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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想整他？没门！ 下午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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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直播平台首页赫然挂着江砚的直播间封面。
左下角的小窗里，男人面色冷淡地垂眸盯着手机，一手随意抵着额角，指尖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敲着，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偏偏眉眼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沈玄正四仰八叉瘫在床上，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J：来了？」
他撇了撇嘴敲字回复，切小号点进直播首页，视线扫过一排直播间时，忽然轻咦了一声。
小雨这个点怎么也开播了？
他指尖点进肖清雨的直播间，心里不自觉软了软。
小雨向来温柔和气，对谁都客客气气，直播还这么勤奋。
明明不是他的常规时段，反倒特意加播凑时长。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直播间那么冷清，弹幕稀稀拉拉飘着，连往日热衷刷CP的评论都少了大半。
因为江砚的原因吗？
他歪了歪头，只当是电竞圈顶流猝然开播，吸走了平台大半流量。江砚的号召力无人能敌，肖清雨不巧撞了时段，被分流再正常不过。
沈玄暗自可惜，觉得小雨撞上人开播实在倒霉，半点没往别处多想。
镜头另一端的肖清雨，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心底却裹着化不开的阴翳。
他自身热度本不算差，互动炒CP明明在圈子里屡见不鲜，本该是双赢的操作，没料到江砚这么绝情。
复赛结束后，江砚便私下警告了他的公会，他自然而然地没进入决赛。
公会本就因帮他用手段绑CP失败而满腹怨怼，再加上江砚的施压，当即对他实施了处罚，全面暂停流量扶持与首页推荐。
反观那个叫玄的小主播，倒借着这波舆论热度更上一层，而他自己的人气却一跌再降。
如今热度骤降，他才刻意卡着江砚开播的时间同步上线，想要制造出同播巧合的假象，指望靠零星的弹幕互动引导粉丝磕糖，勉强挽回一点人气。
可现实泼了他一头冷水，弹幕里只零星飘出几条“江神和小雨同期开播好巧”的评论，压根没人往CP那方面联想。
反倒有老粉疑惑直播间怎么人气这么低迷。
肖清雨只能维持着温和的笑，轻声解释，大概是江神开播，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一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江砚垂眸，沈玄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玄：我小号一直都在呢」
回复倒是挺乖。
察觉到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江砚才抬眸看向镜头，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大家好。”
作为圈内技术、颜值、荣誉全方位天花板的顶尖选手，这声招呼落下，本就飞窜的弹幕彻底炸开，密密麻麻铺了满屏，连礼物特效都被刷得看不清。
【我没看错吧？江神居然主动开播了！】
【居然不是比赛的江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呜呜呜，上次见江神直播还是三个月前补时长！】
开播不到五分钟，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瞬间冲破10w+，飞速上涨的热度压根没有要停的趋势。
沈玄趴在床上盯着屏幕，看得牙根痒痒，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可恶，迟早有一天，他的直播间也要有这么多人。
不，要比这个冰块脸还多！
弹幕刷得太快，连成了一片虚影。江砚看了一会，像是早有预谋般淡淡开口：“今天不打单排，来点粉丝福利。”
弹幕瞬间沸腾，满屏的感叹号几乎要溢出屏幕。
【粉丝福利？难道江神你想…嘿嘿嘿…（狗头）】
【去大厅抓路人五排！想看路人被大佬带飞的震惊脸！】
【抽水友带躺吧！江神好久没和水友双排了嘤嘤嘤！】
江砚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下，抬眸时，眼尾的余光扫过镜头，语气散漫：“那就带水友打游戏，直接报id，随机抽。”
弹幕安静了半秒，随即掀起更汹涌的刷屏潮，五花八门的id飞速滚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我我我！江神看我！id：小菜鸡想躺赢】
【求带躺！id：爱吃汉堡包】
【信女愿用十斤肥肉换一次被抽中！】
沈玄抱臂蜷在电竞椅里，嘴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白嫩的小腿一晃一晃地踢着椅腿，活脱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小模样。
