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年》鸭腿又晚睡

21、第 21 章 最

　　最后，饭局散场后这份低气压依旧没消失。洛憬刚上车要送几个人回家，邱岁晚就赌气，不想坐她车。

　　“我回去骑电车了，明天还要去公司。”邱岁晚说着转了转手里的钥匙。

　　“我送你过去？”洛憬似笑非笑的说。

　　“不用，这点距离根本不远，走两步就到了。”邱岁晚也冷笑着回应。

　　“我跟你一起吧。”苏也也没有上车，站在邱岁晚身边说：“一会儿你把我送回家也可以，谢谢。”

　　“你谢谢说早了。”

　　“因为我猜你不会拒绝。”

　　“行。”邱岁晚带着胜利的微笑扫过了洛憬的脸。

　　“神经病。”洛憬翻了个白眼，拧开钥匙载着孟若希毫不留情的走了。正准备下车的孟若希头顶顶了个问号。

　　好不容易精心准备的约会，就这么被几个人打断了，烦。

　　“大金毛，你是故意找茬的吗？”孟若希说。

　　“呦，终于不装了。”洛憬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乐呵呵的说：“怎么不接着温柔似水了？不过你用那个声音……咦，好油。”

　　“闭嘴。”孟若希忍无可忍：“你到底哪儿惹晚晚生气了？我怎么看不懂？”

　　“别说你了，我也看不懂。”洛憬熟练的打了个弯儿，差点把后座的孟若希甩飞出去：“坐稳点儿啊，别在我车上滑滑梯。”

　　“洛憬！！！”

　　夜晚的街道蛮热闹，两人像偶像剧似的，并肩前行。邱岁晚走两步就要叹一口气，都快打气筒成精了。

　　“你到底怎么了？”苏也问。

　　“我就是感觉，你眼光太差了，而且很蠢。”邱岁晚将发丝捋到耳后，性感大红唇抱怨着：“话说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不错。”

　　“过的确实不错。”被骂了一顿的苏也说。

　　“行。”邱岁晚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紧盯着前路。

　　心里的气劲儿都快打成中国结了，邱岁晚搞不清楚她自己在想什么。明明两年前分手的时候，她负气而走，走之前还嚷嚷着没了自己苏也将来会后悔的。

　　那时候她想过，让苏也不那么好，虽然很卑劣，但是她就是这么想的。至少不该比她好。

　　可是当邱岁晚真正看到苏也现在这副模样，强撑着的体面和压制不住的憔悴，身边还有个不靠谱的伴侣。

　　当这种场面放映在邱岁晚眼前的时候，那些想象中的快意根本没有。

　　只有心脏酸胀的难受。

　　“晚晚。”苏也忽然开口，语调还是冷的。

　　“嗯？”邱岁晚心不在焉的扭头看她一眼，又扭过回头盯着路灯。

　　“你喜欢孟若希吗？”

　　“啊……若希姐这么优秀，是个人都会喜欢的吧……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洛总不是人，好吧，我就那个意思。”邱岁晚说。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哦。”邱岁晚盯着路灯晃悠着身子，鞋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双手环胸：“不喜欢啊，我对她只有姐姐那种情感，懂吧。况且咱俩以前谈恋爱她是知道的，有时候夜不归宿甚至还是她帮我瞒过去的。”

　　“这样啊。”苏也轻笑一声，肩膀微微放松，过了会儿就没了动静。这条街道过于寂静，城市里偶尔也会有蝉鸣声。

　　伴随着月光和蝉鸣，少女并肩同行，和她们曾经高中日日夜夜的身影交叠。

　　她以为恨比爱久，却忘了爱以年计。

　　“晚晚。”

　　“都说了别喊我晚晚，咱俩以后得隔点距离了。”

　　“我冷。”

　　“嗯？”邱岁晚步伐一顿，扭头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也，眉头也跟着紧皱了起来：“我都快忘了你还生着病，那咋办，我没衣服了。”

　　苏也瞥了她一眼。

　　“不行。”邱岁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这是我最后一件儿了。”

　　苏也不讲话了，沉默着往前走。邱岁晚咬了咬牙，心里斗争三百遍之后牵起了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北极空运过来呢。

　　“不会又要烧起来了吧……”邱岁晚嘟囔着。

　　故作矜持的大小姐终究还是选择了更进一步，伸手揽住苏也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嘴上却嫌弃的说：“回家之后就躺床上老实点儿，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生着病跑出来干嘛，展示生命力顽强么？铁块儿都得融了吧。”

　　苏也依旧不讲话，是个会冷暴力的融化铁块儿。

　　也许是氛围太好，邱岁晚这人就容易惆怅，一惆怅想的事儿也就多了。

　　“你能别叹气了吗。”苏也说：“有可能我还活着。”

　　“我知道，就是……”邱岁晚语气一顿，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月亮，莫名其妙想起了那只狗。

　　明明小狗是她们一起发现的，今天却被洛憬抱进怀里了。

　　怎么说呢……

　　邱岁晚只想到了前人摘树后人乘乘乘凉。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乘了凉，至少心里哇凉哇凉的。

　　“就是什么？”苏也追问：“你别话说一半儿，直接讲就好了。”

　　邱岁晚屏住呼吸，在心里循环了几遍，还是豁出去了：“分手吧。”

　　？

　　苏也表情肉眼可见的懵了，她抬起下巴，洁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被阴影遮挡的部分依旧如此诱人。

　　“咱俩复合了么？”

　　“哎，不是说咱俩，我的意思是你跟洛憬啊，我真的憋不住了。”邱岁晚捏了捏耳垂，看起来有些尴尬：“就……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她对你不好，就……所以……那个啥……哈哈……”

　　“噗。”苏也反应过来了，瞬间弯着腰笑了。

　　勾着她肩膀的邱岁晚也被她这一弯腰带动着弯下了腰，就这么莫名其妙看着那个人前总是淡淡的苏也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邱岁晚忍无可忍的松开了手。

　　“你以为我在跟洛憬谈恋爱？”苏也说着又笑了好半天，路边微风吹起的野草肆意摇摆着，就像是跟着苏也一起嘲笑她一样。

　　被千夫所指的邱岁晚也僵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单身啊，一直单身。”苏也止住了笑，直起身认真和她对视：“我没有谈恋爱，跟洛憬也仅是很熟的朋友而已。”

　　“啊……”邱岁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像是一团浆糊：“哦。”

　　思维逻辑宛如弱智似的，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而私下里的惊涛骇浪快要将她淹没，而邱岁晚像在海浪上漂泊。

　　不会游泳……啊……

　　“你就这反应？”苏也眉头轻挑，苍白的脸色却透露出一丝精神。

　　邱岁晚只觉得自己像个机器人似的，尴尬的低下头，尴尬的掏出手机，又尴尬的点开游戏页面。

　　两人依旧散着步，没人再讲话。

　　摸清楚了她情绪所在的苏也心情愉快，随便表情依旧冷淡，嘴角却时不时的勾勒起来。

　　打了半局游戏的邱岁晚忽然神情复杂的抬起头：“你真没跟洛总谈恋爱？”

　　“没有。”

　　“任何苗头都没有？”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