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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失踪了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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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延直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床,一起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就像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一样。
嘶——
失策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后腰,昨夜两人回兰苑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但现在一看,身旁的床位早就空了,自己连江柏什么时候起的都没察觉到。
谢延睡眼朦胧间开始倒腾自己,屋门一开却发现江柏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阳光打在俊俏的侧颜上,将白皙的皮肤照得熠熠生辉。
谢延看了真是又爱又恨,明明这么温柔一个人,看着也是清心寡欲那一挂的,谁能想到就这种不声不响的,到了床上才是做得最狠的,谢延都怀疑是不是时间太久江柏性压抑啊?
性压抑的江柏察觉到身旁有人,猝然睁开双眼,朝谢延张开双臂。
这是……要抱抱?
“不抱。”
谢延狠心地别过头去不看江柏,“昨天弄得我这般狼狈,不抱不抱。”
谁知下一秒,江柏就已经一把把她捞到怀里:“你不抱我那就我抱你呗……老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埋在谢延脖颈处蹭了蹭,像家养的宠物一样。
“你忒也坏了。”
谢延手指轻点江柏眉心,把他的脑门推开:“我现在腰疼。”
“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江柏脑袋被推开还有一些委屈,但一听说谢延腰疼,当场不闹了,一手抱着谢延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另一手则放置于她的腰间帮她细细按着。
“这几天你忙,我们太久没一起了,昨天没忍住。”
江柏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着,“下次不会了。”
谢延听了嘴角一抽,是下次还敢吧?
两个人小别胜新婚,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腻腻歪歪没羞没臊地瘫坐在院落的躺椅上,天快入冬了,院落中种的玉兰早已凋零,枯枝的间隙中,连风都带着寒意,但好在阳光实在明媚,把人烘得暖洋洋的,安静又舒心。
当然他们也只舒心了不到几分钟,兰苑外头就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梁家主,灵主还在歇息,您不能进去的。”
“我有要事求见,你怎敢拦我。”
陈临和梁涣之的声音打破这层安宁。
“老婆,你是不是又要出去办事了?”江柏抱着谢延不撒手,语气有些依依不舍。
谢延微微抬头,看到江柏的眸光深邃,莫名看出一种看一眼少一眼的眷恋与感伤?
错觉吗?
但谢延再眨眼,那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
“我再说一遍,我是有要事求见的,你耽误得起吗?”梁涣之语气冷硬的警告再次从院墙外传来,这次距离比方才更近了几分。
谢延心知对方就要闹到跟前了,也没空再思考江柏怎么想的,只轻吻他的脸颊:“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啦。”
“相公。”
江柏被这么一亲一唤,当即被哄成胎盘,再不乐意也得乖乖妥协,只能拉着谢延的手同样亲了亲,道:“去吧,我等你回来。”
谢延点了点头,随意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就出了兰苑,她脚步刚一迈出去,面上笑意尽数收敛,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梁家主,不请自来显得你了?”
谢延抱臂观望还在和陈临推推搡搡的梁涣之,面色不善道。
梁涣之闻言也自知理亏,只得将拽住陈临的手甩开,往谢延处逼近:“此处不是说话处,你速速带我去书房。”
谢延看对方神色紧张不似作假,眉头也跟着一锁,只道:“你随我来。”
直到把人引进书房后,谢延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涣之也不带任何犹豫,开门见山道:“我阿妹不见了。”
“梁敏敏?”
谢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是准备嫁到江家吗?怎么会?”
“是在备嫁,但人已经失踪三天了……”梁涣之目光恍惚地述说着,现在自己一闭眼就是焦头烂额地找人的这两天。
关键是他们还不能声张,备嫁的黄花大闺女失踪了这种事情不宜宣扬,谁知道人是被掳走的还是抗婚私奔的?
为着两家的颜面,他们既不能声张,也不能报官,就只能自己暗自找人,现在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暗搓搓地过来求谢延。
“人都丢了三天了你不报官你过来找我有什么用?!”
谢延何等聪明,岂非听不懂对方话中有话?但她现在一听到这种言论心里就来气,人没了三天才舍得吭声,这要搁现代人早就被运出国了,是整的散的都不好说,贞洁和名声这种东西是能当饭吃还是能怎么样?!