装模作样。
最好抽个菜到抠脚的，把这位冰山大佬的冷脸彻底掀翻才好！
江砚低头瞥了眼手机，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眼底闪过一丝考量，心底已然打定主意。再抬头时，所有细碎情绪尽数敛去，又变回那个清冷疏离、不辨喜怒的江神。
“宇宙超级无敌可爱小喵喵，恭喜你。”
沈玄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瞳孔震了震。
他根本没发弹幕！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江砚的私信，算上标点符号只有五个字。
「上号，开麦」
这就是他让自己蹲守直播的原因？
因为之前假装女生捉弄他，所以故意惩罚自己在几十万人面前扮女生？
好一个小气鬼！
弹幕一片鬼哭狼嚎的羡慕刷屏，沈玄磨磨蹭蹭爬起来，踢掉拖鞋，气鼓鼓地打开了电脑。
“小喵喵？在吗？”
江砚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冽的声线尾音轻轻挑了下，听着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嗯？”
沈玄对着聊天框磨了半天牙，最终只敲了一个句号回去。
「玄：。」
他不情不愿地登上小号，刚进游戏界面，手机再次震动。
「夹好，你也不想他们听出来，小喵喵是谁吧」
沈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偏偏弹幕还在刷着一水的羡慕嫉妒恨。
【呜呜呜为什么不是我！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吸吸吸！欧气快分我一点！】
【这id好萌，肯定是可爱妹妹吧！】
比谁能装是吧，行。
那就别怪他借着这个身份，好好折腾眼前这个冰块脸了。
沈玄耳尖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心底的不服气压过了紧张。
磨磨蹭蹭点开麦克风，他掐着嗓子，把声音压得又软又甜，还刻意带上了点颤音，听着可怜兮兮，眼底却满是恶作剧的精光：“江…江神好。”
【！！！这声音也太甜了吧，是萌妹没错了！】
【救命好可爱，我心都化了】
【江神捡到宝了！这是什么神仙水友！】
听着弹幕里一片“萌妹”的欢呼，沈玄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偷偷翘了翘。
哼，就说他天赋异禀，果然没人听得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掐着那副软乎乎的声线，可怜巴巴地补充：“大家好呀…我…我有点菜，等下打得不好，大家别骂我呀。”
【哈哈哈哈妹妹好乖，放心我们不骂你】
【菜鸡妹妹实锤？犹记当年江神气哭菜鸡队友的名场面（点蜡）】
【妹妹自求多福吧（点蜡.jpg）】
【（点蜡）（点蜡）】
沈玄看着满屏的蜡烛，眼睛滴溜溜一转，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咳咳，他要开始表演了。
游戏一开局，沈玄操控的小人就跟喝了假酒似的，在平地上都能三步一个趔趄，方向键摁得歪歪扭扭，不是撞墙就是卡进角落里半天出不来。
他还特意把人物音效开到最大，耳机里“哎哟哎哟”的痛呼声此起彼伏，掐着软乎乎的嗓子喊：“呜呜呜怎么回事呀，它怎么不听我的话呀？”
弹幕们很快发现，小喵喵不是一般的菜。
而是菜得离谱，菜得清新脱俗。
这边江砚正猫在狙击点，屏息瞄准远处露头的敌人，指尖沉稳压在扳机上，耳机里只剩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下一秒，沈玄惊天动地的哇哇大叫直接炸穿耳膜：“江神！救我救我！有坏人追我！”
江砚指尖一顿，准星微微偏移，错失了最佳射击时机。
他垂眸扫了眼小地图，穿着显眼的白色小猫服的小人正满场乱飞，身后跟着三个追得不亦乐乎的敌人。偏偏他还不往其他地方跑，就朝着江砚的方向横冲直撞，活脱脱一个移动的吸引火力的靶子。
“别过来。”江砚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手指飞快切换武器，“往前边墙体后躲。”
沈玄哪肯听话，嘴上甜滋滋应着“好的好的”，操控的小人却一个漂移，径直撞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炸声，他的人物直接被炸飞，屏幕瞬间灰暗。
“啊啊啊——我没了！”沈玄扯着嗓子嚎，委屈得不行，“江神你怎么不来救我呀！”
江砚：“……”
他干脆利落解决掉那三个追着沈玄跑的敌人，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不听话？”
沈玄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上却软乎乎地撒娇：“江神我刚来太紧张了，我这次肯定不捣乱了。”
结果下一把复活，他变本加厉。
场上剩下最后一个躲起来的敌人，江砚屏气凝神准备绕后收割。
结果小喵喵踩着震天响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跟在他身旁，成功让对面敌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小喵喵似乎是太害怕了，一个大惊之下直接操控小人挡在了江砚的屏幕前，差点被对面敌人一炮双响，团灭出局。
