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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被偷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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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家没钱了!!!”
谢延脚下不自觉地倒退半步,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实在没想到有朝一日百年家业能烂在自己手里。
赵典看谢延这个反应,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拿剑砍他。
但这还真别说,谢延现在真想拿剑砍人了。
自从接手了谢家的家印后,谢家的账本她翻了不下十遍,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
除非那账本本来就有问题!
越想越气,但越气越没用,谢延只得直奔谢家账房,把账本拿出来细细比照。
直到这一次她才忽然发现不对劲。
“怎么这是半年前才新修的账本?以前的呢?”
谢延眼眸一戾,冰寒的目光扫向账房另一侧几个瑟瑟发抖的老先生处。
为首一人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跟她解释道:“灵主大人有所不知……年、年前账房走水,很多文书都没了……”
一听这种解释谢延登时被气笑了,年前原身还在牢里,府中大小事务早就推给谢杉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其他地方没事就账房着火?火烧平账这种事干得不要太招摇行不行?
短短半年就有一千万两白银凭空消失,谢府不被掏空才怪!
她就说当初谢杉那家印怎么给得这么痛快,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谢延上辈子几乎都在打工当牛马,视金钱如生命,这回一下子被人偷了家,这不是在要她命吗?!
谢延周身戾气横生,就连腰间的江玉剑都感受到主人极致的杀意,开始发出阵阵嗡鸣声。
“灵……灵主大人。”赵典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谢延没回,盯着账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了许久才道:“还遗存多少记录在册的账目你们都拿出来。”
“啊?”
本来都做好了被谢延揍的准备的赵典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是要账本,属实震惊。
但看谢延一个眼神他马上就闭嘴了,麻溜地去取。
不过多时,一摞摞账本叠在案台上:“这些大多都是年前新编的……也有一部分是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一切细目都记录在里面,应该没有纰漏的……”
眼看着谢延一目十行地翻阅成山的卷轴账目,几个人愣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人家看完腰酸腿疼想要挥剑练练手。
谢延是没想到自己在人家面前已经恐怖到女魔头的程度了,她费尽心思企图在这些文书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毕竟一千万不是小数,不可能半年内销声匿迹。
有些人再怎么只手遮天也没办法滴水不漏……
当晨光透过纱窗映射在手边,长烛烧得只剩蜡油时,谢延正好把案台上最后一本账目过完。
她抬头伸了个懒腰,之前那几个账房老头也还没走,各自背靠背,脑袋拢拉着想睡不敢睡,想走更不敢走。
赵典见谢延翻了一夜书终于起身,忙不迭凑过来:“大……大人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把这堆册子全都搬到谢府大堂。”
谢延抛下一句话就走,半点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也没有。
……
等到赵典带人累死累活把册子搬到谢府的大堂门外时,他登时不敢进去了。
“嘶——”
“哎呦——”
长鞭挥舞的声响伴着有人如丧考妣的叫声在府中不断回响,几个账房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愣是走不动半点道。
其中一人甚至连人带账本往旁边栽倒,“砰——”地一声闷响摔得狼狈不堪。
“快起来!”
赵典都快哭了,他怎么带怎么个祖宗过来!等下人家一看到搬个东西都能搞成这样不得炸了?!
那人也意识到不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账本。
“愣在外面干什么?账目拿进来给前家主好好看看!”
谢延手持家法立于谢家大堂,一声令下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吓麻了。
外面的赵典等人哪敢照次,当即往堂内走。
“……大人,所有账目都在此处。”
谢延略微扫了一眼,道:“退下吧。”
几人如蒙大赦,脚底抹了油一般一溜烟地跑没影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他们把大堂门关上。
“砰——”地一声响,谢家大堂只剩几个谢家人。
潘红龄早就吓晕了,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谢子坚半扶着谢杉,两人都喘着粗气,被谢延拿家法抽得直不起腰来。
“账目在此,白纸黑字,谢家百年家底你们拿去干什么了?!说是不说?”
