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天使姐妹》此夜寒山

7、买衣服 打扮孩子

　　带着吉卡莉拉消费回来，杰尔娜卡简单看了一下还缺什么。

　　确定完了后续需要补充购买的东西，她最近一直紧绷的心情这才放松了几分。

　　她把新台灯从盒子里拆出来，放在次卧床头柜上。

　　吉卡莉拉趴在床边，伸着脖子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次别碰倒了。”

　　吉卡莉拉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杰尔娜卡没看懂她的意思，但也没追问。

　　她插上电源试了试，暖黄色的光，不刺眼，刚好照亮床头的那一小片区域。

　　吉卡莉拉伸手碰了碰灯罩，轻轻摸了摸，然后缩回手。

　　“行了，自己玩吧，我去做饭。”

　　她转身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余光瞥见次卧的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她停了一下，看到吉卡莉拉正坐在床边，抱着那只布偶兔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尾巴垂在床沿外，末端的那个心形偶尔晃一下，又安静下来。

　　杰尔娜卡收回视线，走进厨房。

　　晚饭比较简单。

　　中午剩下的煎鸡腿热了热，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又蒸了一碗米饭。

　　杰尔娜卡想了想，又往汤里多加了一勺辣酱，搅匀了尝一口，辣度刚好。

　　吉卡莉拉自己跑进厨房，乖乖爬上餐桌，等着她端菜上桌。

　　吃饭的时候，她一边扒饭一边抬眼偷看杰尔娜卡。

　　杰尔娜卡被她看了好几次，终于放下筷子。

　　“看什么？”

　　吉卡莉拉摇了摇头，继续扒饭。

　　杰尔娜卡。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吉卡莉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低头扒饭。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放下筷子，声音闷闷的。

　　“姐姐明天还出门吗？”

　　“怎么了？”

　　“……没怎么。”

　　杰尔娜卡看着她，她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吉卡莉拉碗里。

　　“明天带你去买几件厚衣服，天冷了。”

　　吉卡莉拉戳了戳碗里的肉，小声说。

　　“……我可以自己去。”

　　“谁说让你一个人了？”

　　“姐姐。”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

　　吉卡莉拉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吃完晚饭，吉卡莉拉又想去洗碗，被杰尔娜卡按在了椅子上。

　　“今天我来。”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今天洗过菜了，明天再洗。”

　　吉卡莉拉抿了抿嘴，没再坚持，抱着兔子坐到客厅沙发上，晃着两条腿，隔着厨房的门看杰尔娜卡洗碗。

　　杰尔娜卡洗完碗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吉卡莉拉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兔子被她搂在怀里，一条腿从沙发边缘垂下来，尾巴也软软地搭着，呼吸均匀而轻。

　　杰尔娜卡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弯腰把她抱起来。

　　比早上又轻了一点？

　　她皱了皱眉，把吉卡莉拉放到次卧床上，盖好被子。

　　关灯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走廊灯开着，门也留了条缝。

　　回到自己房间，杰尔娜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翻到德雅纳的聊天框。

　　【你之前说她营养不良，一般要养多久才能胖一点？】

　　德雅纳回得很快：【怎么，你嫌她瘦？】

　　【抱着硌手。】

　　【……行吧，正常喂养的话，一个月左右能看出变化，但你别急，恶魔吸收营养比你们天使慢，慢慢来。】

　　【嗯。】

　　【她今天怎么样？】

　　杰尔娜卡想了想，打字：【还行，挺乖的。，闹。】

　　【你等着，过两天就不是这样了。】

　　杰尔娜卡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没回，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明天去买衣服。

　　后天……后天去德雅纳说的那家专卖店买辣酱。

　　大后天。

　　她闭了闭眼，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大后天要做什么。

　　这种安排日常的感觉，她多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这样想，还是杰尔特在的时候。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第二天早上，杰尔娜卡醒来的时候，没有闻到糊味。

　　厨房很安静。

　　她走出房间，看到吉卡莉拉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倒好的牛奶，还有两片面包，没有果酱。

　　吉卡莉拉看到她出来，抬起头。

　　“姐姐早。”

　　杰尔娜卡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早。”

　　吃完早饭，两人出了门。

　　天气转冷，杰尔娜卡今天懒得开车，便选择了步行。

　　静区的服装店不多，但有一家专卖非人生物成衣的小店，德雅纳说那里东西全。

　　推开店门，一股混合着毛料和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板是个矮胖的地精，戴着一副圆形眼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

　　看到杰尔娜卡的时候愣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吉卡莉拉，眼镜差点滑下来。

　　“天使……和恶魔？有意思。”

　　杰尔娜卡没接他的话茬，直接说。

　　“给她挑几件秋冬的衣服，保暖的。”

