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九曜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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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郜抬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扬了扬手中的包子：“星君来得正好，快坐，刚蒸好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尝尝？”
话音未落，他眼前忽然泛起一团氤氲白雾，袅袅升腾，渐渐凝聚成一道挺拔身影，清俊的上生星君伯颉身着素白色长袍，手持一柄羽扇，赫然立于光影之中。
“你这贪嘴的，为一己安逸，竟提前两月将九曜星君打昏，”伯颉眉头微蹙，语间带着几分责备，“你可知玉帝王母在天庭，看见珧姬公主的苦楚，何等痛心？”
“我也没想到她反应会这般激烈啊，”宝郜有口难言，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我只当那是九曜归位的好时机……星君，玉帝不会因此降我的职吧？”
伯颉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降职倒不至于，只是你期盼许久的升职之路，怕要多些波折了。”
“啊！”宝郜瞬间从摇椅上跳了起来，满脸急色，“这可不行！我兢兢业业在天庭当差几万年，就犯了这么点小错，怎么能断了我的升职路？”
“唉，身侍天庭者自古如履薄冰，半点差错都容不得，”伯颉话锋一转，羽扇轻摇给了他个台阶，“如今唯将功补过方可挽回，随后我引九曜元神登天，他记忆恢复后定不愿归位，届时你想法劝慰他，若能令他乖乖归位，于你便是大功一件，升职之事自然有望。”
宝郜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忽然反应了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星君太狡黠了，本是您的差事，推到我头上，我还得承您的情，对您感恩戴德？”
“哈哈哈，被你瞧破了，”伯颉忍不住放声大笑，羽扇轻挥，“你能奈我何？”
宝郜被噎得说不出话，翻了个白眼，心里把他骂了千遍。
二人移至卧房，蔺芷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望着榻上的人，连两人进门都未察觉，直到听到动静她才猛然抬头，看清来人是伯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起身，颤抖道：“上生星君？！您是来救我师父的吗？！”
伯颉的目光在芷兰与床榻间流转，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宝郜一眼：“算也不算。”
蔺芷兰心猛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哎呀芷兰，你别多想了！”宝郜连忙上前打圆场，偷偷给伯颉使了个眼色，催促道，“星君，事不宜迟，赶紧动手吧！”
伯颉微微颔首，不再迟疑，缓缓地举起手中羽扇，对着床榻前虚空轻轻一挥，口中念念有词：“战神九曜，神魂归位，速速归来，速速归来……”
话音刚落，伯颉猛地睁开了眼，精光一闪，精准抓住眼前一团虚影，那正是蔺空元神！他旋即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九重天而去。
宝郜见状，也不敢耽搁，忙紧随其后，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屋内，只余下满室空寂。
“嗯？”蔺芷兰愣在原地，心中焦急如焚，忽察觉到床榻方向传来异样，她猛地转身，只见蔺空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晨雾般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缕烟，彻底消失了！
“师父！！！”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疯了似的扑到床前，在空荡的床榻上胡乱抓挠，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模糊了双眼。
九霄云外，浮云缭绕。
蔺空立于云端，望着两人，眼中满是困惑：“我怎么在此处？”
宝郜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重：“你并非凡界俗子，乃九执星君九曜，仙都天庭赫赫有名的战神！”
九曜……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房，他突然头痛欲裂，捂住脑袋嘶吼出声，“我不想听这个名字！我不要做九曜！”
宝郜皱紧眉头，语气坚定，“这由不得你：你是九曜，是刻在神魂里的事实，无法改变。”
“难道我连选择自己身份的权利都没有？”蔺空突然暴怒，“我不愿做什么星君战神，我是蔺空！我要回凡界！芷兰还在等着我！你们快放我回去！”
“星君，稍安勿躁，”伯颉上前一步，羽扇轻摇，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待你恢复所有记忆，再决定自己的身份也不迟。”
说着，他悄悄凑到宝郜耳边，低声叮嘱：“待会儿他恢复记忆，定会不顾一切下凡，你务必拉住他，万不可让他闯下祸事。”
“放心吧！”宝郜低声应下，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伯颉不再犹豫，再次举起羽扇对着蔺空轻轻一挥，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九万年的神仙岁月、与魔君的惊天大战、因战败顶撞玉帝而受罚、为渡劫而化身蔺空的过往……原来，他在凡界的三千年，于漫长仙寿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蔺空，温润如玉心怀苍生的千岁道长，彻底成为了过往，一段似乎不值一提的短暂记忆。
可芷兰呢？那个在凡界守着空床、哭得肝肠寸断的傻丫头，还在傻傻地等他回去！
“你要去哪儿？！”见九曜转身就要往凡界冲，宝郜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放开我！！！”此刻的九曜，没了蔺空的温婉谦和，只剩战神的凌厉与霸道，一把将宝郜推开，力道之大，竟让宝郜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能走！”宝郜稳住身形，再次挡在他面前，语气强硬起来，“玉帝已在凌霄宝殿召集群仙等你归位！大家都在等着给你接风洗尘，你哪儿也去不了，跟我去听旨！”
“我不去！”九曜怒吼，声音震得云层动荡，“我不稀罕当什么战神！你给我让开！”
“九曜你清醒点！！！”宝郜心力交瘁，“三千年永生劫难道只教会了你任性妄为？我之前是如何叮嘱你的，杨戬又是如何劝你的你都忘了吗？！”
九曜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待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再开口，带着难掩的苦涩：“这些道理我都懂，可天上一日凡界一年……我怕芷兰等不起。”
宝郜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玉帝本就对你心存芥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若执意不归位，惹他动怒，这次等待你的就不只是三千年永生劫那般简单了！”
“我不怕！”九曜眼神决绝，“哪怕是剔骨堕凡，魂飞魄散，我也要找回芷兰！”
宝郜彻底被激怒：“那你有没有想过珧姬？你忘了她为你付出的一切吗？你这个没良心的！”
九曜猛地僵在原地，如被施了定身术，久久无法动弹。
“珧姬”二字，如同锋利的枷锁，瞬间困住了他所有的挣扎。
半晌，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目：“我与五公主缘浅！”
“你与公主万年情谊，轻飘飘一句缘浅便想了结？”宝郜攥着拳头替珧姬鸣不平，一双眼满是愤慨瞪得溜圆，这九曜真是榆木脑袋，他若是玉帝他都想揍他！
“那我又能如何？！”九曜攥紧袖袍，指节泛白，怒不可遏，“玉帝素来对我心存偏见，恨不得我魂飞魄散，又岂能容公主下嫁我这‘眼中钉’？！”
“玉帝不容你，可公主千万年满心满眼都是你呀！”宝郜急得真跺脚。
“你不必多言！我不想听！”九曜猛地转过身，语间满是压抑的烦躁与无力。
宝郜望着他紧绷的背影重叹一气，看这油盐不进的模样，若一会儿得知芷兰便是珧姬，怕要当场炸了！动之以情无用，他只得晓之以理，上前一步沉声道：“不管怎样，你得先归位啊！你如今这点法术连本体的一成都不及，要是玉帝对芷兰动了杀心，你拿什么护她？届时玉帝派天兵天将下凡捉拿你俩，简直易如反掌啊！”
这话重锤般敲在了九曜心上，他沉默着权衡半晌，终是咬了咬牙，抬步朝着云雾缭绕的凌霄宝殿而去。
《九曜传说》上卷完
2019.01.07-2019.08.22·山东临沂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