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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反噬 总比什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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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中,沧浪山庄中大片桃林的光阴缩成一小片。
踏青宴的雅集渐渐进入尾声。丝竹管弦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侍从们来回穿梭请贵客入内用膳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位侍从小跑着到了宾客歇息处,躬身道:“姬小姐,午膳即将开始,请随奴婢前往。”
姬妩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跟着侍从朝内走去。
侍从一路边走边介绍,女客用膳在春风阁,男客在听雨轩,中间隔着一条清溪。
姬妩一眼边看见了王娴兰。
王娴兰站在春风阁入口处,正在与巴陵公主说笑着。两人并肩而立,纷纷扬扬的桃花花瓣粉白相间落在二人身边的路上。三三两两的闺女缓慢入内,差不多人都齐了。
姬妩自然也跟他们二人打了招呼入内,李永宁一见姬妩便上前拉着姬妩坐下。
贵女们也都依次入座,只余侍从如流水般入内紧凑地传着膳食。姬妩与李永宁挨着坐,巴陵公主和王娴兰挨着坐,姬妩和王娴兰的中间是崔明珠。李永宁的另一边是姜保宁,卫尉少卿姜仁裕之女,姜建方的双胞胎妹妹。斜对面是徐汐微和她的手帕交张徽音。
崔明珠,礼部尚书崔敦礼的女儿,崔盛宥的嫡亲妹妹,就是那个跟姬妩相看没看成跑去买画的那个......
姬妩多看了两眼崔明珠,崔氏行六,年十五。身穿一袭浅红色春衫,发髻一朵海棠花造型的金钗,正低着头安静坐着。
“在看什么?”李永宁看姬妩看着她这般,轻声问道。
姬妩收回视线,摇了摇头,看着面前自己的碗筷道:“没什么。”
——是定窑青瓷。
“南青北白”说的就是越州定窑青瓷和邢州刑窑白瓷。定窑胎骨轻薄,釉色青翠莹润,类玉似冰。
怎么不见安乐县主?姬妩内心想着,向身侧的李永宁低声问道。
“刚才临时走了,说身体不适。”李永宁解释。
姬妩一副可惜的神色。看来是见不到月知非了。
女眷这边,只偶尔问答两句。正好是丹阳公主怎么这次没来,原来是为了准备婚礼繁忙,且青阳国未婚男女最好不要见面,丹阳公主便没来,只有巴陵公主来了。
午膳用得格外安静。
*
午膳已散,贵女们要一同走走消食。姬妩找了个借口从人群中脱身出来。
踏青宴重头戏是上午的雅集,下午便是各处诗词评比闲聊,主要是看自己的意愿。
姬妩走得很慢,朝着宾客歇息处走着。她在等,等轻燕的回复。果不其然,一道细微之声响起,轻燕跟在姬妩身后一步,仿若一个侍女。
“如何了?”姬妩轻声问道。
“已安排妥当。”
姬妩满意一笑,任由阳光撒落在她白皙的手上。当下眯了眯眼睛,看向太阳,一层明显的光晕渐渐晕开。
半个时辰后,沧浪山庄偏僻桃林处。
徐汐微和张徽音停在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口处,张徽音四下张望:“就是这儿?”
徐汐微点了点头:“嗯。”视线落在后面不远处落着很多花叶的荒凉亭子继续道:“到时候我往那儿去,你就去找姬清河说我......”
张徽音拉了拉绣帕,不安道:“这事...若他...他不肯来怎么办?”
姬清河不会不来。因为上次在曲江江畔,姬清河就愿意出头。无论如何,这次也一定会来,徐汐微十分笃定。
“就是...”徐汐微突然眉头紧皱,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脸色刹那变白,捂着肚子才说了两个字便明确感觉自己气力正在快速流失,当下脸色又白了一分。
张徽音连忙上前扶住徐汐微:“你怎么了?”焦急问道:“你...你没事吧。”张徽音不知所措。
徐汐微赶忙扯住张徽音的手臂,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得赶紧让姬清河来:“你...你快去!”
张徽音见状,也只得赶紧离开,去前面找姬清河。
徐汐微见张徽音离开,赶忙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踉跄走去......
姬妩站在一颗巨树后面,一字不漏得听完对话,勾起了唇,眼神却带着寒意。什么阿猫阿狗的做派,也想入她吴王府,这可真就怪不了她了。
姬妩对着身侧的轻燕摆了摆手,轻燕领命朝另一边快速略去,只余树叶簌簌。
沧浪山庄正中的水榭处,正热闹着。
有人吟了一句诗,是刘大才子刘寂,众人正在思索对诗接下一句。
“清河兄,你觉得这句如何?”有人对着接了一句,唤姬清河品评。
姬清河微微垂首,略作思索,正要开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银铃般的声音。
“哥!”
