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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黄昏将至【16】 。这东西真 ...


  •   阴冷恶心的气味依然在房间内弥漫着,像是一张完全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都强硬的裹挟在其中。
      义溯倒也是没有再和他们继续拉扯,微微一歪头就跟上了顾北前进的步伐,但后排的那群玩家们自己已经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双腿发软,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就直接扶着墙弯着腰干呕起来了,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嘴角上还占着血渍,眼微微的弯着,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坏猫,祂舔了舔犬齿的位置,方才温热液体溅在脸上的热感还在隐隐发麻,祂缓缓地侧头过去打量这个养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的冤大头,眼底带上来了几分纯粹的好奇。
      顾北小臂的创口还在缓慢的有源源不断的温热液体流出来,黑色风衣的衣袖已经被血液染出一大片暗沉的猩红色,伤口也触目惊心,不过这人却完全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早知道如此一样,秦语歌跟在义溯身边,看着这荒诞又诡异的画面,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早就意料到义溯这家伙完全不能用正常生物的标准来衡量了,但没想到这家伙会神经质到直接一口啃穿别人的手臂。
      “义溯,我不想死。”他凑到义溯,耳边轻轻说着,“你不会让我死的对吧……”义溯闻言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头静静的望着他,一整个研究院的走廊内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血液顺着。旁边顾北手臂不断滴落在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
      而周乃为腐烂腥臭的气息丝毫没有减淡,反而随着众人的不断深入,变得更加浓烈,墙壁上还残留着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到处都是发干发黑的黑色血迹,还有一些完全腐败,看不出原本形态的血肉组织,时不时微微的蠕动几下,让人浑身发冷。
      跟在几个人身后的玩家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紧紧靠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想退缩,想逃跑,更是明白所有人的性命全掌握在前面这几个人手中。
      很快义溯他们三个就走到了最深处,一路上几乎是奇迹一般,本应该满是怪物遍地杀机的研究院内部,居然就是根本没有一点怪物,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冻的到最前面的义溯,突然回头看着秦语歌,眼神带着淡淡的不明的波澜。
      “你又在害怕我。”
      “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干。”
      这家伙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秦语歌指尖微微收紧,捏着早已空掉的药剂瓶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上来,压制住了他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确实有些时候有点怕这家伙。
      怕这家伙给自己坑死了。
      这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毫无底线,没有畏惧,没有对错,喜怒哀乐全凭借于一念之间,他可以温顺听话,撒娇示弱,也可以在下一秒以某个契机而言,撕碎眼前所有的活物。
      根本没办法摸透他,也没人能抓得住这个诡异到点的规律。
      更无法跟上这家伙的脑回路。
      “我不怕。”虽然这样想,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着,比起这个,他更关心接下来自己是否能存活,毕竟死于任务没做完,还是有点太憋屈了。。
      “……好吧”,义溯眨眨眼,“我这一路都很乖的。”语气理直气壮的,这让秦语歌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如果你的乖是指一口咬穿你哥小臂的话。
      那你确实挺乖的哈
      秦语歌心底默默腹诽着,脸上倒是一片风平浪静,半点波澜都不露,只是固有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渐渐的垮了下去,他歪了歪头,揉了下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懒得和义溯掰扯这种毫无逻辑且莫名其妙的对话,他算是摸懂了,正常人和这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力气浪费时间,拿正常人的思维的框架去套到义溯身上,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我的妈呀,乖,天底下最离谱的乖。
      给人手臂一口啃穿,然后搞得血肉淋漓的,但是当事人人还轻飘飘的来了句自己很乖。
      而且顾北就还真这么纵容着他,从头到尾倒是一声不吭,任由血液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的洒在地上,声响空旷,在死寂的走廊中无限放大着。
      啪嗒……
      啪嗒……
      义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眼底的笑意倒是浓了几分,像是只得逞就开始沾沾自喜的邪恶猫猫,但嘴角的残留的血渍压根没擦干净,所以衬的那张乖巧的脸,
      格外的虚情假意。
      “呢,不过……”义溯看了一眼秦语歌后面微微挑了挑眉,回头看向顾北“哥哥,后面的人没了。”话音刚刚落下,空空的走廊就只剩下了连续不断的血滴声。
      刚刚的那十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长长的走廊之中,除了他们三个,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义溯,顾北:……
      现在的玩家这么喜欢找死的吗。。。
      “顾北,现在怎么办。”秦语歌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个队伍里看起来最靠谱的家伙
      “……”顾北微微的沉默了一会,闭了闭眼,突出两个字
      “凉拌。”
      “嗯,哥哥。”义溯微微眯了眯眼,试图看清顾北身后的东西 “你身后。。是不是是那一群。。人?”