总之，哪里没有麻烦，小喵喵就去哪里制造麻烦。
“呵。”江砚喉间极轻地溢出一声无情绪的气音。
弹幕一片沸腾，震惊的点压根不在小喵喵的菜，全聚焦在江砚身上。
【要不是知道小喵喵是粉丝，我都怀疑她是故意来捣乱的】
【打成这样江神居然没不耐烦？换别人早被骂到退游了吧】
【江神是不是笑了？！我没听错吧！】
【江神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高冷寡言的江神了！】
这都能忍？
沈玄轻啧一声，眼尾微微上挑，心里暗忖。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瞬间收了那点挑衅的气焰，掐着嗓子把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尾音还缠着刻意捏出来的哽咽鼻音，听着可怜巴巴，眼眶都像要泛红：“江神……对不起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他还一边故作慌乱地胡乱点着键盘，让游戏里的小人在原地笨拙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我就是太紧张了，看到你就想跟着你……谁知道会笨手笨脚挡到你呀……”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颤音，肩膀还轻轻耸了耸，眼巴巴地补了句，“我是不是很菜呀……”
江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安分点。”他嗓音低沉，声线听不出喜怒。
沈玄在屏幕后面嘻嘻一笑，半点安分的意思都没有。
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教训他？
没门。
他就爱看江砚这副想发作又不能发作的憋屈模样，故意操控小人往江砚身边又蹭了蹭，小奶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江神～你是不是嫌我烦啦？”
【“安分点”？这三个字怎么听着像打情骂俏啊喂！】
【有问题！这俩人绝对有很大的问题！】
【可恶，这个小喵喵妥妥的小绿茶啊！不过……她真的好可爱（bushi）】
【呜呜呜我的高冷嘴毒江神去哪了？这是被夺舍了吧！】
【江神要有CP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江砚看着满屏跑偏的弹幕，忽然低头点开了手机，看上去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沈玄仗着别人看不到他，得意地昂首挺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想拿捏他，还早八百年呢。
看这装模作样的冰块脸还有什么办法。
这么想着，他捏着嗓子喊得更欢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甜得发齁：“江砚哥哥～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嫌我太菜啦？”
沈玄正沉浸在拿捏住江砚的胜利喜悦里，手边的手机突然震了震。他瞥了一眼，看到是周麒然发来的消息。
「周麒然：在干嘛」
「玄：在忙」
「周麒然：工作？」
「玄：嗯嗯」
他随手回着消息，见对面没回复，刚把手机熄屏，对面又弹来一条消息，沈玄忙着操作游戏，压根没点开。
忙着呢，一会再说。
这般乐此不疲地折腾了数局，时间悄然流逝。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再见。”
江砚丢下这句话，压根不管弹幕的哀嚎，毫不留情地下了播，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黑屏。
沈玄喜滋滋地打开电竞论坛，果不其然，论坛已经炸了锅。
如他所料，江砚多年零绯闻的记录，被他彻底打破。首页飘着的全是有关他俩的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惊天大瓜！江神直播对小喵喵宠溺爆棚，这是要官宣的节奏？】
【救命！那个“宇宙超级无敌可爱小喵喵”到底是谁？我酸了！】
【高冷江神人设崩塌？直播全程纵容菜鸡水友，我磕疯了！】
往日霸占版面的江神×小雨CP帖，早已被压在论坛最底层，连半点讨论度都不剩。肖清雨费尽心机营造的捆绑假象，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江喵”热潮里，碎得一干二净。
刷着刷着，沈玄心里渐渐浮起几分疑惑。
他故意捣乱、装腔作势，闹得直播节奏全乱，弹幕满是暧昧拉扯的言论，以江砚那家伙的性子，本该早早就打断收场，可对方似乎半分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沈玄正兀自琢磨，聊天框忽然弹进一条新消息。
「周麒然：忙完了？」
周麒然怎么知道？
沈玄疑惑地点开聊天框，心里还纳闷对方怎么掐得这么准。
下一秒，他的表情彻底僵住。
聊天记录里，赫然是两小时前他在直播间里软着嗓子，甜腻腻喊“江砚哥哥”的截图。
周麒然紧跟着发来一条语音，沈玄指尖发颤地点开，听筒里炸出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就是你说的在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