姬清河转头,看见姬妩,眉眼舒展开来:“怎么过来了?不在那边歇着了?刚刚碰见王家六娘子,他们说你累了正歇着呢。”
“找你有点事,那边有个好玩的地方,你陪我去看看。”姬妩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旁边几个世家子弟笑了起来:“清河兄,那你去吧。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可爱的嫡亲妹妹。”
姬清河无奈笑了笑,对众人拱手:“失陪了。”便跟着姬妩一道走了。
走出了一段路,看着越走越偏,姬清河这才问道:“是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姬妩脚步不停。
姬清河没有再问,只是跟着走。直到一条小溪边,姬妩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满意地说道:“就是这儿了,这儿够远了。”
姬清河闻言看了一眼姬妩,看着姬妩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溪边的一块青石上,对着他拍了拍手示意姬清河也坐过去。
姬清河刚坐下,便听见姬妩说,好久没有这样随意坐在大石头上面。在庭州的时候,他们都是随便找个石头就坐了,他的确是有点怀念庭州的日子。只是...
“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躲清净?”
姬妩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
溪水潺潺,花瓣飘落。
这儿只有清风的声音,花朵的声音。格外舒适。
张徽音走得气喘吁吁,哪儿也找不到姬清河的身影。问了人,说是姬清河跟着她的妹妹姬妩朝这走的。可是找了许久也没见到姬清河的身影,也没有姬妩的身影。
徐汐微还等着自己呢,当下张徽音咬咬牙,朝着另一个方向寻去,可能不在这边,在那边......
僻静的凉亭内,徐汐微勉强用手脚撑着亭柱才没有倒下去。
怎么会...身体这是怎么了。不过也好,姬清河来的时候看见也能更新自己几分。这样想着,腹部疼痛好似缓解了几分。
脚步声从远而近,有人来了。徐汐微听见了,她的思绪十分清楚。她连忙地垂下眼帘,调整呼吸,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摸样:“姬大公子...”而后缓缓看向来人。
——姜建方!
徐汐微的心,猛地往下沉!
“哟!”蒋建方站定在凉亭口,上下打量着徐汐微,从头到脚,又流连在她的脸上和胸口处。
那目光让徐汐微全身发毛。徐汐微强撑着,竟有了几分力气,用一只手强撑着柱子道:“姜公子,汐微正要去中庭。”
蒋建方往前一步,挡住了徐汐微的去路:“去中庭啊,正好我和你一起去,我看你快站不稳了呢,何况这山路这么偏僻难走......”身后的小厮见此,也机灵地堵住了整条小路。
徐汐微看了眼远处,没有一个人来...当下闭了闭眼,调整了呼吸道:“不必了。汐微一人可以。”
“汐微别怕啊,哈哈,上回在曲江水畔我们的缘分被人搅乱了,这回可总算能再续前缘。”蒋建方笑出声,走近徐汐微:“你刚才对我说什么,姬大公子?哈哈哈哈...这回可没有这讨人厌的了。”
“姜公子,请你高抬贵手...”徐汐微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她必须再坚持一下,坚持到张徽音和姬清河的到来。
“高抬贵手?我是来帮你的,你让我抬什么手,是这样吗?”蒋建方一把抓住了徐汐微的手,徐汐微在发抖,蒋建方清晰感知到,他的内心反而更加激动了。
“来人...”徐汐微想大喊,但是她的声音因为腹部疼痛而喊不出,还被蒋建方一把捂住了嘴!
“喊什么?”蒋建方把徐汐微往怀里一抱:“这四周可没什么人,就算有人,也被我的小厮清走了。你就算喊,喊破喉咙也没人救得了你!”
徐汐微眼泪一滴接一滴滚落下来。
蒋建方看着徐汐微的摸样,心都化了,但说出的话却十分阴冷:“你的那些小心思,打量我看不出?想攀高枝,也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徐汐微浑身一僵,眼泪也止住了,只余一滴泪犹挂在脸上,看得蒋建方心神一晃。蒋建方的手用力收拢了下,徐汐微的身体紧紧贴向蒋建方。
“谢洵直看不上你,姬清河看来也看不上你。你不如安安心心跟了我,总比什么也捞不到的强!”蒋建方说完这句话,也不再看徐汐微的神色。他半拖半抱,将她往凉亭外拽走。
徐汐微想挣扎,可是她浑身使不上什么力气,看着拦在这条僻静小路上的小厮,挣扎也是徒劳......她最后回头看了眼来路,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来。
徐汐微被拖入桃林深处。
风声夹杂着呜咽声
桃花纷纷落玉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