      “……”顾北顺着义溯指的方向看去,微微蹙了蹙眉
      那群玩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扭曲的站在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而昏暗的光从挂在头顶上的灯管上发出,一些滋滋的电流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些滋滋声,光影一闪一闪的,把那几个人的影子扯的歪歪扭扭的,就像是专门在掩饰着什么。
      一整条走廊瞬间又落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刚明明差不多彻彻底底不见踪迹的那十几个玩家,现在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他们前面,十几道背影僵硬着,笔直的一动不动,完完全全面对这最深处,更诡异的是秦语歌竟然开始莫名其妙的发呆!
      而头顶上的灯管疯狂的闪烁,直到那里面其中一个人缓慢的有些抽搐的转过头,阴森森的笑着,光影反复拉扯之间才隐隐约约的看清他们的脸。
      这怪物面目狰狞过于恶心,还能看得出一点点人型,但面部腐烂,躯体破败不堪,似乎就连影子都是活的,藏着密密麻麻的虫子和蠕动着的触手。
      在灯光闪烁之间,那东西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平移,起初并不明显,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声响,但下一秒,空气里的腐臭味突然浓烈了数倍,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闷臭,灯一黑一亮,亮的一瞬间,那怪物的是脸就已经近在眼前,所有扭曲的细节都一览无余。
      头骨凹陷浑浊的脑浆连着血茄凝固在脸侧 ,小半边脸皮整块打了下来,黏糊糊的挂在额上,淡黄的温浊的液体也顺着皮肉一直不断往下淌着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声响 ,眼眶里的东西早就已经消失不见,黑漆漆的深处有着细小的白色蛆虫在缓慢蠕动,钻爬。
      但很快,这些东西就像是幻觉一样,明明上一秒都快要摸到你了,但就是毫无征兆的啪的一下消失了。
      “……我靠,刚刚什么鬼。”秦语歌被吓得有一点惊魂未定,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净透了后背,刚刚那腐烂流脓,爬满蛆虫的东西,绝对距离他不超过十㎝!
      “你运气挺好。每次怪好像都很喜欢在你发呆的时候贴脸。。我现在更好奇你是怎么活到s级的。”义溯这家伙的语气有点凉飕飕的声音又有一种淡淡的鬼感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家伙的发声器官不太对的原因,但仔细听却又能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搞得本就恐怖的氛围更恐怖了。
      秦语歌面部似乎有些抽搐的转头去看义溯,这人站在昏黄的光影里,似乎还往前走了几步,但已经差不多和完全推进黑暗里没什么区别了。白皙的脸颊还沾着未拭干的暗红色的血渍,眼睛泛着淡淡的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北依旧站在原地,诡异的却是手臂上的血痕已经渐渐愈合了,不再滴答滴答的往外滴血。
      前方空荡荡的,甚至连一丝残影都没有了,可墙面却开始缓慢的蠕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整片墙面如同腐肉一般层层叠叠的起伏着,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肺部一下又一下的张开合拢。
      一些细碎的皮肉摩擦的稀疏声从秦语歌脑后响起,极轻的贴着耳廓,像是有人弯着腰刻意将整张脸悬在其颈后,一动不动,安静的呼吸着,但回头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有点遇到麻烦了,秦语歌,而且还是大麻烦”义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狠厉,笑也不笑了,面色严肃的盯着四周,那一点点才聚起来的玩味,迅速退去,那张在两人之间还显得有些蛊惑却又稚嫩的脸,突然冷了下来。
      之前那乱七八糟的电流声,连夜滴答滴答的声音,完全就没有了半点,而那突然贴脸又消失的腐蚀,像是没有走远一样,甚至还能听到他们有些细微的呼吸声。
      整个区域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而更不幸的是三秒之后,灯管彻底停止了闪烁,整个地方彻底陷入了黑暗。
      一整条长廊就像是瞬间被浓稠到极致的墨吞噬了,连近在咫尺的人影都开始变得模糊不定。三个人甚至有些快要分辨不出对方的位置了,唯有墙壁的起伏蠕动愈发的清晰,声音开始渐渐响起,两侧的墙壁不断向内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像是无数活人被碾压过后的低鸣。
