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影子爱上我》Drzewo

97、大火里面被烧成炭 待在这里面

　　待在这里面已经大概有好几个时辰了，静悄悄的

　　苗洛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丝线。白色的，细细的，嵌在肉里，被新长出来的皮肤裹着，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她动了动手腕，丝线绷紧了，勒着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不疼，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被拉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把那些丝线往外抽。不是一根一根地抽，是同时。那些嵌在肉里的、被皮肤裹住的丝线，从手腕上、从手臂上、从腰侧，同时往外滑。皮肤被撑开，露出底下粉白色的嫩肉，没有血。那些丝线滑出来的时候很顺，像是从水里抽出一根线，没有阻力。它们落在地上，盘成一团，白得发亮。

　　苗洛跪坐在地上。手腕上还有丝线留下的痕迹，浅浅的白印，很快就消了。皮肤合拢，光光滑滑的，什么都没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能动了。那些丝线缠了她很久，久到她的手指都僵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轻的咔咔声。

　　然后她的手被缠住了。不是那种硬的、锋利的丝线，是软的，绵绵的，像春天的细雨，像蛛丝在风里飘。那些软丝从黑暗里来，绕在她的手腕上，不紧不松，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但不会勒进去。

　　“哎呀，看你怪可怜的。”魔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换一个软一点的，行吧？”

　　苗洛抬起头。魔蛛倒挂在上面，头发垂下来，白偏紫的，在暗处发着幽幽的光。她的脸正对着苗洛，倒着的，额头在下，下巴在上，眼睛弯弯的，看着苗洛。

　　“对了。”她忽然说，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八条腿撑着，高高地立在那里，比苗洛高出两个头。她低下头，看着苗洛，歪了歪脑袋。“我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她绕着苗洛转了一圈，八条腿同时移动，没有声音。转到左边的时候，她的人形上半身还在，但下半身是蜘蛛，圆鼓鼓的，黑得发亮。转到后面的时候，她忽然变了一下，整个人都是蜘蛛了，八条腿支在地上，头缩在身体里，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还亮着。转到右边的时候，她又变回来，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头发垂下来，扫过苗洛的肩膀。

　　“我看我的那些同僚们，每次杀完人，都会说‘姐姐我是谁谁谁’。”她的声音从左边飘过来，又从右边飘过来，从头顶，从脚底，从四面八方。“那我也告诉你吧。”

　　她停在苗洛面前，弯下腰，脸凑得很近。那双紫色的眼睛竖着，瞳孔里映出苗洛霜白的发。

　　“我是殿前四阶，蛛。”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你也可以叫我——魔蛛。因为那些人都说，我是杀人魔蜘蛛。”她说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尖尖的牙齿。

　　苗洛看着她。“你坐到这个位置，残害了多少人？”

　　魔蛛愣了一下。她歪着头，看着苗洛，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嘴一瘪，眼眶红了，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问我杀了多少人？”她的声音也变了，带着哭腔，颤颤的。“太多了，我记不清了。嘤嘤嘤。”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在哭。但苗洛看见她的手指缝里，那双眼睛还是弯着的，在笑。

　　“主人给了我一条生路。”魔蛛放下手，脸上干干净净的，一滴眼泪都没有。她又开始绕着苗洛转圈，八条腿在地上划出细细的痕迹。“如果不是主人，我早在那场大火里面被烧成炭了是主人，是主人救了我，是主人给了我力量和能力。”

　　她转到苗洛身后，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所以我就为主人做事啦。主人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主人让我绑谁，我就绑谁。”她忽然出现在苗洛左边，脸凑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洞穴里的气味。“主人就是神啊。你懂吗？”

　　苗洛没有动。“作恶多端的，也叫神？”

　　魔蛛停下来。她站在苗洛面前，歪着头，看着苗洛。那张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委屈，不是笑，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上来，像是困惑，又像是认真地在想这个问题。

　　“作恶多端？”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了些。“可是，没有主人，我早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主人给了我命，我替主人做事。这不是应该的吗？”

　　苗洛看着她。魔蛛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魔蛛笑了。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她的身体开始变化，上半身还是人，下半身是蜘蛛，但在苗洛面前转来转去，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出现在右边，一会儿倒挂在上面，头发垂下来，扫过苗洛的脸。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忽远忽近。“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有趣多了。他们看见我就跑，就哭，就喊救命。你不一样。你坐在这里，被我绑着，还问我杀了多少人，问我主人是不是神。”

　　她忽然出现在苗洛面前，很近，近得鼻尖快要碰到苗洛的额头。她的头发垂下来，白偏紫的，把两个人罩在里面。

　　“我喜欢你。”她说。然后她退开，又变成蜘蛛的形态，八条腿撑得高高的，在黑暗里转圈。“主人一定会喜欢你的。你这么特别。”

　　苗洛坐在那里，手腕上缠着软软的丝线，不疼，不紧，但挣不开。她看着魔蛛在黑暗里转圈，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蜘蛛，一会儿倒挂着，一会儿趴在地上。那些紫色的眼睛在暗处亮着，像一盏一盏的灯。

　　“你们那个主人，”苗洛开口，“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魔蛛停下来。她趴在地上，八条腿收拢，头抬起来，看着苗洛。那样子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在观察猎物，但她的上半身是人，头发垂在地上，白偏紫的，铺了一片。

　　“不知道。”她说。“主人没说。主人只说，把你活着带回去。”她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但你身上的秘密，我自己也很好奇。那些灵力，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