。”
复仇!复仇!复仇!
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那些白白浪费的鲜血!为了漫长的日日夜夜中,不断喧嚣沸腾的恨意!
陈自远剑指敌军,沉声下令:“冲锋。”
一时间怒吼宣天,剑鼓争鸣。手中长剑回应主人的呼唤争纷出鞘,再不用任何言语宣泄情绪,唯有冲锋!
“找死!”乌列尔怒吼一声,猛然拔剑,率先冲在最前方:“给我冲!”
两队军马相向而行,如同两股来势汹汹的洪水剧烈地撞击在一起,一时间激起漫天血花,和着铿锵的剑击声,演奏出一曲极度暴力又苍茫的战歌。寒风呼啸,风声呜咽,像是悲怆的伴奏,又如同低不可闻的叹息。
但陈自远和科威尔都心知肚明,这不是联邦和帝国的最终决斗。
这样两个大国,在末世中不可能掏空国力打成你死我活的模样。更何况联邦有水晶能源罩将联邦各界区牢牢护住,帝国无法大肆进攻。而帝国国力雄厚,也并非联邦可以轻易拿下的猎物。
陈自远率军出战,一是要解决帝国的变异体大军,二是要转移帝国的注意力,为在帝国内部与闻谈周旋的闻榆洛争取时间。而帝国发动战争的目的要简单得多——杀死陈自远,挫伤联邦士气,借机谈判,夺取水晶。
于是这样一场小型又原始的战斗,却成了联邦与帝国之间最为关键的一战。
但这场战斗却并非那么简单。
陈自远朝科威尔疾冲而去,挥出气势汹汹的一招。后者横刀挡下朝他心脏刺去的那雷厉风行的一剑,剑刃激烈相触,发出清脆的诤鸣。四周杀声震天,旌旗飞舞,陈自远与科威尔相互凝视对方,那一瞬间,将二人拉回至十几年前的战场。
这么多年,物是人非,可眼前又是相似的场景,熟悉的旧敌。
科威尔稳稳架住陈自远的剑,几乎毫不费力。他冷哼一声,道:“陈自远,你老了,连剑都变得那么软弱无力。”
“你只不过是借助水晶增强了力量,俗称作弊而已,难道还值得骄傲?”陈自远一声嗤笑,居高临下看着他:“也确实是我老了吧?毕竟我不知道,在用了这样不要脸的手段后,竟然还能有人堂而皇之地在敌人面前宣扬?”
“谁又比谁手段干净?联邦也是从帝国的手中夺走水晶,依靠水晶能量才会有如今地位。”科威尔沉声道:“得意忘形,居然妄想与帝国一争高下。”
他盯住陈自远,眼底闪出疯狂的神色:“如今我倒要看看,你手底下这些三瓜两枣,到底如何能与我的变异体大军匹敌。”
科威尔手上猛然施力,一击将陈自远挥退,傲然地看了他一眼,吹出一声怪异的呼哨。
帝国军深处立刻传来呼应,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被缓缓从后方出现。粗略一扫,这一队人起码数量上百。
陈自远心中一凛,眯起眼睛,眼尖地看见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电子项圈,圈上闪着刺眼的红光,倒映在那些人无神的瞳孔里,是说不出的诡异。
变异体军……陈自远在心底默念出声。
即使他没有精神域,却也能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积聚着的阴寒与不祥的死亡气息。当然,如果现在有一位精神域敏锐的改造体站在这里,他的神情一定无比凝重——这些变异体都处于精神域塌陷期,在长久的非人折磨中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是被电子镣铐勉强束缚住。
他们无比嗜血,暴虐,只待镣铐一松,便如同毁掉自己一般毁掉一切。
这样的一只队伍,哪怕他们毫无理智,也没有进化出特殊能力,依旧是无比强大的一只利箭。
他们是真正的人形武器……当然,也源于帝国压根没将他们当做人来对待。这些人手脚皆带着镣铐,一旦无法控制,便会通过高压电流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甚至直接结束他们的生命。
科威尔眼底闪着恶毒的光,发出一声怪异的号令。这是闻谈为控制变异体军想出的办法,就如同训狗一般,让特定的声音信号在变异体的意识中形成条件反射。这样一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在最大范围内统一他们的行动。
过程暂且不表,但效果立竿见影。
这声号令立刻激起了变异体心中的恐惧,而恐惧立刻变成了由衷的愤怒,他们怒吼着,发出令人心惊的咆哮,如同丧尸一般分散开来,冲向战场各个角落,争先要尝到第一滴鲜血。
“看看这些毫无畏惧的怪物!他们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的存在!不怕痛苦,不惧死亡!”