      “……我现在更想知道游戏开发者到底是怎么想的。”义溯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团银绿色火焰腾空燃起,照亮了有些稚嫩的脸,又是因为阴影的原因,显得有些阴森,“不过这次应该彻底黑透了。”

      秦语歌微微一愣,看着义溯身前燃起的火焰 ,然后又缓缓移到了义溯虽然有些呆滞,但是很快就整理好情绪了的脸上,不过好在秦宇哥现在已经没心思去惊讶义溯莫名其妙又觉醒新能力的这种反常操作了。
      毕竟他本人后背还冒着冷汗,刚才那玩意儿的贴脸消失的画面实在有些太恶心人了。他砰的一声窜出来吓你一跳,然后你又打不到他的感觉是真的不是怎么好,而那墙面蠕动收紧的死动静,更是让所有人的神经更加紧绷。
      但在所有人没注意的地方上,一个看起来已经坏掉了的摄像头微微转动了一下头,对准了他们三个,然后闪了下红光。
      紧接着就没了下文。
      “哥哥,说真的,我感觉解药会在这儿,但是。……”
      “接下来的事会有些反常识。“
      义溯眨眨眼睛轻声开口,原本飘在前面的那一团火已经缓慢的移动到了肩上,跟着三个人在走。
      “什么反常?”
      “……不知道”义溯耸耸肩,随口抛出了一个能让人气死的答案。
      顾北,秦语歌:……
      你可以闭嘴了
      为什么气氛都到这种节骨眼上了,你会来一句不知道啊?!
      “走吧。反正来都来过了,应该总会有些线索能带回去。”义溯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他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才不会管这两个人在想什么,轻轻地带着笑意的开口提醒着。
      三个人借着光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挪动着,脚下的地面越来越黏糊糊,踩上去还会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两侧的墙壁一鼓一鼓的,中间的空间越来越窄,再慢上一会儿,恐怕是会直接被这个地方夹成肉泥。
      走廊的尽头有着,一个房门都被铁锈给腐蚀的摇摇欲坠的门,门缝中不断的向外渗着黑色的粘液,一股古怪的腥甜的味道,混着海的味道扑面而来,闻着让人心口有些发闷。
      “应该在里面,”义溯本来就走在前面,看着有拦路的门,抬腿一踹,厚重的金属门在黑暗中向下倒去,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后是一间废弃了的培育室,满地玻璃碎渣子混着大量黑褐色的粘液,视线扫过屋子,秦语歌微微眯了眯眼,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房间中央有一个道浅不深的坑,里面有着很低的一层粘液,但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长长的像是放大了好几倍的蛞蝓一样的虫子,软软塌塌的身体不停的扭来扭去,体表裹着看起来就滑溜溜的粘液,光是看着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搞的人生理不适
      义溯那一团火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什么原因,还是微微的跳动,但光亮还是照亮了坑底的东西,那些疑似蛞蝓的东西层层叠叠的挤在坑里,可能是因为数量多,体表分泌的粘液已经差不多盖到了最上面一虫子的一半,顾北缓步走入房间,目光扫过那坑里的东西皱了皱眉。
      “是……”义溯罕见的目光失神,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我靠……义溯……你别吓我”秦语歌被义溯的的状态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玩精神控制的吗,义溯!别告诉我你在这种时候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秦语歌的表情倒是很精彩,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冒出来了,他倒是很清楚,要是义溯这家伙真的突然被控制,然后发疯,那他和顾飞两个人差不多会被瞬秒“我靠,顾北,你弟这状态。。”
      “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就是要失控了。”顾北像离义溯更远的地方褪去了。
      秦语歌:……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那我们得死一死了?”秦语歌倒是突然没有什么恐惧了,甚至还慢悠慢悠的移动到义溯目前去了,“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清楚?祂之前就出现过这种状态?”
