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同恶相济15 就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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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石宏毅的刀又砍过来。他完全不想给季澄说话的机会，先前澄澄就对他有诸多不满，她如果能直接死在这里最好。至于留下的是真是假，他以后自然会处理。
季澄险险避开，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这些人早就被柳如墨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现在「澄澄」出现，那些怀疑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淹没了所有理智。
马星辰被哥哥死死拉着，拼命朝她挥手，“澄澄！澄澄你快跑！别管他们——”
季澄朝她看了一眼，转身往荒草丛深处跑去。身后传来「澄澄」的哭声：“她跑了！别让她跑了！”
还有石宏毅的声音：“别追！她跑不了，任务要紧——”
季澄跑进一片枯树林里，扶着树干喘气。她喘匀了气，靠在树干上，好在他们顾及任务没人追上来。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应该是刚才躲刀的时候划的。
从进这个副本开始，她就没一件事顺过。季澄调出系统页面。
【当前副本：送棺】
【主线任务：确保棺椁完好无损，并于第七日日落之前，成功将棺椁下葬至指定墓穴。】
【（隐藏）支线任务：找出内鬼（已完成）】
季澄盯着“隐藏”两个字看了又看，她最后找到的内鬼是柳如墨假扮的陈皓。那其他人呢，是找到「澄澄」吗？还是说……「澄澄」就是柳如墨的后手？
「澄澄」来得蹊跷，说话也并不高明，可石宏毅和伏耀辉这两个老玩家偏偏都信了。
季澄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线索太少，她现在又被踢出了队伍，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季澄抬头看了看天空，离第七天日落还有几天时间，她还来得及回一次林府。
所有事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澄澄」也说她是在林府那晚被替换的，为什么一定是林府？
季澄拍了拍身上的土，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林府的方向走去。
……
官道上，板车吱呀吱呀地往前滚。「澄澄」跟在队伍里，时不时抹一把眼泪，小声抽噎着。
石宏毅推着板车，总觉得棺材比之前轻了不少。他回头望了望众人，现在推车的只有马星宇、伏耀辉和他三个人。
“怎么了？”伏耀辉问。
石宏毅没回话，转头看向「澄澄」。会和她有关系吗？因为鬼被赶出去了，所以棺材恢复了原本的重量？
「澄澄」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一脸茫然。王富贵观察着石宏毅的表情，他试着抬了抬车辕，眼睛一亮：“轻了！棺材轻了！”
他转头看向「澄澄」，脸上堆起笑：“还是真的管用啊！那个假的一走，棺材立马就正常了！”
「澄澄」抿着嘴笑了笑。
王富贵越说越来劲：“我就说嘛，她肯定有问题！力气大得离谱，还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啧，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其实根本不是好东西！”
马星辰猛地抬起头：“你闭嘴！”
王富贵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胡搅蛮缠起来：“哟，你还替她说话呢？你不会也是鬼吧？你们俩关系那么好，说不定是一伙的——”
“你——”马星辰冲上去要打他，被马星宇一把拽住。
“辰辰！冷静！”
「澄澄」往前走了两步，柔声劝道：“辰辰，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她之前对你那么好，你信她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马星辰盯着她，一字一顿：“你不是澄澄，你根本就不是她。”
「澄澄」眼圈又红了，“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才是真的澄澄。”
王富贵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看，把人家又弄哭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才是受害者！”
“澄澄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哭！”马星辰还要再说什么，被马星宇拉着往后退。
“哥！”她压低声音，“你看不出来吗？她不对劲！她说林府那晚被替换，可那晚我们都在林府，澄澄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什么时候落单过？”
“还有她的声音！”马星辰急得快哭了，“她声音和澄澄完全不一样！如果她才是真的，那刚才澄澄为什么不还手！她那么强，想和我们动手，我们不一定能打得过！”
马星宇安抚地拍了拍妹妹。从直觉上来说，他也更倾向于原来的澄澄才是真的。但石宏毅他们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
马星宇观察着石宏毅的表情，从「澄澄」加入队伍以来，他看向「澄澄」时眼里的戒备从未减弱过。如果石宏毅真的认为她才是真正的澄澄，又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她？
马星宇甚至有种错觉：石宏毅知道走的那个才是真正的澄澄，可他还是赶走了澄澄。
看着石宏毅戒备的表情，马星宇第一次感觉后背发凉。一直在带队的老玩家，真的会犯这种错误吗？
“辰辰。”马星宇极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所有人都认定她才是真的。”
马星辰眼眶红了：“那澄澄呢？澄澄一个人在外面，万一遇到危险……”
马星宇打断她：“她很强！她能半夜带着你去找证据，从井里爬出来，杀了柳如墨，一个人能从石宏毅和伏耀辉手下跑掉……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她一定能想到办法。”
马星宇安慰妹妹，又何尝不是安慰他自己？澄澄的能力有目共睹，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他们呢？他们兄妹，真的能活着通关吗？
马星宇叹了口气，妹妹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勇敢，一定有季澄的功劳。
只可惜他们兄妹人微言轻，说了又有什么办法呢？弄不好季澄没救回来，他们也会被驱逐。
马星宇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和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妹妹。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马星辰小声问。
