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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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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片儿想干咽下去就像便秘一样,困难。
苦不拉叽的滋味在口腔里无限蔓延,苏也这会儿觉得自己像个苦瓜,皱起眉头。等药片儿被含着许久后逐渐化成水,才成功咽了下去。
看她这一脸吃了屎的模样,邱岁晚更羞恼了,上前一步跨到摇摇车上坐着:“不散。”
哪有臭着脸哄人的。
“你刚刚也说不坐车。”苏也说。
“……”邱岁晚睨了她一眼:“摇摇车不算车。”
“啊……”苏也消化着苦味儿,半晌后想起范汐之前讲的,她笑的太少了。笑的太少大概就会显得凶,和莫须有的不耐烦。
寻思半晌后的苏也,忽然勾起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但凡有个配音都得来句桀桀桀。
没被哄到的邱岁晚被吓到了,往后靠了靠,却无处可躲,后背砸在了摇摇车靠背上发出一声巨响。
“嘶。”这种麻木感让她觉得自己打了好几针麻药,还是仅限于后背的。邱岁晚疼的皱眉。
也是此刻,超市里的售货员听到动静,立马探出头,头发有些刺:“玩儿不玩儿啊,不玩儿就别占着位置,也别砸机器,砸坏了你得赔啊,门口有监控的!”
他说着指了指超市门口上方直勾勾对着摇摇车的黑色监控。
“玩儿啊,又不是玩儿不起!”邱岁晚瞬间扯着嗓子吼了回去:“顾客就是宙斯知道吗?”
她吼了一通后从兜里摸索好半天,没摸出来一个钢镚儿,全是钞票。也因为这男人对她吼了,她也拉不下面子进超市换钱。
人生第一次因为一个摇摇车进退两难。
忽然间,一只洁白的手掂着一个钢镚儿塞进了摇摇车的投币处。
当啷。
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
摇摇车开始摇晃了起来,邱岁晚此刻像个尴尬的傻子。她本来就不想玩儿这幼稚鬼的东西,也是吵架累了,脑子一抽才找这东西歇歇脚。
结果真玩儿上了,啊,好奇妙的人生。
苏也就站在她眼前,双手环胸盯着她,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如同藏有一丝波澜。
在这幼稚到想跳车的音乐中,邱岁晚听到了苏也险些被音乐掩盖的声音。
“对不起。”
“啊……”邱岁晚愣了下,扭头看了眼超市门口的玻璃门儿,那男的已经缩回头看不到影子了。这才摸了摸鼻子:“不客气。”
“是这么回答的么?”苏也轻笑一声,随后改变语气:“我今天情绪有些不对,给你造成了困扰……”
“打住。”邱岁晚打断她:“你觉着我是因为这生气么?我是因为你什么都藏着,我不知道你不高兴,但你也不讲,总是让我猜,我猜你大爷。”
苏也盯着她,没讲话。
这么盯的她火气儿又上来了,邱岁晚站起来半个身子,单手撑在喜羊羊的脑袋上,另一只手扯住苏也的衣领子,把她拽的弯下腰。
邱岁晚的身子还随着摇摇车晃悠,苏也的衣领子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的。
“咱俩以前分手不就是这样吗?你自认为自己很冷静,所以在我表达的时候你在冷暴力,或者就是跟我讲道理,我很不喜欢。”
“小小的羊儿都很善良……”
“操,你别唱了!”邱岁晚一巴掌抽在羊脑袋上。
“你别砸!”那个售货员又从玻璃门儿间露出个脑袋,像时刻监视她俩似的。
“大爷的!”邱岁晚脑袋快炸了,从摇摇车上蹦了下来,稳稳落地,拽住苏也的手腕儿往旁边儿的大爷大娘健身设备处走去。
“苏也,我知道你以前心里想的太多了,我已经很照顾你的感受了。”邱岁晚走在前方,用冷漠的后脑勺对着苏也说:“从见面到现在,分手这词儿就像个禁忌似的,我不想提,你也没提过。”
就像商量好似的,隔着一堵墙,却懂得对方的一切小秘密。
像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是NPC,只有俩人是主角,是特工。可以光明正大的暧昧,但是并不能放在明面上讲,因为是前任,讲了会尴尬,会不知道如何自处。
邱特工有些累了,憋不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来迁就我,我也会有压力,也会愧疚。”
“每次吵架,你都这样,什么都不讲,就臭着一张脸,我真的……不喜欢。”
“但我太喜欢你了。”
手腕猛的收紧,苏也抬眸,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的……后脑勺。
邱岁晚停下了脚步,环顾着四周的健身器材。附近没什么人,只有街道边不知道哪个小学的小学生穿着跟变异的屎似的艳绿白色校服稀稀拉拉的路过。
“你……”苏也嗓子像卡了一下:“喜欢我?”
“嗯……”邱岁晚垂眸盯着脚尖。
“我没想让你有什么负担,咱俩分手这么久了,我再说这些话就跟不负责任似的。而且咱俩连最根本的原因都没改善,就算我……”
她话还没说完,苏也往前踏了一步。
就像掂着硬币那副模样似的,将邱岁晚轻轻抱进怀里。压抑着的,那些渴望,就像被盛满破开了一样,让她无法忍耐。
邱岁晚被抱的懵了,想要挣脱,却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在抖。准确的来说,是苏也在抖。
思想斗争了半天,邱岁晚才伸出胳膊回应她,将手在苏也背上跟哄小孩儿似的拍着一下又一下。
“你没哭吧?别把鼻涕蹭我身上了,我这衣服还挺贵的。”邱岁晚说。
“没有。”
“那你感受到困扰了吗?”
“没有。”
“哦……但我不会跟你复合的,至少现在不会。”
“嗯。”苏也抱得更紧了,最后在她耳边长呼出一口气,轻笑声像捏碎的饼干:“嗯。”
胸膛里的委屈都被这愉快压了下去,让苏也忘记了一切不高兴的,担忧的。现下她担忧的是如何去改变,就像邱岁晚说的一样。
人不能凭借喜欢和一腔孤勇去爱一个人,要讲究合不合适。
也许这人喜欢吃蛋黄酱,而那个人感觉蛋黄酱像稀屎一样。就很合不来。
而邱岁晚恰恰是蛋黄酱,她热烈张扬,永远有胆量却又敏感多疑。苏也封闭自己的想法和情绪,事事以蛋黄酱为先,遇到事情就逃避,这恰好是蛋黄酱这种行动派所不想看到的。
苏也松开了怀抱,挤出个微笑。
不可否认又把被氛围感动到的邱岁晚吓得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