      “……可能?”
      “你们叽里咕噜聊什么呢。。”义溯硬是一两分钟才回过神,毫不犹豫的开口打断了两人,祂踉跄了一下,胡乱抓了一下身前的东西,结果和秦语歌一起砰的一声砸进了那个坑里。
      砰的一声,几只可怜的蛞蝓被砸飞上去,其中一只更是直接飞到了顾北脸上。。
      秦语歌,顾北:……?
      漂亮,三杀!
      一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蛞蝓们的持续蠕动的声音,而义溯本人还笑嘻嘻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更可恶的是,那一群蛞蝓居然还互相拱成了一个像是王座的东西,给义溯托起来,让他坐在那看着两人。
      画面真的很诡异,特别是义溯。。
      秦语歌。半个身子都陷在有些黏腻的黑色粘液里,腰的地方被只肥硕的蛞蝓支撑着,并且让他得以能立着看着义溯。
      “……我特么义溯你有病吧。。。”说着,秦语歌就有一些崩溃的朝着义溯试图移动过去。
      “。加油,我看着你移动过来打我哦。”义溯笑嘻嘻的,歪着头摸了摸蛞蝓们,“太有意思了,我倒是想起来这些是什么了,不过哥哥,你脸上粘的那只舒服不。”
      顾北:……
      不舒服
      “义溯,你到底要干什么!”秦语歌被邪恶蛞蝓们束缚在原地,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了反抗,随手抓起一只蛞蝓往义溯脸上扔。
      义溯:……?
      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而正中央的蛞蝓们层层叠叠的堆叠着,硬生生拼凑出了一个画风奇异的王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舒舒服服坐在上面,两条腿交叠着,脸上挂着恶趣味十足的笑容。
      那只蛞蝓就要砸到义溯脸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偏头,那只得到飞行体验券的蛞蝓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吧唧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其他蛞蝓让其底下一大片让软体生物一阵慌乱的扭动。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每次被我搞的破防了你就喜欢拿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扔我。”义溯语气里有一种啧啧称奇的意味。
      “我算是看明白了。”秦语歌。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的不轻,“你就一直这样跟着我们玩是吧?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怪物和很怪的东西,你都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怕不是怪物派过来阴我们的吧,大哥?”
      “……”义溯倒是没有什么,祂歪了歪头 ,伸手揪了揪身边一只蹭过来来蹭他手的蛞蝓的触角,然后直接无视了秦语歌,转头去看顾北。
      顾北倒是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然后再就是有一块诡异的马赛克糊着的,那只巨型蛞蝓就糊在那一团马赛上,他抬手直接捏住虫子的尾部,一样少,给这只可以从自己脸上的那一段马赛克上扯下来了。
      “你居然还有心情去摸蛞蝓,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蛞蝓了。”秦语歌有一些绝望,手上又抓着一只邪恶蛞蝓准备往义溯脸上扔。
      “乐趣都是自己找的啦。”义溯悄咪咪的另外一只手搭在蛞蝓的身上,“不过,我确实在给你们找解药,这东西就是啊。”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得让它活着,然后整只吞进去。”
      ……
      不出意外的义溯又一句话让整个地方是瞬间安静了。
      秦语歌还举着手里那只黑色的蛞蝓,手停止在半空,整个人直接懵逼,脸上的表情全部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荒谬感。
      吞下去?
      一整条吞下去???
      “别这么看我,其实我也觉得这个游戏开发者脑袋有点大病。”义溯耸了耸肩,“不过吧,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不过秦语歌,你这个S级的心理素质为什么这么差?”
