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就这样谈判 下一秒，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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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沈玄身形快得近乎鬼魅，不过衣料轻晃的刹那，已利落翻身，稳稳跨坐于男人腰胯之上。
顾余瞳孔骤然一缩，素来沉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错愕，浑身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少年动作轻巧得像猫落软垫，力道轻而稳，恰好将人扣在办公椅中央，分毫动弹不得。
他垂下眼，布料之下，男人紧实的腰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似健壮强悍的躯壳里，藏着莫名的沉疴。
他敏锐地嗅出了对方身体的异样，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单人办公椅本就窄小局促，骤然承住两人重量，椅轴发出一阵压抑又细碎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余素来古板持重，一言一行皆守着刻入骨髓的规矩分寸，从未遇过这般胆大包天、毫无章法，却又精准踩中他所有底线的行径。
他愣怔一瞬，才骤然回神，背脊被迫向后仰去，指尖下意识探向办公桌下那枚隐蔽的紧急呼叫按钮。
可他慢，沈玄比他快太多。
沈玄眼尖地看见他的动向，几乎在男人动的一瞬间便直接出手，双手一抬便精准截住他探出去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
腰肢微抬，先将他右手压至身下，不等顾余挣动，另一只手腕也被他如法炮制，一并攥紧，按在身侧。
紧接着，沈玄腰身缓缓一沉，顺势将被牢牢捉住的双腕，往自己大腿与臀下轻轻一压、再一坐，彻底把那两只守礼克制、从无逾矩的手，死死锁在自己与冰凉椅面之间，动弹不得。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衣料贴覆上来，少年身形柔软，线条干净柔和，体温清浅却极具存在感，恰好压在顾余腕骨敏感的位置。
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细微的呼吸起伏，都带着软绵的力道，清晰得让人心尖发紧。
他下意识便想发力挣脱，可指尖刚一绷紧，便清楚意识到一件事。
只要他稍一用力、手腕微抬，就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身上不该触碰的地方，连衣料摩擦的轻响，都在此刻变得格外暧昧。
向来古板守礼、自持到近乎苛刻的男人，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动，便是逾矩失礼，是打破他坚守半生的做人准则；不动，便只能被一个半大孩子牢牢压制在椅上，狼狈又难堪。
顾余闭了闭眼，猛地发力想要把人推开。
可浑身气力似乎像被无形的东西抽走一般，四肢发沉，半点力道都聚不起来。
他瞳孔微颤，冷白的指尖猛地蜷紧，向来稳如深潭的眼底第一次翻涌错愕与惊涛，无法自控的失控感涌了上来。
他并未出声暴露，只是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紧，冷硬的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使尽全力也只能微微挣动了一下。
只能感受到腕间那团温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蹭过，惹得他腕骨一阵发麻。
下一秒，跨坐在他腰上的少年微微低头，那双亮如琉璃的眼瞳直直锁住他，睫毛纤长垂落，投下细碎的阴影，清澈无辜，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你干嘛摸我屁股。”
顾余：“……”
冷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素来沉稳端方的人，竟被一句话逼得整个人都僵住。
唇线紧抿成一条直线，竟一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生守矩，待人接物永远端正自持，从未遇过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但又凭着本能精准克制他t的人。
明明是对方骑跨压制、无理在先，可被那双干净又狡黠的眼睛一盯，反倒像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失礼不堪的事，百口莫辩。
他眉心猛地跳了跳，确定面前的人并无恶意与危险，终是压下翻涌的情绪，无奈开口：“你想要什么。”
声线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玄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倾身，清浅的气息拂过顾余耳侧，惹得男人肩颈瞬间绷紧。
声音软甜，却字字精准戳中要害：“顾总这身架子看着挺唬人，如果不硬撑的话，身体早就垮了吧。”
顾余表情未变，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人精致的小脸。
他尚在权衡之中，便觉一只微凉的小手顺着他小臂缓缓下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挺括的衬衣布料，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轻佻与笃定。