变异体军冲锋的场景让科威尔无比兴奋与欣慰。他手腕一转,挽着剑朝陈自远再次袭来,肆意大笑:“这可是你们的好国王为帝国打造的强大的武器!却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国家!你们的王已经向帝国俯首称臣了,你们又何必负隅顽抗!”
科威尔也被闻谈改造过,这是闻谈与帝国的交易中的条件之一。水晶的力量让他的身体素质直上了一个层次,速度、反应、力量更是几乎达到了巅峰。此时此刻,在战场上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他整个人几乎激动得快要颤抖起来。
“陈自远!当年的围谷之战里你和闻时钦杀了我的将领,击败我的部队。但你们得意不了太久,两年前,我送闻时钦下了地狱,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剑又重又快,陈自远瞳孔紧缩,电光石火之间持剑抵抗,却在猛烈的冲击力下连连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陈自远额上淌下豆大的汗珠,手和剑身一齐微微颤抖,冰冷地看着科威尔。
“将军!”
几米之外,傅顾行见状,心下一沉,迈出几步,展剑想要从科威尔的后方攻击,却生生被呼啸而来的剑风打断步伐。
剧烈的杀意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傅顾行闪身朝侧边一躲,头发被锋利的剑刃削去几缕。他稳住身形,深呼吸,慢慢转身。身后乌列尔眼神阴森,朝他露出古怪的笑容。
“往哪里跑,小崽子,你的对手是我。”乌列尔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老子就是死在我的刀下,今天轮到你了。”
陈自远竭力与科威尔僵持,额角青筋逐渐暴出。不能与变异体拼蛮力,陈自远思绪飞速旋转,一个大胆计谋涌上心头。他眼神一凛,勾起嘴角,对科威尔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科威尔眼神一沉。
下一秒,陈自远手中长剑猝然消失!
突然失去与之抗衡的力度,科威尔反应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踉跄朝前倒去。陈自远侧身一闪,避开剑刃,身形如同鬼魅,完全无法用肉眼追踪。他陡然出手,双臂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科威尔肩头借力,一个飞起翻身,转到科威尔身后。
后背被暴露给敌人,科威尔瞬间汗毛竖立。耳边有破空之声响起,他狼狈倒地,就地一滚,却仍然被陈自远猛然挥出的剑在脸上划出一道长而深的伤口。
脸上一凉又一热,接着,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刺痛瞬间袭来,科威尔慢慢站起,用手背轻轻一擦,留下猩红的痕迹。他动作一顿,抬眼,眼底是嗜血般的红。
“哦?变异体就很了不起吗?”陈自远居高临下,随意将剑上鲜血一甩,语气中尽是嘲讽:“那看来水晶也不怎么样啊。”
科威尔冷冷道:“是吗?那你看看四周,到底是谁的战士在痛哭哀嚎?”