      秦语歌:……
      ……这种末日副本倒是见过很多。
      但没有一个副本是吃这种诡异的像是蛞蝓一样的东西续命的。
      绝对没有!!
      “……不是,你再说一遍?”秦语歌直接被气笑了,他缓缓的放下手上那只莫名其妙开始蠕动的蛞蝓,目光盯着坐在那诡异王座上悠哉悠哉晃着腿的义溯,只觉得神经突突直跳。
      而更恐怖的是秦语歌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系统从进入这个空间开始就不见了!除了手背上还能看见的污染值以外,已经什么东西都跳不出来了!
      “……”秦语歌嫌弃的看着蛞蝓们,“我靠……没有别的处理方式啊 ,烤熟或者切片都不可以?”
      “……”义溯眯了眯眼,让人意外的是那本书完全没有受到副本的影响,依旧在稳定运行,祂随意在上面操作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一句,我觉得这制作者有点大病,这些虫子死了就没用,但是又没有啥负面作用,你就是必须活着把它吞下去,然后他进你胃里面就自动死了。。”
      “总体来说这个副本制作者就是专门来恶心玩家的。”
      祂触手摇了摇,突然嗤笑了一下。
      秦语歌表情有一些裂开,偏偏手里面那只蛞蝓还开始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什么叫做你必须活着吞下去,但是你吞下去之后他就死了,但是你在吞下去之前它死了的话就没用,但是它在你吞下去之后,他才死了就有用?
      这不纯粹踩在所有人的生理洁癖和心理底线上来恶心人吗。。。
      “这个副本制造者是闲的没事干专门来搞所有人心态啊?”秦语歌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精彩,“他有病啊?”
      “是啊,有病,我说过的。”义溯无赖的摊了摊手,“不过啊,你可以试试不吃。”
      秦语歌:……
      “不吃会怎么样……”
      “……”义溯撑着下巴坐在蛞蝓堆出的时不时还会滑下去一两只蛞蝓的“王座”上,晃着两条腿漫不经心的开口,“不怎么样,你又死不了,但你又不信,所以你还是得吃。”祂歪着头,看着秦语歌,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恨铁不成钢。
      “……”
      秦语歌撇了撇嘴,突然嗤笑了一声“我要是真的信你的话,我可能早死300回了。”语歌的半边身子泡在黑乎乎的粘液里,但偏偏他又穿了一身白,导致裤腿和衣服上全是黑乎乎的粘液,手里面还攥着那只开始不停扭来扭去滑溜溜的黑色邪恶大蛞蝓。
      而这条蛞蝓的触感让他想起了那一条在上个副本义溯经常缠着他的小腿或者手臂的触手。
      “行嘛……你又不信任我,你也不想吃 ,那我能怎么办,像上个副本一样,把你的嘴撬开,给你吧这东西塞进去?”义溯依旧歪着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然后这人就蹦哒下来,试图真的就按自己说出来的话做。
      秦语歌:……你不要过来啊!!!!
      “义溯,你就别折磨他了,他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顾北在坑上面注视着一切,看着义溯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晴明穴,不过好在义溯本来就是装装样子,听到顾北这一句站定在原地,抬头看向坑外的顾北,“好吧,哥哥,你就这么总爱护着人吗?”
      “如果我和你们也是一个物种,你会这样护着我吗?”
