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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院 案子,便结 ...
谢定尧从容地将那把刀抱回怀里,阴影下的神情淡漠。
随他动作,刀鞘与刀刃擦身而过,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哀鸣,让所有人心尖一颤。
这刀鞘似乎松了。
在这紧张时刻,林霁不自觉地注意到这一点。
“就是想提醒诸位,”谢定尧下巴微扬,凝视众人,一字一句,“尸首一日不现世,我谢定尧便在此地盘桓一日,案子,便结不了。”
帽檐下那双坚决的眼,让一切把戏和心虚无所遁形,就像是他怀里那把大刀,一把粹了冰的大刀,所有的锋芒藏在刀鞘里,随他的心意展露,斩灭一切牛鬼蛇神。
他拒绝任何迁就,因为只有他认定的,才是结论。
林霁撇开视线。
她讨厌倨傲的男人。
但是,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原主的相公?
林霁似被他的坚定感染,亦心生怀疑。
赵里正看了眼漏雨的草棚,叹气摇头:“谢巡检,这尸体淋了雨,放不住啊。”
谢定尧沉吟:“我想,赵里正应该不会介意由我带来的仵作再次验尸。”
“当然不介意。”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再验一次,留下记录,尸体便可入土为安了,赵里正怎么会不同意。
谢定尧点头,侧头对一旁的人冷言:“如柏验过后,才可叫人带离。”
林霁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位男子,衣服一黑一白,跟阎王身边的黑白无常似的。
稍高些的黑衣冷面男子俯首抱拳称“是”,随后握着跨刀走到草棚一旁,不许任何人接近。
原先在草棚里躲雨的几位胆大的人,也被这张比谢定尧更凶狠的脸骇地走远了。
赵里正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因为这明显不信任的行为变难看了。
谢定尧转身就走,身后剩白衣男跟着。
“谢巡检!巡检司破败,我已叫人在县里最好的客栈开了三间房,可供几位太尉歇脚。”赵里正心里再不快,也还记得尽地主之谊。
谢定尧脚步一顿:“多谢,不用。”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赵里正觉得这两天在谢定尧身上受得气,比这辈子受得还多。他忍着怒火,高声问道:“那你们住哪啊?”
谢定尧没理他。
赵里正一口气憋在嗓子口不上不下,只能握紧拐棍平复情绪。
“里正,这人什么来头啊?这么横!”
人一走,立马有八卦的人开口问,不顾谢定尧的手下还在这。
扶着林霁的胖妇人一听,也不急着走了。林霁乐得迟点回去面对自己那“便宜儿子”,便也跟着听几耳朵。
“什么来头?”赵里正手里的拐棍轻轻碾地,沉声道,“京城谢侯的独子,师承大理寺卿傅征。”
“嚯!怪不得眼高于顶。”
“那他怎么到咱们这做巡检了?”
“对啊。既是独子,那谢家的爵位肯定迟早落在他头上,就算不袭爵,凭谢家的能耐在京城给他谋个一官半职也根本不是难事,叫他来咱们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赵里正低头看到自己陷入泥泞的拐杖,心里有些不舒坦,他抬起来轻甩两下,才低声叹了句:“这是磨刀来了。”
说完,不管有没有人听清、听清的人又是什么反应,他拄着拐杖走了。
热闹落幕,人群四散开来。半柱香后,仅剩草棚下的无头男尸和守着尸体的人。
穆白快步跟着谢定尧,待走远些了,他才小心翼翼回头张望几眼,确定没人跟着后,他低声问道:“头儿,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谢定尧脚步不停:“她没那个胆子。”
穆白只好暂时将心塞回肚子里:“那咱们现在去干什么?”
“找地方睡觉。”
“啊?”穆白一愣,“不找头了?”
“会找到的。”谢定尧抬眼,冰冷的视线透过雨雾落在远处那座被匪徒霸占的山头。
有人比他们更急。
穆白已经习惯了他审问之外的冷淡和简短言语,没等到他说原因也不意外,便随意应了声:“好!”
反正跟着他走就对了。
*
没了好戏,连老天都似没了兴致,刚刚的瓢泼大雨很快转为毛毛雨,时不时叨扰着街上的过路人。
另一边,林霁装傻充愣、眼眸含泪地瞧着身侧可以带她回家的胖妇人。
胖妇人狐疑:“你真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是装的,应付谢巡检呢。”
“是真的。”林霁一字一顿,坚定点头,“我叫什么?我那个……相公,又是谁?我们都是干什么的?您能都告诉我吗?”