　　地精老板推了推眼镜，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了吉卡莉拉几眼。

　　“这孩子瘦，要买合身的得量一下。”

　　量尺寸的时候，吉卡莉拉站得笔直，两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地精老板拿软尺在她身上比划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念有词。

　　“肩宽……腰围……翅膀开口留大一点，还在长……”

　　杰尔娜卡靠在旁边的架子上，看着地精老板忙活，视线落在吉卡莉拉的背影上。

　　小恶魔的后背很单薄，翅膀收起来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起伏。

　　腰细得仿佛用力一握就能折断，手臂上也没什么肉。

　　地精老板量完，直起腰来。

　　“好了，我去拿几件合适的，稍等。”

　　他转身钻进后面的仓库，店里安静下来。

　　吉卡莉拉转过身，走到杰尔娜卡面前，抬头看她。

　　“姐姐。”

　　“嗯？”

　　“你也是这么瘦吗？”

　　杰尔娜卡愣了一下。

　　“……什么？”

　　吉卡莉拉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杰尔娜卡的手腕。

　　“你也很瘦。”

　　杰尔娜卡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不瘦，我这是正常体型。”

　　吉卡莉拉收回手，没有说话。

　　地精老板很快抱着一叠衣服出来了。

　　杰尔娜卡接过来翻看。

　　一件厚外套，两件毛衣，三条长裤，还有一顶带两个圆孔的毛线帽，正好可以让犄角露出来。

　　“试试。”

　　吉卡莉拉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过了一会儿磨磨蹭蹭地出来。

　　身上穿着那件深棕色的厚外套，袖子长了一截，把她的手盖住了一半。

　　杰尔娜卡忍不住弯了嘴角。

　　“袖子有点长。”

　　地精老板立刻说。

　　“可以改，裁个边就行。”

　　杰尔娜卡把另一件毛衣递给她。

　　“这件也试试。”

　　吉卡莉拉又钻进试衣间，再出来的时候，毛衣上的花色把她衬得脸色稍微暖和了一些。

　　地精老板看着吉卡莉拉转了个圈，满意地点头。

　　“小姑娘穿这个颜色好看。”

　　杰尔娜卡看了看，又看了看，伸手把毛衣领子翻好。

　　“都要了。”

　　地精老板笑容满面地跑去打包，吉卡莉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毛衣，摸了摸袖子上的花纹。

　　“喜欢吗？”杰尔娜卡问。

　　吉卡莉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喜欢。”

　　杰尔娜卡“嗯”了一声，转头去结账了。

　　结完账出来，吉卡莉拉已经换上了那件厚外套。

　　袖子虽然长了一截，但她把两只手缩在里面，像两只藏在壳里的小爪子，只露出指尖尖。

　　杰尔娜卡拎着购物袋走在她旁边，瞥了一眼，刚才准备让老板裁一下，却被吉卡莉拉拒绝了。

　　“袖子不碍事？”

　　“不碍事！”

　　吉卡莉拉甩了甩袖子，晃了两下，又缩回去。

　　“暖和。”

　　杰尔娜卡没再说什么。

　　两人顺着静区的街道往回走，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路细碎的光斑。

　　吉卡莉拉走在她旁边，脚步比前两天轻快了一些，有时踩着光斑跳一步，又赶紧跟上来。

　　走过一条街的时候，路边有家卖烤饼的小摊，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吉卡莉拉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很快跟上了杰尔娜卡。

　　杰尔娜卡停下来。

　　“想吃？”

　　吉卡莉拉摇了摇头。

　　“不饿。”

　　但她的眼睛多看了那个摊子一眼。

　　杰尔娜卡叹了口气，转身走过去。

　　“老板，来两个。”

　　摊主是一只胖乎乎的土拨鼠，动作利落地翻着铁板上的面饼，刷上一层红油，撒了芝麻和葱花。

　　香味更浓了。

　　吉卡莉拉站在杰尔娜卡身后，爪子从袖子里伸出来，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杰尔娜卡接过包好的烤饼，递了一个给吉卡莉拉。

　　“拿好，烫。”

　　吉卡莉拉接过来，烫得在两只手之间来回倒腾了好几下，还是舍不得放下。

　　她低头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里面的馅料滚烫，把她烫得直吸气，但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

　　“嗯。”

　　杰尔娜卡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确实不错。

　　她一边走一边吃，吉卡莉拉跟在她旁边，两只手捧着烤饼，吃得很仔细，连掉在手心里的芝麻都要舔干净。

　　热气氤氲着，吉卡莉拉捧着烤饼，莫名地湿了眼眶。

　　她抬起头看着前面的杰尔娜卡，抬手胡乱擦干眼泪，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