“是啊,是谁的?”陈自远不怒反笑,反问道。
他脸上的笑让科威尔恨得牙痒,但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诡异的不祥预感。他驰骋沙场多年,身经百战,敏锐地感到战场上的风向莫名地变了。战场风向由多种复杂的因素共同决定,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单凭对风向的直觉就能够判断出战场形式发生了如何的转变。
陈自远朝他一抬下巴,示意他看后方。
科威尔身后,从四面八方传来野兽被团团围捕时发出的惨叫,仿佛正在遭遇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科威尔动作一顿,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可置信般猛然回头,看见他的变异体动作僵硬、或迟或缓,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将四肢牢牢捆住。
变异体们面目狰狞,好像动物遇见了天敌,身体在巨大的恐惧刺激下条件反射地僵直了。他们越是想要努力摆脱这种束缚,意识却被压制得愈发紧密,仿佛被倒刺勾进肉里,越扯越痛,只能僵在原地束手就擒。
联邦的将士则抓住了这分秒的破绽,一招将人制服后,手里拿着类似于针管的仪器,毫不犹豫地朝变异体的太阳穴狠狠一扎。变异体们就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倒在地上,被四处穿梭的剑影队绑住带走。
科威尔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引以为傲、精心筹谋的变异体大军就此轰然溃散。
战场不远方的一座高塔之上,闻星宋闭着眼睛,凝神静气。他能够感受到远方宽阔的土地上星星点点散布的精神域,仿佛一个个黑色的漩涡,充满了痛苦和躁动。
而无尽的折磨又带来了深切的恨意,他们要用黑暗的力量吞噬一切。
闻星宋深深叹气,他的头上戴着谢弦制作的像头盔一般的发射仪,如同一个简易的信号增强器,而联邦士兵胸口则佩戴着小型的接收仪。如此,闻星宋便能通过两个仪器将自己的精神力传递出去。
联邦的将士们散开,逐渐让闻星宋的精神力在战场上铺开,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在战场上悄然蔓延,等到变异体察觉之时,已经密不透风地将他们牢牢包围。
水晶无比深厚的本源力量如同深渊,而深渊中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凝视着他们。
如同脆弱的生命站立在巍峨高山之前,一尾鱼苗被吞进大海深渊。宇宙穹苍在眼前缓缓浮现,一眼望不到边。这个时候,变异体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但这畏惧的背后,又有喃喃的细语在轻轻诉说。
闻星宋用自己的精神力压制着变异体,让他们无法再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也就为联邦的士兵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科威尔怒不可遏,对着联络器大吼:“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耳机中传来慌乱的声音:“变异体们……不受控制了!”
“那就继续电他们!”科威尔吼道:“用最高的电流挡!”
“已经试过了,没、没用!”
“给我他妈的把闻谈找过来,立刻解决这件事!”科威尔撂了电话,眼睛气成了血红,一时间竟然失去理智,怒吼一声,集齐全身力气朝陈自远脑袋砍去。
而陈自远只站在原地,沉沉地看他。
科威尔瞳孔猛然放大,心脏不可避免地重重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颤栗感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转身逃跑。科威尔不自觉踉跄半步,用剑狠狠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竟忘了,他也是变异体中的其中一个!
陈自远轻轻一笑,在眨眼间挥剑向朝科威尔的心脏刺去!这一剑凶猛无比,带着十足的杀意呼啸而来。这宛若天神的一剑,立刻在瞬间让科威尔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围谷之战中,陈自远如同战神一般,从戈壁凌空一跃而下,瞳孔中闪烁着张狂的光,一刀剁向自己头颅。
那一幕简直神勇无比,带着浓厚的战斗艺术气息,科威尔记了太久。而现在这一幕复刻,科威尔恍惚片刻,才猛然想起这惊才绝艳的一刀要剁的是谁的脑袋。
他瞬间惊醒,调动全身注意力集中到四肢,将精神紧绷到了极致,才堪堪避开致命的伤害。但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扑哧”一声,他的耳边传来剑刃穿过皮肉的声音。
陈自远的剑深深刺进科威尔左肩,血淅淅沥沥地淌下,科威尔咬牙。战争开始还未过十分钟,他的身上已经添了两道伤口。
“看来变异体也没那么神,是不是?”陈自远道:“你们得不到水晶的承认,即使拥有了它的力量,也无法完全驾驭。”
“闭嘴!”科威尔怒不可遏。
他的精神域比起大部分变异体来说更加坚韧,力量和素质也不可相提并论。因此他还能够保持理智,只要不动用精神力,就不会被压制。
“即使我不用水晶的力量,也足够将你的脑袋砍下了!”
硬击不成,他开始攻心。科威尔狞笑道:“毕竟在两年前,我也是这么一刀捅了闻时钦的,你说是不是?”
肩膀和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更加心情澎湃,身上的热血在沸腾奔涌。他似乎已经忘记了任务,忘记了这场战斗的目的,忘记带了这么多变异体过来是为了什么。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目的——杀了陈自远。
他要一雪之前的耻辱!他要踩灭陈自远眼底的桀骜,让这个总是不可一世的人躺在烂泥里腐烂成白骨!
科威尔持剑,向陈自远猛然袭去。
“铮——!”陈自远竭力格挡。
陈自远恍然间觉得身边场景如沙般变换,人影来来往往,声音如同狂风卷席后听不真切。等到一切逐渐恢复了平静,耳边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兵器碰撞,过去和现在的声音重叠。年轻的闻时钦一剑将朝他偷袭的人的长剑斩断,声音带着笑意。
“正打仗呢,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或许是今晚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响起了太多次,陈自远猛然回忆起了他做梦都想回去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