刚刚这个人的一点善意,让林霁惶恐的心稍有落脚之地。她搂紧了妇人的胳膊,脸上摆出一副小心翼翼讨好的微笑。
妇人看着她的笑,却在心里认定林霁是真傻了。
因为……她就没见过哪个刚确定相公死了的女子,能笑得出来的。
“边走边说。”雨势小了,妇人将伞举高了些,带着她沿着水渠往回走,“你叫林吉,你曾说是吉祥如意的意思,你相公是侯卓,就是刚刚……你要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你可得带着儿子好好活着。”
原主叫林吉,原来和她不是同名啊。
妇人拍了拍林霁的手,唤回了林霁的思绪。
“嗯,一定。”林霁简单应承,逃避着她已经当妈的现实。
妇人继续说:“我记得你们应该是三四年前,逃难来咱们平安镇的。刚来时,你们两个饿得面黄肌瘦,特别是你,瘦得跟鬼一样,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娃娃,就是拴柱,瞧着比大人精神好些,一看就知道你们夫妻一路只顾着孩子了,自己都差点死在路上。”
林霁嘴角扯了扯,艰难维持着笑容。在听到这番话之前,她还心存侥幸,想着,万一这里也有把狗叫儿子的“习俗”呢?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万一。
她确确实实和那个刚死的男人有一个儿子,已经三四岁了。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你啊?”妇人回想,“柔柔弱弱的,见人就微笑,不太爱说话,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嘞!”
她开了个玩笑,林霁捧场地捂着嘴笑,心想,看来自己示弱的方式是没错的,符合人设。
“后来才知道你只是比较怕生。”她停顿一下,敛去一半的笑,“想想你们夫妻俩也真是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磨豆腐、买豆腐,好不容易把日子过起来,身上的肉也养回来不少,谁能想到又出了这种变故。”
妇人不知想到什么,停下脚步,面露犹豫,转身握着林霁的手安慰:“听说,侯卓是因为你想吃肉,才几次三番和村里的男人闯进山里打猎,去年伤了脚,今年……”
竟直接没了命。
林霁愣住了。
侯卓和原主感情竟然这样好。
一路逃难,生死相依,又一起过了三四年相夫教子的安稳日子,最后侯卓甚至是为了让原主吃肉才冒险而死。
林霁抿唇,怪不得原主得知相公失踪后,磕到脑袋都不忘报官找人,得知死讯之后,更是悲痛欲绝,直接撒手人寰。
见她面色沉重,妇人赶忙解释:“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自责内疚,我是想让你心里有个底。这事传得大家都知道,镇上不少碎嘴子整天胡说八道,你之后听到可要有点心理准备,沉住气。”
林霁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嗯,我明白的,多谢您。”
妇人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单扇木门。
“你家到了。”
林霁看去,这扇木门和土筑的院墙连为一体,和她差不多高。隔着院墙,有一株高大的树探出嫩绿的叶片,枝繁叶茂,瞧着像梧桐。
“哝,那是我家。”妇人又指指旁边相邻的院落,“还有,你也别您啊您了,我姓吴,你以前都喊我吴婶子。”
“好,吴婶子。”林霁顺坡就上,温温柔柔地笑着。
吴婶子笑了笑:“走,一起进去吧,走之前我怕拴柱乱跑,特意揪了我家那臭小子过来看着,现在也该叫他回去了。”
林霁点头,上前两步,伸出的手稍显犹豫,最后一咬牙,推开了门。
一园绿意率先映入眼帘。
不大的菜畦被田垄划分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一垄垄长势喜人的青菜、韭菜、黄瓜、小葱沾了雨珠,显得生机勃勃。
院子的角落里还围了一圈篱笆,里面养着两只母鸡,此刻见雨小了才闲庭信步地从鸡窝里走出来,时不时往地上啄一口。
鸡圈旁边就是那棵院墙外都能看到的梧桐树,树干粗壮,应该有些年头了。
踏着小路穿过菜地,走上一片夯实的土地。一边是晾晒的架子,另一边挨着房屋搭了草棚,像延伸出来的屋檐,底下放着一方石磨、以及压豆腐的模具。一靠近,便有一股特别的豆香盈满鼻腔。
林霁深吸一口气,光是看着,她就已经能想象到原主和她相公在这一方小院里生活的场景了。
“这里是……后院?”林霁发出疑问,察觉出屋子的朝向不太对。
“没错。”吴婶子正在一旁的青石板上蹭鞋底的泥。
林霁见状也过去蹭蹭。
“这条街都是前铺后院。你家卖豆腐,我家在隔壁是杂货铺子,以前你有什么缺的东西都是来找我买的。”
“以后我也会常去。”林霁心想,远亲不如近邻嘛。
林霁蹭干净鞋底的泥,瞬间感觉矮了两厘米,脚步都轻盈起来。
“大壮!”吴婶子推门进去,喊她儿子的名字。
林霁跟在后头探头,卧房里的床铺上有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一个黢黑年龄大些,此时睡得正香,一个白嫩年龄小,背对她们坐着。
应该是小的那个吧。
林霁的视线停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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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存稿作废,全文大修中。。。 已完结《草原裁缝娘子与赘婿》 预收《谁叫我是奸臣》 破镜重圆*朝堂死对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