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育才中学3 “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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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耿心欣眼睛瞪得溜圆，有些莫名的兴奋，“真的假的？为什么这么说？他长成那样总不会是妖精吧？”
她这么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祀奉，他依旧半撑在地上，哪怕一身狼狈也遮盖不住他的凛冽出尘，怎么看都是攻击性极强的极品大帅哥，让人自惭形秽的那种。
“他长得是好看。”季澄被耿心欣摇晃着胳膊，“但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能光看脸啊！”孔翠萍摆了摆手，凑近她们神神秘秘道，“你们来晚了没看到，他是从楼上摔下来的，脑浆都出来了，肯定是活不成了。结果没过一会儿，他自己又站起来了。我们正懵着呢，教导主任就冲下来，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打，地上那摊血就是这么来的。你说这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能是人吗？”
孔翠萍生怕两人不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上面刻着“同学祀奉之墓，立碑人孔翠萍”。她解释道：“我一进副本就得到了一个初始道具，叫‘立碑者’。只要附近有人死亡，它就会自动给对方立个迷你墓碑。”
耿心欣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啊，你居然有初始道具！这个‘立碑者’除了立碑，还有其他作用吗？”
孔翠萍的表情有些尴尬起来：“没有……我现实里是做殡葬行业的，这个道具可能就是这么来的，用处有限……”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起来。
毛俊峰适时开口：“有道具已经很不错了，我还是头一回见新人有初始道具呢。”
孔翠萍连忙把话题岔开，讲起教室里的经历。几个考试垫底的学生被教导主任叫出去，被教鞭抽了个半死，然后人就被拖走了，再没回来。季澄和耿心欣也简单描述了在教室和楼梯间的遭遇。
“哈哈，这么说来，小季还是挺聪明的嘛。”毛俊峰笑着夸赞道，“作为新人，你已经很优秀了！”他脸色一正：“总之，副本里没绝对安全的地方，教导主任绝对不能惹。我建议先去校门看看，能直接出校最好。”
季澄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再多查查？祀奉都那样了也没能出去，直接出校门可能会被惩罚。任务给了七天时间，应该不是简单的出了校门就能完成吧？”
顾大海不耐烦地反驳她：“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俊峰哥都通关过一次副本了，懂得还能没你多？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行不通？老师那边多危险啊，不往校外跑，难道去找老师送死？不赶紧通关，难道在这儿等死吗？你真是学习学傻了。”
毛俊峰：“小季，你没经历过副本，可能不太明白。在副本里，活着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我们还是先去校门的好。”
顾大海嗤笑一声：“你要是不信就自己行动，别赖着我们。”
顾大海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耿心欣不安地拽了拽季澄的衣角，想让她服个软。
可季澄从来不是盲目跟风的人。祀奉伤成那样都出不去，校门大概率是条死路。毛俊峰他们也不过才通关过一次副本，经验未必靠谱。
季澄看了顾大海一眼，语气平静：“那我自己去查。”她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就被顾大海这样阴阳怪气，就算加入他们的队伍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还不如自己行动来得舒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耿心欣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纠结。她看了看季澄的背影，又看了看毛俊峰一行人，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选择留下来。
顾大海没想到她真敢单独行动，愣了下，随即嗤笑：“还是你识相。现在的小年轻，有点小聪明就飘了。这可是会死人的副本，等她栽了跟头，哭都没地儿哭！”
耿心欣被他吓得一激灵，想去追季澄，可那道身影早消失在教学楼走廊尽头。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不安，却终究没有迈出脚步。
……
季澄回到教学楼后，没有急着上楼，先拐去了厕所。白炽灯的光线照在白色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厕所里空无一人，阴森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又一次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之前怎么也叫不出来的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编号14375001
姓名：季澄
道具：无
当前副本：育才中学】
所以这个系统面板有什么用吗？还是说得自己探索？之前自己叫系统却叫不出来，有人介绍后它就可以出来了？季澄看着自己的三无面板，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咔嚓。
厕所里的镜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镜子碎片很危险，不能让它摔下来伤到人。季澄下意识地走近镜子，伸手想要触碰镜面。她的指尖还没触及到镜子，就见镜面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如水波一般荡漾开。红光越过季澄的身体，扩散至整个房间。
