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年》鸭腿又晚睡

13、第 13 章 当

　　当邱岁晚在这个所谓的饭局上见到了武星的时候，紧绷着的脸垮了。

　　“感觉好久不见了啊，姐妹儿想死你了，听说你去参加变形计了。”武星说着还夸张的凑过去，伸个胳膊就要抱邱岁晚。

　　身后的苏也垂眸，移开了目光，盯着看起来很贵大桌子。

　　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邱岁晚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拥抱，并且呵呵冷笑：“我现在是穷鬼。”

　　“穷鬼啊，那不抱了。”武星收回胳膊，找个位置坐。

　　“就咱们三个？”邱岁晚拉开板凳，斜楞了一眼苏也：“说的客户呢？”

　　苏也冲着武星抬了抬下巴：“这不就是么？”

　　邱岁晚有点无力，不知道该讲什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苏也和于宁都得死个几百遍，还是死了之后拉出来鞭尸的那种。

　　“喝酒啊，我点了不少。”武星把那好几瓶酒往前推了推，颇有生死局的感觉。

　　“不喝。”苏也冷漠拒绝。

　　邱岁晚犹豫了一下，摸了摸酒杯又放回去：“不喝了。”

　　“你真……”武星没话说了，叹了口气：“果然，上班就是高危职业，你都瘦了不少，气质也不如以前了，像个老太婆。”

　　“啧。”邱岁晚夹了筷鱼肉，懒得跟她计较。

　　“这个挺好吃的。”苏也迟疑半晌，自然的给邱岁晚碗里夹了个鱿鱼片儿。

　　时间仿佛停止了，邱岁晚看着米饭顶顶的鱿鱼片，陷入了沉默。就连叽叽喳喳的武星也闭上了嘴，她至今还记得邱岁晚说她是同性恋来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邱岁晚一脸狐疑的看向苏也，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若希姐告状的……”

　　“没有。”苏也收回手：“就是觉得好吃。”

　　“行吧。”邱岁晚将鱿鱼片就着米饭吃了下去。

　　如果要问理由，苏也说不出来，或者是意识到了但是不想承认。她对邱岁晚还念着旧情，或者说她潜意识里虽然是在逃避，却是想要接近，想要和好。

　　之前她不急，就像时间还很多。可当孟若希出现，彻底将她的占有欲勾勒出来，不得不直面感情的时候。

　　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很喜欢，很喜欢邱岁晚。

　　三个人吃饱喝足后出了餐厅，路灯有些暗，因为车停的有些远，邱岁晚和苏也只能走过去，美其名曰消食。

　　而武星出餐厅后早就跑的没影了。

　　电灯泡的自觉。

　　“你冷吗？”苏也忽然开口。

　　“你这没话找话有点儿明显了，你看出来我快被蒸熟了么？”邱岁晚乐了：“现在往我身上撒点儿盐过会儿就能吃了，嘎嘣脆。”

　　“行。”苏也说：“一会儿去超市买盐。

　　邱岁晚斜了她一眼，竖起中指。

　　结果苏也噗嗤一声笑了，给邱岁晚整震惊了。这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喜欢挨骂？之前在一块儿那么久也没察觉她有这癖好啊。

　　“晚晚。”苏也说：“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不可以。”邱岁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跟她亲近的都喜欢喊她晚晚，曾经苏也总是这么喊，也不止这么喊，还有阿晚，小晚。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俩人分手了，再这样就不合适。

　　更何况……邱岁晚看了眼天上的星星。

　　才分手两年，苏也就找了两个女朋友，第三年的第三个不会是自己吧？

　　她打了个哆嗦，再次竖起中指鄙视眼前这个渣女。

　　“嗯？为什么。”苏也凑近，差点把邱岁晚挤进路边的草丛里。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邱岁晚有些恼怒：“咱俩拜把子也行，以后你喊我大姐，我喊你小弟……”

　　她话还没说完，苏也忽然蹲下了身子。

　　被这莫名其妙的变故惊到，邱岁晚也脑袋一抽，跟着蹲下了：“怎么了？”

　　苏也朝着前面的小草丛招手，邱岁晚顺着目光看去，是一只灰色的小奶狗。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没几个月。

　　“呦，咱俩把它抓起来加餐？”邱岁晚挑眉说。

　　苏也一向爱狗，听到这话有些不满，冷漠的脸色微沉，又拿犯贱的邱岁晚没法子。索性直接不理她，依旧对着小奶狗嘬嘬嘬。

　　小奶狗微微发抖，有些恐惧的模样。

　　最后它还是迈出脚步，一步步走向苏也的方向。

　　刚到身前，邱岁晚直接抓住了狗的后脖颈的那层皮，好奇的提了起来：“这是流浪狗？这狗崽子肥着呢，不会是骗吃骗喝的吧？”

　　“小人之心度君狗之腹。”苏也直接从她手中把哀嚎不止的小奶狗夺了过来。

　　“我没掐它，它叫唤什么？”

　　“你吓到它了。”

　　“……”

　　邱岁晚无语了，就这么跟着苏也蹲在那半晌，眼睁睁看着苏也像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根鳗鱼肠。

　　“你什么时候带的？”邱岁晚感叹一声：“就随身揣着喂狗啊？”

　　“差不多。”苏也小心翼翼的把肠递到小奶狗嘴边，看着它鼻子一皱一皱的，心中软趴趴的：“我出来之前怕你没吃饭，晚上饿，准备给你垫肚子的。”

　　听到她把自己比喻成狗，邱岁晚啧了声。

　　小狗崽饿极了，好像生怕邱岁晚跟它抢肠吃，狼吞虎咽的，还啪叽嘴。

　　“我记得周琼家的苹果就是这么捡回来的。”邱岁晚说。

　　“苹果？不应该在苹果树下捡么？”

　　“苹果是狗，之前我去的那个小镇里的流浪狗。”

　　听到她提起小镇，苏也忽然闭上了嘴，眼中的落寞根本藏不住。

　　“邱岁晚。”苏也忽然开口：“你在小镇过的开心吗？”

　　她早就想问了，离开这儿，音讯全无。这样没有她的日子开心吗，甚至没有一次回来看过她。苏也多方打听才知道她的消息。

　　“还行吧。”邱岁晚转移话题：“这狗拿来测试狗粮得了，就不用我试吃了哈哈哈哈……”

　　“不行。”苏也拒绝了：“只有你吃才显得咱们用料健康，况且……我看你吃的也挺开心，我原本都想着让你带回家几包当零食了。”

　　“滚。”

　　邱岁晚忍无可忍了。

　　最终，苏也走的时候把小狗崽抱在怀里了。让震惊的邱岁晚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你真要养啊？”

　　“嗯，它太小了，不养我怕它活不下去。”

　　“你真……”邱岁晚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反正又不是她养，随意就好啦。

　　把哼哼唧唧的小狗放在车子后座上，苏也又摸了摸它的狗头，这才放心开车。身后的小狗崽一路还挺安静的，时不时这爬一爬那趴一趴。

　　“我给它起个名字，叫鱼小宁怎么样？”邱岁晚说。

　　“不好。”

　　“为什么啊？听起来还挺大气的。”

　　“像人名。”

　　“……”邱岁晚的坏点子落了空，只好闷闷的喔了一声。

　　“叫月亮。”苏也说。

　　“嗯？什么破名字，有什么寓意啊？”邱岁晚无法理解：“还不如鱼小宁呢，我还能让于宁抬不起半个头来。”

　　“没什么寓意。”

　　最终，还是拍板决定了月亮的名字。

　　苏也没有讲寓意，夜晚降临的时候才会有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