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就地处死 留活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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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江佑白一个‘听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听了进去，
“哇塞，真的假的？”
他的大嘴张开了半天也没合上，尽管尾调上扬略带质疑，但从他微颤的瞳孔来看，他信了。
开车的卓惟言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不多做评价，
反倒是故事的当事人来了兴致，
“真假？当然是真的，他爱我爱到感动了孟婆，免了他的孟婆汤，所以他就在不停地寻找我，直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无形的风啪的一声落在了苏无尘的左脸上，力道不大，但也绝对不是车窗外的风吹进来所能达到的效果，
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虫鸣鸟叫，而正在行驶的车里落针可闻，
“······”
这道‘风掌’打在他的脸上和轻推了一下没什么区别，但他们三个离得太近，而巴掌声突兀又清脆，正好在三人的中间炸开，
苏无尘闭上了嘴巴，卓惟言本来就是个闷葫芦，唯一一个好八卦的不知为何心虚地抿起了嘴巴，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一股莫名的尴尬在这个初秋的夜里蔓延。
良久后，苏无尘顶了顶被风爱抚过的那边脸的腮，耷拉着眼皮重新说，
“骗你的，都是骗你的，是我信口开河。”
车窗外的风唰唰地略过，差点就掩盖住了苏无尘的声音，但他的话此刻却掷地有声地落在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
苏无尘没再吱声，胳膊支在车窗框上，面朝窗外吹冷风，至于江佑白终于安静地坐了回去，一路上再也吭声。
车内的另外两人默契又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至于苏无尘，要说生气倒也没有，主要今天他欠了那位祖宗太多人情，之前的还没还呢，想必他的脾气不会太好，
他刚才逗人逗得太上头，把谢长晏还在铃铛里的事情给忘了。
弯曲的公路两旁的路灯忽然闪烁，在周围波动起异常灵力的那一刻，车内的三人立马反应了过来，收起了戏谑和不专业，摆出了专业人员的架势，
卓惟言脚下仍旧踩着油门，车子稳步加速，即使是崎岖的山路，他依旧开得稳如老狗，
副驾驶上的人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在路灯短暂出熄灭后出现的断断续续地黑暗，
没想到又会遇到麻烦，江佑白赶紧联系了还在祥源村里的桑妤和楚浔，但出乎意料的是就连小珍珠都收不到回应，他顿时有些焦急，
“老大，联系不上桑姐和楚大个。”
江佑白难得沉下了脸，眼底出现了慌乱，
按理说，小珍珠是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这还是头一次联系不上人，他能不急吗？
汽车引擎的发动声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辆车在黑暗与光影中不断穿梭，朝他们逼近，
卓惟言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对面更是不怀好意，
他的手放在了档把上，直视着如鬼魅般正面向他们行驶而来的车。
苏无尘挑了挑眉，他听到了对面车的发动机声音从平稳的轰鸣，突然变闷、变沉，开口让卓惟言停车，
卓惟言握着档把的手顿了一秒，紧接着靠边停下。
果不其然，十米开外，对面那辆车也随之停了下来，
三人按兵不动，不知道对方什么意图，但车停之后，后侧车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的个子说不上高，穿了一件扎眼的橙色冲锋衣，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慢慢走到了车前，抬眼看向了他们，
那张脸苏无尘他们认识，是忍冬！
和萧不燥发来的身份证上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干瘦的女人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下垂的眉眼毫无生机，就像是一棵还未长大就先枯死的树，树干早已被蛀虫啃食殆尽，
车灯照在她的身上，照亮了她的身形，可却模糊了她的轮廓，将她所有的面容一同打下了阴影。
“我靠，那是忍冬吧，真诈尸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挑衅还是截杀？老大，我们怎么做？”
江佑白认出了忍冬，难免有些绷不住，对面的那个怎么看都是个人，没想到真的有诈尸这一说，
忍冬从下车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如果真像江佑白说的是挑衅，苏无尘倒也不觉得，
只是还没等他有个结论，忍冬开口了，
“祥源村的事，请相关部门不要插手。”
她的声音不大，和她的眼睛一样，都像是一潭死水，听到她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苏无尘微微挑眉，
