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高校》祉无虞

39、鬼茶蛋3 看星星

　　凋零:“没错，接下来我要去很危险的地方，你们跟着大部队，安全系数更高一点。”

　　温舒窈眉头一皱，刚要反驳，林轻许一拍脑门抢了先：“啊！你让我们两个做卧底对不对？我们在大部队这边获得线索，你要悄悄潜入某个地方获得什么东西！”

　　凋零扶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也不是。”
　　“总之接下来我们手机联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说完，她没有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转身就朝人群反方向走去，食堂最西边有一扇半掩的门，门上的牌子写着“厕所”两个字，她一头扎进去，将门反手带上，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把自己关了进去。

　　隔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拉开袖子，胳膊上那上刻的“生活”两个字，深深嵌进肉里，像是字在一点点地咬紧，勒得皮肉往内凹陷，疼得她脸色发白。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得快一点，她要快一点把茶叶蛋交给生活了。

　　忽然凋零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她下意识掏了掏口袋，发现没火。
　　这时隔间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温舒窈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打火机，递过来。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温舒窈先开了口：“我们都加入了大部队，我和轻许说来上厕所，她说大部队内要留一个人，担心遗落线索。”

　　凋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接过打火机，点燃了烟。

　　温舒窈也没再停留，转身退出隔间，走进旁边的厕位，拉上了门。

　　烟雾缭绕，凋零低头，沉默着看着手机的打火机，很早之前，她一直觉得女生抽烟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她一开始不抽烟的，但是有时候很愁很苦的时候，她就想在嘴里叼上什么东西，笔帽、棒棒糖、手指关节，什么都行，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烟。

　　不过她是文明礼貌的人，不会在公共场合抽烟，都会在一个狭小或者开阔的无人空地，解决自己的烟瘾。

　　有一次，她没有打通妈妈的电话，她便一个人在天台抽烟，风很大，吹得烟头明灭不定，她蹲在墙角，一口一口地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眶干得发涩。

　　突然，身后那扇铁门被推开，她猛地回头，看见季时眠和温舒窈端着烧烤架和一袋子肉串愣在门口。

　　三个人对视几秒，凋零反应过来，下意识藏起手里的烟。

　　她以为舍友会就此嫌弃她，结果季时眠把烧烤架往地上一搁，走过来，伸手从她两指间把烟抽走了，叼在嘴里，摆出一个油腻到不行的姿势，眯着眼，用低音炮沙哑的声音冲温舒窈吹了一口烟：“丫头，哥帅嘛？”

　　温舒窈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肉串差点撒一地。

　　凋零愣了半天，然后笑着挠了挠头，尴尬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季时眠随意把烟蒂丢到一边，用脚尖踩灭，拍了拍手开口：“抽个烟而已，你又没杀人犯法。”
　　“而且你又没在公共场合对着人吸烟，也没叼着烟骚扰小姑娘，更没拿烟头烫人，更重要的是，你又不是不抽就活不了，没有赌博，没有乱搞，你担心个什么劲？”

　　温舒窈笑完了，走过来大大方方搭在凋零肩膀上：“是啊，零宝贝。”
　　“不过眠眠你关注的点是不是不太对！零宝贝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要来一起撸串吗？”

　　凋零看了看烧烤架，又看了看地上被踩灭的烟蒂：“在天台烤串不会被发现吗……”

　　季时眠随意的束缚起头发，蹲下去支烧烤架了，顺手拿过凋零手里的打火机点燃煤炭：“学生会会长，通融包庇一下呗。”
　　“而且现在都凌晨一点了，谁还会在天台啊。”

　　话音刚落，暗处有人清了清嗓子。

　　“我。”
　　慕厌从墙角那片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淡淡的，她走到凋零面前，伸手抽走她口袋里露出半截的烟包，看都没看，直接往天台外面一扔。

　　凋零：“？？？”