“谢延,我知你手眼通天肯定有办法……我梁涣之没求过你,但这次我为了阿妹来求你……阿妹从前也待你不薄,你帮帮她吧。”
梁涣之的声音恳切,难得愿意向谢延低头。
啧。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但这个忙谢延又不得不帮,梁敏敏在私塾时期对谢延多有帮助是真,当初她被沉江人人喊打之时梁敏敏冒着风险跑出来为她烧纸钱这事也是真。
哪怕后来谢延手刃梁安,两人之间多有隔阂,但她们的隔阂仅是立场不同,而不是两人的关系出过什么问题。
谢延沉吟良久,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帮,而是考虑怎么帮这个忙。
“梁府这几日可曾有过什么怪事?”
万事必留痕,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而据她所知,梁敏敏不会是置家族责任于不顾之人。
此番梁江两家联姻仓促,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巩固两家的关系,携手保持其在碇城中的地位,所以按照梁敏敏的为人绝对不会因为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抗婚逃婚。
那么只可能是她被人劫走了。
劫走梁敏敏……这缺德事谢子坚还真干过,虽然后面被谢延一捣乱不了了之,但这次的事大概也不是他干的。
谢家二房父子都被她关了禁闭轻易不能见人,何况梁家安保也不是吃素的,不至于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劫走,否则可太鸡肋了。
“这几日阿妹倒没什么异常,府中守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忽然没了……”梁涣之顺着谢延的问题开始回忆,但语言模糊,属实没讲出什么有实际性用处的东西。
谢延依着自己的判断又多问了几个问题,完事后便速速下了逐客令:“先回吧,有消息再说。”
一句话没有任何保证,梁涣之听着心中喘喘不安,只低声问道:“谢家主,你这是何意?”
“无需多言,该做的我自会去做。”
……
待到人走茶凉,谢延才暗自神伤,能在梁府劫人的全碇城唯有她谢延以及拳窑的人,如今两帮人马都能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一是梁家自导自演,掩人耳目;而另一个便是被碇城以外的人带走了。
其中第一种可能性极低,梁家没理由干这种吃饱了撑着的事,那就只有外城人了。
可世界那么大,茫茫人海,谁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此中蹊跷颇多,她对梁涣之的回答又没什么实感,那就唯有她自己去一趟梁家才能一探究竟了。
……但这种不能说专门设计出来骗她去梁家的局吧?
一个念头自谢延脑中飞速闪过,便一发不可收拾……
夜间月色泛寒,谢延好不容易摆脱江柏的温柔乡,身上揣着江玉剑和龙刃就直奔梁府。
这是她第二回到梁府中来,不走正门,不走侧门,只翻墙。
免费帮忙查案的,她能做到这个份儿上都得夸自己一句仁义。
梁府的夜晚出奇的安静,谢延人刚翻进来就忽觉府中竟无一人走动。
风吹竹丛沙沙作响,谢延潜行入内,顺势藏匿行踪于其中,屏息凝神细听府中动静。
四下无声,就连稀松平常的鸟雀虫鸣声都没有。
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谢延眸色一沉,心知境况不妙,决意先撤。
她轻功一起,自林稍穿梭,几乎快出了残影。
“簌簌——”几声轻响,密密麻麻的飞箭直冲谢延的方向射来。
谢延冷哼一声,拧腰横跃将其尽数躲过。
看来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否则梁家人岂敢如此招惹她!
“布阵!今日势必拿下她!”
梁玄的声音自梁家院中传来,声音一出,十几个暗卫冲上前来,瞬间将谢延包围。
谢延冷眼扫视周围刀剑相向蓄势待发之人,森冷的目光最后落到不远处的梁玄身上:“让梁涣之出来见我,你还不配说话。”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梁玄不着痕迹地倒退半步,背上冷汗直流,但心知自己不可怯场,只强作镇定地扬声喝道:“大胆贼人!私闯梁府劫走梁家大小姐。”
说罢他望向四周精锐:“你们还不快上!!!”
一声令下,四周的暗卫刀剑齐出,自四面八方围来,不断地缩小包围圈。
眼看着无数刀尖直逼要害,谢延却任处变不惊,只面不改色地拔剑向抵。
“铮——”
短兵相接时刺耳的声响伴随着飞溅的鲜血染红的那片静寂的月色。
谢延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脚边倒下的身躯不断堆积,看得场外的梁玄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之人就如獠牙尖利的野兽,任谁来了都无法将其困住。
有那么一瞬间梁玄发现自己竟萌生退意,却又实在不甘砸了这么多人手却完全不起作用,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抉择。
战到酣时,院外忽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住手!!”
“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