轻轻一扯，便将他规整的衣襟搅得凌乱松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常年这么硬撑着，一定很辛苦吧？”少年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庞，指腹微凉，擦过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眼底盛着几分真切的关切与担心，语气软乎乎的，“很累对不对？”
顾余微微一怔，面上触到的软温太过清晰，差点都要被这副纯良模样哄骗。
下一瞬，他清晰地在少年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得逞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压下心底莫名翻涌的异样，声线依旧沉稳，带着一丝莫名的哑意，“你查过我的病历？”
他行事缜密，身体状况极少外传，对方能精准说中症结，绝不可能是凭空猜测。
沈玄歪了歪头，像一只好奇的小猫。
“不是呀。”
他俯下身，将脸颊轻轻靠在男人宽阔温热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胸腔，清晰听见那沉稳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柔软发丝轻轻蹭过顾余肩颈，惹得男人肩线几不可查一僵，周身气息都绷紧了几分。
“是顾总的身体，亲口告诉我的呀。”
他自己也没法解释为什么能听见。
顾余沉默片刻，目光沉沉打量着他，一个荒诞念头跳了出来。
他语气笃定：“你懂玄学。”
沈玄抬起头，撞进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总这样古板正经的人，居然会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余并未在意他的嘲笑，很快恢复了上位者惯有的冷定。
他沉下声，语气自持而淡漠：“别耍这些小聪明。”
“我让人封了你的星光账号，断了你所有曝光与资源，你如今走投无路，除了听我的，别无选择。”
即便被人压制在椅上，他语气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从容与强势。
他并不在意一个小主播之后的动向，他笃定对方离了星光难成气候。
沈玄趴靠在他身上，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仰起小脸。
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双圆眼亮闪闪地瞪着，半点不怕他的总裁气势：“谁说的！”
顾余微蹙眉头，以为他在嘴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一个小主播，没有平台扶持，没有资源铺路，还能干什么？”
沈玄无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顾总是不是整天关在办公室里，连行业动态都不看？”
他抬手晃了晃手机，指尖利落点开直播后台与微博数据界面，直接把屏幕怼到顾余眼前，一字一顿，清晰又嚣张：
“睁大眼看好了，你封我账号第二天，我就去了芒果直播。”
“首播五万在线，屠榜全站第一，破平台新人纪录，微博粉丝六十万，粉丝暴涨，场场稳定万人以上。”
“我不仅没垮，反而比在星光更火、更自由、更舒服，不用受你管控，想播就播，想停就停。”
少年仰着小脸，骄傲极了，语气脆生生：“你那点拿捏人的手段，在我这儿半点用没有。”
“你的合同，你的资源，你的施舍……我全都不稀罕。”
顾余垂眸，目光落在一行行真实刺眼的数据上，指尖几不可查蜷紧，心底生出了意料之外的错愕。
看来他的确低估了这个少年。
沈玄见状，以为他还不信，于是抬了抬一边臀瓣，松开他一只胳膊，语气坦然：“喏，不信你自己翻。”
顾余刚想抬手，动作却骤然顿住。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不雅。
少年跨坐他腰腹之上，上身微微前倾，几乎与他胸膛相贴。窄小的办公椅将两人牢牢困在方寸之间，气息交缠，热浪相抵，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清晰。
一举一动都暧昧得近乎逾矩，半点不符合他的规矩与分寸。
“……我知道了。”男人闭了闭眼，掩去眼底无奈与隐忍，声线低沉，“总之你先下来。”
“我不。”沈玄立刻摇头，脸颊微微鼓起，语气理直气壮，“你刚才还威胁我，说要封杀我。”
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让他下来他就下来？
才不要。
“我就不下来。”
“我们…”顾余语气里已带上一丝近乎投降的妥协，低哑道：“我们能不能用正常的姿势谈。”
“姿势？”沈玄一愣，语气单纯，“姿势怎么啦？”
他低下头，疑惑地发现出男人眼底难耐与窘迫，随即手机转成摄像模式对准两人。
镜头里，少年骑坐在男人紧实腰腹间，脸颊轻贴对方宽阔胸膛，发丝微乱，面上一片天真；被压制的男人眉骨紧绷，眼神深暗，透着被冒犯的冷冽，又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与无措。
方寸一框，将两道身影牢牢锁在一处，连空气都浸着暧昧不清的张力。
顾余瞥见镜头里的自己，下意识别过脸，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线条，却意外露出了通红的耳根。
沈玄看见他的动作，心里的坏水瞬间又冒了出来。
大叔好像很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呀。
也是，老古板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情况。
他纤细的手指微微一动。