      顾北:……
      义溯笑嘻嘻的眨了眨眼,显然对自己说的话毫不在意,看着前一个死活都下不去嘴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先吃,行了吧。”祂从池子里随手抓了一只蛞蝓出来,那东西浑身裹着透明的粘液,还在他手中不断的扭动身体,等一会之后似乎感应到某种界线,微微蹭了蹭义溯的手,像是在讨好一般,但义溯显然没有看懂这虫到底在干什么,他眯了眯眼,捏起虫的尾部,就仰头准备吞下去。结果换来的就是莫名其妙打开的嗅觉系统,然后一股腐败的泥土和淡淡的腥甜的怪味就扑面而来 ,义溯抿了下唇,干脆闭眼仰头,指尖微微用力把流动着的虫体送入口腔。
      而那些可怜的蛞蝓似乎感受到了口腔温度,猛的突然微微蜷缩蠕动,软乎乎的具体贴着,舌尖开始胡乱扭动,躯体上也开始分泌粘稠的□□,滑滑的的异物感让其产生了生理不适,更恐怖的是那只虫似乎完全已经被烫的不知方向,因为头朝下的缘故,开始往喉管里面钻。
      而且秦语歌可以清晰的看见义溯吞下去的时候,喉咙的地方,能隐隐约约看到虫体在蠕动,让义溯本就有些白皙的喉管看上去更加容易破碎。
      好在这东西只是看着比别的蛞蝓粗,但并没有达到很粗的阶段,所以吞下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导致喉部很重的撕裂感,所以导致义溯吞下去的时候还笑嘻嘻的,但是很快祂就笑不出来了。
      祂忽略了一点,人的食道是有依附着很多次黏膜角质层等防护结构的,但是祂自己都没有!自己甚至都没有把那些东西拟态出来!拟态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东西,所以现在导致了那东西在他本来就有些脆弱的喉管处肆意扭动,乱七八糟蹭着腔体内壁,那种细密的酸胀诡异的疼痛感一路冲向神经,因为是模拟的人类这一点,所以生理性的酸涩直冲泪腺,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的从眼尾缓慢的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去,落在高领衣服上粘着的血迹,晕开了一小片透明的水渍,祂的手有些颤抖的想去掐自己的脖子,喉结不受控制的反复轻颤,细碎的呜咽声从口中发出,伴随着简单的咳嗽,祂似乎想吐出来,但那东西又死命的往里面钻,一时之间,祂竟然拿那东西完全没有办法。
      但被温度烘的乱窜慌乱恐惧不已的蛞蝓不断扭动着身体,体表带着一些诡异的粘液一遍遍的疯狂的折磨着祂,不管在不断上下起伏着,皮肤底下能清晰的看起来一块东西,跟着虫子慢慢下移。在不断蠕动,想咳嗽又做不到,偏偏平时浅淡的痛觉被莫名其妙出现放大了,搞得义溯心态都有点崩溃了。
      秦语歌:……
      要不我还是去死吧,这东西怎么看着比把我弄死还难受呢。。。。
      虽然没有什么事是会比看见平时都只霍霍所有人的人,突然被一只神秘小蛞蝓折磨到落泪更加让人愉快,但很显然亲眼看见一贯随性恶劣的义溯被一只小虫折磨成这样,还是有些太让人恐惧了。
      而义溯指尖还死死的抵在自己脖颈处似乎试图用这种方法把里边的东西给弄出来,细碎断断续续的呜咽还在不断的从缝隙中钻出来,大概率是因为泪水的原因,让他的眼尾有些泛红 ,眼泪还顺便带走了他还粘在脸上的血渍,顺着下颚向下坠滚落在高领衣物的布料上印出一块又一块深浅不一的湿痕。
      虽然看着可怜,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家伙的胸腔完全没有起伏。
      不过约莫12分钟之后,那只不断霍霍义溯的蛞蝓终于停止了漫无目的胡乱扭动,躯体缓慢开始僵持不动,然后缓缓的消失。刚刚打开出来的那些脏器缓缓的合拢,又恢复了原本的差不多虚无的状态。
      “艹……”义溯揉了揉嘴角,“这游戏创作者有什么大病吗……”
      “不过好消息,这个东西是纯粹恶心人来的,分泌出来的那个东西反而能更好的让你吞下去,它除了是活的,吞下去的时候会在你的喉咙里面蠕动以外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义溯,你确定完全没有副作用吗。。”
      “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让你剩下这30多天,做梦都是蛞蝓,吃什么都是蛞蝓味。?”义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那很坏了”秦语歌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的蛞蝓沉默了一会,缓缓张口。
      “是啊,很坏了。”义溯眨了眨眼,看向一直在坑外站着的顾北,眯了眯眼。
      他什么时候吃的……
      义溯眨了眨眼,视线掠过粘着斑驳血迹的外衣袖口,原本捏着的那只邪恶蛞蝓早就不见踪影。顾北看着祂,就像是看懂了义溯想干什么,揉着有些胀痛的晴明穴“你嚯嚯秦语歌,顺便恶作剧的时候。”
      “……哦”义溯看起来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看向秦语歌。
      出于义溯意外的是,这两个人吞下去的时候竟然面无表情!