马星宇看了眼前面「澄澄」的背影，压低声音：“保持距离，少说话，多观察。她如果有问题，肯定会露出马脚。我们偷偷找证据。”
马星辰用力点了点头。
马星宇看着妹妹认真盯着「澄澄」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他只怕石宏毅他们早就看出了谁真谁假，揣着明白装糊涂。
……
季澄拍了拍身上的土，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林府走去。
来时的路走了两天，回去的路却好像短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一个人走得快，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顾不上累。等天色开始发暗的时候，她已经能看到林府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了。
大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有些斑驳，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门口没有人，连之前那些站着不动的下人也看不见。
季澄走上台阶，推开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院子里还是那副样子，正堂的门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空气中那股香烛纸钱烧过的味道比之前更浓了，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们送棺材的都走了，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香火味？季澄往里走了几步，突然从廊下蹿出一个人影。
“谁！”
那人手里握着根木棍，声音发抖，等看清季澄的脸，手里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他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澄歪了歪头，站在原地没动。
廊下又涌出来几个人，都是林府的下人。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看见季澄以后表情惊恐起来，齐刷刷往后退。
看着他们这幅表情，季澄终于明白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惊异表情了。他们怕是早就见过那个顶着她的脸的「澄澄」了。
果然那个「澄澄」和林府有关系。
季澄叹了口气，提高声音：“我是送棺的人之一，前几天出发的那个队伍，还记得吗？”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的惊恐稍散了些。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往前探了探脑袋：“您……您不是走了吗？”
“出了点事，回来了。”季澄往院子里走了两步，那些人又往后缩了缩，她只好停下来，“你们那个老管家呢？我要见他。”
“在、在后院……”
季澄：“叫他过来，我在这儿等着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飞快地往后院跑。剩下几个缩在廊下，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就那么远远地盯着她，像盯着一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
她在这个副本里还真是猫嫌狗憎啊。季澄懒得理他们，靠在廊柱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那个干瘦的老人从后院快步走出，身后跟着刚才跑去报信的下人。他看见季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姑娘。”他走到距离季澄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拱了拱手，“您怎么回来了？”
季澄看着他：“出事了。”
老人的眉头跳了跳。
“我想见老夫人。”季澄开门见山。
老人的脸色微变，他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睛：“老夫人身体不适，不见外人。姑娘请回吧。”
季澄打断他：“回不去，我们一路上棺材越走越重，还被孤魂野鬼追着咬。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都得折在半路上。”
老人的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季澄盯着他：“哦，对了。有个鬼，他说他叫柳如墨，你认得吗？”
老人面露惊恐之色：“这……”
季澄往前迈了两步：“现在情况很糟，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糟！如果你们还继续瞒着——”
她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那些东西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回来，找你们所有人索命。”
廊下那几个下人发出惊恐的抽气声。
老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姑娘……先去客房歇着吧。”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下人说：“带这位姑娘去东厢房。”
季澄挑了挑眉：“老夫人那边——”
“老朽去问。”老人没有回头看她，“问不问得成，看老夫人的意思。”说完，他快步往后院走去。
那个刚才跑去报信的下人走过来，低着头不敢看季澄的脸：“姑娘，这边请。”
下人把她带到一间厢房门口，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条件比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
“姑娘早些歇息。”下人退后一步，声音发紧，“晚些时候……会有人送饭食来。”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季澄关上门，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空空荡荡。
这林府里处处都是衰败的痕迹，远没有账本和状纸里表现出来的盛气凌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澄打了个哈欠，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累得不行。她转身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
阴冷的，黏腻的，像一条蛇爬过脸庞。季澄的眉头皱了皱，她实在太累了，根本睁不开眼。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同恶相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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