“咔嚓。”
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之下，镜头被定格在这一瞬。
“顾总要是真把我弄消失了，”沈玄晃了晃手机，笑得又甜又坏，耍赖似地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他颈窝，“这张照片，我可不知道会传到谁手里哦。”
“你可以试试。”顾余眸色深暗，声线里裹着危险。
沈玄才不怕他，反倒在人身上得寸进尺地嘻嘻笑着，整个人不安分地在对方怀里作乱。
他动作忽然一顿，轻轻“咦”一声。
顾余胸口衣襟被他无意间扯得大开，再一闹，衣料滑开一道缝隙，底下隐约露出一抹暗赤色纹路，在冷白肌肤上，格外惹眼。
沈玄好奇睁大眼睛，顺手将衣服轻轻扯开，指尖擦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竟是一片类似于纹身的线条。
那东西色作暗赤，藏在严实规整衬衣下，与顾余平日里的刻板持重截然不同，隐隐透出几分隐秘，还有与外表相悖的野气。
老男人看着古板，倒还挺会藏东西。
沈玄指尖轻轻点在纹路边缘，故意歪着头调侃：“你这么古板的大叔，怎么又染白发又纹纹身的？”
“可真是离经叛道。”
这小东西明明知道他的身体，在故意挑衅他。
顾余喉间几不可查地轻哽了一下，指尖几欲攥紧。
他索性闭上眼，不去理会。
沈玄见他不理，小脾气上来，伸出指尖，重重地往暗赤纹路上一戳。
指尖触到纹路刹那，一股极淡、极暖、极其柔和的气息，从他指尖无声漫开，无意识地缓缓渗进对方肌理血脉。
什么情况？
两人皆是猛地一震。
顾余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闷响，浑身骤然绷紧，背脊僵成直线。
心底翻涌一股陌生又舒服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纠缠多年的沉疴旧疾，都似被轻轻熨帖几分。
一室气氛骤然凝滞。
“你…你做了什么？”
顾余的呼吸陡然发沉，哑声里裹着难以抑制的紧绷。
暖意游走四肢，久违的力气瞬间回流，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动了下手腕。
沈玄懵懵地眨了眨眼，指尖还凝在他的胸口，满脸无辜地回答：“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这一瞬的愣神。
顾余骤然发力，腰腹沉稳一顶，扣在他腰侧的手臂猛地一旋。没有多余的弧度，只一瞬，便将人死死抵回椅背。
宽阔的肩背轰然罩下，将那团鲜活的身影，彻底困在了方寸之间。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压得轻怔了下，却半点没怕。
几乎就在被压住的同一瞬，他手指灵巧一滑，手机镜头已再度对准两人。
“咔嚓——”
沈玄举着手机看一眼，忍不住笑眼弯弯，语气惊喜：“又一张哦。”
“你…”
顾余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引得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老板，您找我……”
闻秘书推门而入，一句话卡在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见，平日里一丝不苟严苛古板的老板，正衣襟松散，将人压在办公椅上，姿态暧昧，气息紧绷，全然不见往日的端方自持。
他素来是台冰冷精密的机器，情绪从不外露，规矩刻进骨血，除了老板，对任何人都应该一视同仁。
淡漠、疏离、公事公办才是他该有的模样。
而这一刻，金丝镜后的眸光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他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语调：“老板，有什么吩咐。”
话音落，他站在门边垂眸敛目，没有退走，只是安静待命。
顾余猛地回过头，看向被他压着的人，眼底的窘迫尚未收敛，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狼狈无措。
沈玄被压在下面，非但不怕，还悄悄对他挑了挑眉，眼底满是得逞的挑衅，下巴微扬，朝桌下那枚紧急按钮轻轻示意。
顾余：“……”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发胀眉心，声音绷得有些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等顾余再多解释，少年已灵巧从老板椅之中空隙里滑出来。
他立马躲在了闻秘书的身后，压低声音咬耳朵：“快跑快跑，白毛大叔要发飙了。”
闻秘书身子一僵，却没动。
不前进，也不退后，只维持着标准待命姿态。
顾余清楚地看见，沈玄躲在人身后，抬手明目张胆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偷偷对着他眨眼做鬼脸。
一贯冷肃自持的人，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他无奈扶额，挥了下手：“算了，今天的事就这样吧。”
“走吧。”
“是。”
闻秘书立刻应声，侧身将人带了出去。
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顾余站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的衣襟。
指尖仍残留少年触碰时那抹微凉又温暖的触感，胸口纹身处那阵奇异暖意迟迟未散，缓缓流淌四肢百骸，挥之不去。
他缓缓抬手，按住心口，眼底幽深一片，情绪沉得如同深潭，半点看不清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就这样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