      “……顾北,你吃下去的时候有义溯反应出的那么不舒服吗”秦语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眼义溯,回头看向顾北,结果就看见顾北摇了摇头。
      义溯:……?
      “呵……”义溯难得的一天之内气笑好几次,“怎么,我之前是在现实惹了这个游戏的制作者吗,冲我来的?”义溯虽然看起来表面依旧笑着,但秦语歌能明显感觉到这周边的空气更冷了,可能是因为真的给人惹急眼的原因,义溯那完好的五官在半边脸的区域甚至开始若有若无的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啪”的一声,顾北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对着义溯的脑袋就是一下,似乎在提醒祂什么  “……”义溯看了一眼顾北带着点委屈,倒是没有继续。“好吧~“
      “停一下,所以说这个污染是解决了,那另外一个任务是什么?守城指的是什么?需要守的城池不是已经被灭了吗?”秦语歌看着终于蹦出来的系统界面,微微眯了眯眼。“还有我得提醒你一下,义溯,你好像又把这次的副本玩家又给搞团灭了”。
      “……”义溯在前面眯了眯眼,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墙面上的一张楼房设计图,“……副本设定的初始时间是多久……”
      义溯死死盯着粘在墙上那张已经泛黄卷曲的城市设计图上,那只勉强恢复绿色的眼睛渐渐变得有点发黑,抬手擦过一层薄薄的灰,终于是将视线落在了图纸角落那一串模糊的数字上。
      秦语歌震了震,看着义溯又开始变色的眼睛,原本还在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意识顺着义溯视线看过去。“初始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副本开篇只说了是公元2-00年,怎么了吗”
      “……问题就出在这儿,而且是大问题。”义溯眯着眼,直接将那张图纸从墙上扯了下来,他微微垂眸看着纸上的布局,淡淡开口,“秦语歌,你还记得上个副本的前置任务吗。”
      “我们来到未来了……”
      “?”
      “或者说这可能已经是第2周目了。但我们三个人没一个人保存着上个周目的记忆。”义溯耸了耸肩,目光有些阴森的盯着那张纸,“而这个副本。……可能是周目重置,但是场景不会重置。”
      “当然也不排除,这只是个前置任务,我们可能刚刚也只是在做前置任务而已”
      “啥?”
      “……”因为我的积分莫名其妙少了1万多,而我敢保证我拿着书的时候是一积分都没用,义溯心里腹诽着,但却没说出来。“不过,这张纸到底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们进来的时候好像墙上完全没有任何东西,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真的有第2周末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是什么时候进入第2周目的?第一周目发生了什么,能让我们团灭?”
      “………其实应该不是怪物导致的直接关系,大概率是因为任务不达标,或者说到最后一天,我们可能都没有找到任务真正的目的 ”顾北缓声开口,身旁的系统疯狂运作着,似乎在和谁沟通一样。“这个副本,难度根本不止B等级了……”
      “那我们完蛋了。”秦语歌在一边扶着墙,时不时看看正在翻系统的两个人 ,“不过义溯,原来你的系统是那本书吗?……”
      “?”义溯回头看向秦语歌,带了点看智障到眼神,笑了一声,“原来你不知道的吗?”“……我以为那是你的道具。”秦语歌如实回答
      义溯:……
      “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看看,谢谢”义溯目光落回那本书,冷冷的抛下这句话,送给了秦语歌。
      泛黄的图纸被义溯捏在手里,纸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软,还是湿哒哒的了,跳动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正常的墙面上,但却依然有些扭曲,像无数在蛰伏的怪物。
      “不过我觉得我们再不去找找办法的话,我们可能就真的完蛋了”义溯最终打破了这份安静,那把巨大的镰刀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黄昏将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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