万籁俱寂。
所有声音瞬间被抽空，只剩她自己咚咚的心跳和越来越急的呼吸。
这种极致的寂静让季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厕所门。厕所的门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墙壁。
镜子前的水龙头自己转动起来，流出的液体猩红粘稠，淌过洗手台边缘，滴滴答答砸在地面上。血水顺着洗手台不断蔓延，很快就漫过了她的脚踝。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令人作呕。
咚！
咚！！
咚！！！
里侧的隔间门被从内部猛撞，力道越来越大。最后只听嘎巴一声，隔板门不堪重负被撞得变形，只剩下一个门轴孤零零地挂在原位。
半空中，一颗少女的头颅缓缓飘了出来。
她的脸惨白如纸，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眼角一路撕裂到右耳下方，皮肉向外翻卷着，隐约可见底下森白的颅骨。她的脖颈断面参差不齐，一半是平滑的切口，另一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扯开的，碎裂的白骨从血肉中刺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清澈的水流从她头顶不断涌出，混着脸颊淌下的血，沿着下颌汇成一道暗红的细线。
不断有水珠从发梢滴落，砸进地面的血水里，发出轻轻的滴答声。
啪。
头顶的白炽灯应声熄灭，光线被尽数吞没，黑暗与死寂挤压着季澄的感官。气温骤降，寒意顺着浸泡在血水中的双脚一路窜上来，顺着腿骨直抵胸腔，让人连牙关都在发颤。
季澄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慢慢向后挪动脚步，试图退向记忆中门口的位置。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女鬼的视线正紧紧黏着她，女鬼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每挪一步，那道目光就跟进一步。
血水已经漫到了膝盖，粘稠沉重的阻力让她后退的动作越发吃力。季澄心脏乱跳，脑子不受控制地飘出各种念头。这么深的水，那颗头岂不是整个泡在血里？会不会浮起来？浮起来以后会不会正好飘到自己面前？
她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集中注意力辨认门口的方向，摸索着往门口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勉强能分辨出一团模糊的轮廓。
女鬼头还悬在半空中，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季澄。见季澄终于能看见她了，女鬼头朝她悚然一笑。
下一秒女鬼头突然消失。
季澄心里一紧，女鬼头要是不突脸，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念头还没落下，一张惨白破损的脸毫无预兆地在她眼前放大！血红的伤口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腥臭冰冷的气息喷在脸上。
季澄眼疾手快，抓起倚在墙角的拖把，用尽全身力气，像打棒球一样朝着那颗飞来的头颅狠狠抡了过去！
咚！
头颅重重撞在墙上，又噗通一声掉进血水里，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女鬼头怨毒地锁定季澄，再次朝她冲来。
季澄看着那颗头被自己打飞，又挣扎着冲过来，心底的恐惧莫名被冲淡了几分。既然物理攻击有效果，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抡起拖把，对准再次扑来的头颅用力挥出。
砰！
砰！
砰！
一连几次，女鬼的头冲过来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她空洞的眼睛里隐隐透出一丝生无可恋。
季澄的心态已经平稳了不少，放下恐惧后，女鬼的头也可以是棒球。她这么想着，又一个用力将女鬼的头打飞出去。
血水仍在缓慢上涨，已经没过了季澄的大腿，寒气顺着腰腹往上蔓延，四肢开始僵硬发麻。厕所门迟迟没有重现的迹象。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女鬼显然也在等待这个时机。她漂浮在血水上方不再贸然进攻，只是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季澄。
叮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上课铃突然响起，女鬼的头像是触电般疯狂颤抖，坚硬的头骨磕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怎么回事？女鬼害怕上课铃？
厕所门口那片空白的墙壁开始剧烈扭曲波动，不一会儿，那扇熟悉的厕所门重新浮现了出来。
季澄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门口冲去，血水在她奔跑间溅起暗红色的粘稠浪花。女鬼头还在原地颤抖，茫然地看着季澄逃走的背影。
厕所外的空间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而且……这个人实在太过可恶，她再也不想看见她了。女鬼脸上没什么表情，盯着地上的血水，消失在原地。
季澄一口气狂奔回教室门口，扶着门框剧烈喘息，她所经之处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回头确认女鬼没有追来，季澄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教室门口？”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澄心头猛地一跳，循声抬头。
眼前人身穿一件旗袍，手里握着一把三角尺。他面容保养得宜，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眸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一身狼狈的季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育才中学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