　　慕厌拍了拍手，一脸自然：“你影响到我了，我在天台的每一天，你都在抽烟，抽烟有害身体健康，二手烟有害路人健康，别抽了。”

　　凋零还没从烟包被扔的冲击里回过神：“不是，你为什么在天——”

　　话没说完，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林轻许冲进来，一眼就看见慕厌站在凋零面前，她想都没想，上去就推了一把：“慕厌！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老是欺负凋零！凋零本来心情就不好，你让她抽两下怎么了！”

　　慕厌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踉跄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反抗。

　　楚晓跟在林轻许身后，想上前拦又不知道怎么伸手，急得脸发红，求助地看向凋零。

　　凋零叹了口气，上前把林轻许拽了回来。

　　慕厌平静地从地上站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走到天台边缘，把散落在地上的烟蒂一个个踢下楼去。

　　林轻许气得直跳脚：“你看看她！她还找事！啊啊啊啊！”

　　凋零拉着她不撒手：“好啦好啦，你们怎么都在天台。”

　　季时眠举了举手里的肉串，温舒窈也跟着举起来，异口同声：“烤串。”

　　慕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看星星。”

　　林轻许炸了：“去尼玛的看星星！这天上哪有星星！我看你就纯找茬！”

　　慕厌低头想了一下，语气认真得像在作答：“那看风景。”

　　林轻许：“……”

　　林轻许：“啊啊啊啊零你放开我！我要干死她，干死她！”

　　凋零从烧烤架上顺手拿了一串刚烤好的肉，直接塞进林轻许嘴里：“好了，你来天台干什么。”

　　林轻许咬着肉串，含混不清地说：“睡不着，想跟你打游戏，结果你不在，然后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端着奇奇怪怪的东西上天台了，我就把楚晓叫着一起上来了。”

　　季时眠不乐意了：“什么鬼鬼祟祟，说话太难听了，我们这是光明正大。”

　　温舒窈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第二天，全宿舍被通报批评了，林轻许一口咬定是慕厌举报的，在宿舍里跟她大吵了一架。

　　实际上，是她们撸完串的竹签没收干净。

　　而且天台有监控。

　　……

　　凋零轻笑一声，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住，就忽然顿住了，她掐灭了烟，蹲下身，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

　　隔间里很安静，隔壁传来温舒窈起身拉水的声响。

　　“对不起……”
　　她微微拉开一条缝，看着温舒窈离开。

　　凋零不是不想和她们一起行动，她只是不想再因为自己，害死舍友了。
　　不和她们一起行动，她们应该就可以活下去吧？
　　这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是宿舍群的消息，林轻许发的：“我们这边分两队了。”
　　“一队人决定进后厨找卖茶叶蛋的阿姨，一队决定上二楼看看饭能不能吃，零你注意安全。”

　　凋零回复：“OK。”

　　她决定避开这两个地方，后厨和二楼既然有人，那她就去食堂总经理的办公室，或者监控室。

　　想着凋零拉开门走了出去。

　　以前她来过这边，当时有人吃食堂的饭吃出了肠胃炎，学生会的她来向食堂经理反应这件事。

　　那天在办公室，她忽然发现了自己妈妈的档案，才发现妈妈来到他们学校在食堂打过工，怪不到她有时候吃饺子能吃出家里的味道，她问食堂经理妈妈去哪了，食堂经理说她妈妈辞职了。

　　那天她给她妈妈打电话，打了好几次，妈妈才接，说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她不小心摔着了胳膊，就回家了，让凋零好好上学，不用管家里。

　　副本里的高校，和现实中的学校布局几乎一样，她记得食堂的三楼西侧有一条员工通道，尽头连着办公区，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牌是铜的，上面写着“膳食管理处”。

　　凋零低着头，贴着墙根，逆着人流的方向往西侧走廊走去。
　　员工通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她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凋零凭借着记忆快速摸进食堂经理的办公室，然后她在柜子中翻找，忽然她觉得后背一凉，她抬头玻璃倒影上，映出一张人脸。

　　“你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