她说，请？
车里另外两个人虽然听不到她具体说了什么，但还是能勉强地看到她上下起伏的脸颊，
江佑白等得不耐烦了，迫切地想要知道下一步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正不正面硬刚，
问道，
“啥啊？她是不是说话了？老大，她说啥了！”
只是苏无尘没有回答他，反而在江佑白不解的目光中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又往前走了几步，确保他的声音能够被忍冬听见，
靠得近了，苏无尘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瘦削的脸大半隐藏在立起来的衣领子里，只留下的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她与许念禾的眉眼极其相似，说不上七八分也有个五分，但又好像一点都不像，起码，看着其中任何一张脸都不会和另一张联系起来，
苏无尘站在光里，试探性地开口，
“忍冬？”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完全能让她听清，只是被叫了名字的人并没什么反应，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
苏无尘能够听到她匀速而又有力的心跳声，他的视线越过忍冬，趁机打量后面的驾驶座，他一共听到三道不同频率的心跳声。
但很奇怪，他看不清车里，只有一片黑暗。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都敌意，并且从对方的行为上来看，他们是想要谈的，
“祥源村的人，都是你们杀的？”
这个‘们’字，苏无尘带的很轻，语调温和，听起来就像是问她今晚吃了什么一样稀疏平常，
忍冬眨了下眼，毫无波澜地纠正了他，
“是我杀的。”
是我杀的，等于，都是我杀的吗？苏无尘不确定，
他轻笑了一声，望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别闹了，妹妹，八十多口人，全是你一个人杀的？就算是踩死这么多蚂蚁都不一定能这么顺利，你当杀人是削苹果吗？”
他的语气中全都是质疑和轻蔑，这让忍冬有些不解地歪头看向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一张死人脸上有了神态，蹙起了眉头，
“只是杀人而已，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杀的。确实是我一个人杀了全村人。”
她的语气中带了孩童般赤诚而又单纯的残忍。
苏无尘的心一怔，他并没有在忍冬的眼中看到情绪的起伏，可又无法看穿此刻面前这个‘单纯’的少女是否只是她的伪装。
“你是说，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都绑在了木桩上倒插在地里？”
忍冬顺着他的话脱口而出，
“杀人是我杀的，木桩是肖哥和···”
她刚开口，身后骤然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话，
尖锐的喇叭声刺耳短促，在夜晚的山间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声也提醒了忍冬，她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反应过来后，她再次冷下来脸，一扫之前的神色，冷眼看向套她话的苏无尘，眼神比刚才锐利得多，
“掌铃人，不要再查祥源村。”
说罢，她不再理会苏无尘，转身径直上车。
身后，江佑白猛地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连跑带跳地窜到了苏无尘的跟前，将电话放到了苏无尘的耳边，
“张局电话，有急事找你。”
电话那头是张局近乎严苛的命令，
“上头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忍冬，若有反抗，就地处死。”
张局的声音透过夜色，清晰地传遍了这边的三人，他的声音低沉，早没了往日的和颜悦色与平易近人，只有一局之首的威严，
就地处死，这是苏无尘在相关部门这么多年，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
相关部门不被允许插手除鬼以外的事情，也就是不管人事，无论多么严重的案子，只要不涉及灵异鬼怪，是人作乱，相关部门只有通报权，没有处置调查权，
而与鬼有关的呢？鬼并不归人界管辖，处置权归地府，至于他们，只有抓捕权。
很憋屈吧，这就是相关部门的日常，两头受气，畏手畏脚，说得好听点是相关部门的警员，说得不好听点儿，就是地府在阳间的廉价劳动力。
所以，苏无尘从来没有在张局的口中，听到如此没有余地的命令，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上面跟本没有要留下或是带回忍冬的意思，
忍冬的车再次启动，发动机和引擎嗡嗡作响，成了在偏僻的森林里拉开狩猎围剿的号角，
张局的电话挂断，江佑白收回手，手中掐诀，困住那辆即将要驶离车子的阵法呼之欲出，但他并没有出手，在等一声命令，
“老大？”
车子似乎看穿了苏无尘几人不会放他们走的意图，高大的车身始终在蓄力似得，像一头发怒的牛，而嗡嗡争鸣的引擎声，加速了双方虚假和平的破碎，
“留活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