谢杉咬了咬牙,嘴硬道:“我怎么知道?钱是在你手上没的又不是在我手上……”
他话还没说完,谢延一鞭子就将他的喉咙锁住,她卜一用力,谢杉便飞身摔到谢延脚边,手上挣扎着想要挣脱那长鞭,却无济于事。
“爹!”
谢子坚一声惊呼,下意识想过来帮忙,却见谢延面露凶相,一时不敢靠近。
谢延半蹲下身,一手攥住谢杉的头发,逼迫对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道:“我爹赚的钱你敢全都送给梁家当驻城费?!”
“谢杉,你好大的狗胆!”
谢府的最主要的那个账本被烧过,但其他残余的边角中足够让谢延推出近两年府内钱财的走向。
借着各种应酬贺礼打点当由头,送钱送到家底都掏空了,图什么?!
谢延越想越来气,所以上辈子像她这种社会底层牲畜的钱就是被这种傻逼赚走的吗?
该死!
谢延手抓鞭子愈发用力,直到谢杉开始口吐白沫后她才肯放过对方。
“咚——”
地一声巨响,谢杉整个人都被甩飞,背后撞上大堂紧闭的门上,随后倒地几近晕厥。
“爹啊!”谢子坚连忙冲到他身旁,晃了晃谢杉的手:“爹!你感觉怎么样啊?!”
谢杉被勒得脖颈发紫,半口气噎着死活喘不上来,只能伸手抓着谢子坚的衣袖借力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的差点把憋在肺腑的陈年老痰都给咳出来。
谢延全程冷眼旁观,随后自袖中翻出谢家家主印,举起来令道:“谢家二房擅自挪用府中财物行贿,与梁家相勾结罪无可恕,现将其打入祠堂思过,没我命令不得放出,违者斩立决!”
声音高扬极具穿透力,场中众人纷纷跪地领命,大气也不敢出。
谢延见场上的人该收拾的她收拾得差不多了,当即迈步往另一处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堂内一人对其表露出的杀意。
……
谢延一手提着江玉剑,另一手攥着谢家的家法,一路直奔梁家。
疫情当下那些钱她必须马上要回来,要不回来就抢,左右都是从谢府忽悠走的,既然别人先不仁,那她就更不必在乎什么礼义廉耻了!
谢延很清楚,自己必须把这些钱收回,否则连时疫的物资都凑不上谈何抗灾?
正思付间,她人已经到达梁府的大门了。
从前依着原身的记忆对这里还有一些印象,但魂穿过后她还是第一次到这里。
庄严的大门牢牢紧闭着,自时疫泛滥后便没再开过,出于她为人处世尚存的一点修养,谢延还是选择先拍了拍大门。
“谁啊??”
门房的声音很快传来,但并没打算开门,只隔着大门对外询问。
“谢家家主。”谢延不卑不亢地报下身份,却听里面在议论些什么。
打底是在捏着嗓子商讨,毕竟隔着个门,声音传到谢延这边已经细弱蚊吟了。
不过对方没料到她耳力极佳,屏息细听还是听得见里面的声音的——
“谢家家主……不是男的吗?怎么听着声像女的?”一个人疑惑问道。
此时另一个声音马上掐断那人的话头:“嗐!管他男的女的,这段时间过来梁府的还少吗?肯定是骗子!”
“对对——别理她就成了……”又一个人补充道。
几人说完后里面彻底没声了,看样子是打算装死。
谢延抱臂站了一小会,道:“里面的人听着,数到三还不开门我就直接砸门!”
她的声音不小,里面的几个门房肯定听得见,但八成是当做笑话了,只发出嘻嘻哈哈的嘲笑声和隐约几句污言秽语,半点不相信门外这人有能耐弄坏这千斤的实木府门。
谢延自动忽略里面的声音,只扬声开始倒数:“一——”
“三!!!”
话音一落她当即旋身飞踢,竟真的靠蛮力一脚把这丈高的大门给踹裂了。
不过一脚下去还不够,谢延连续补了好几脚,“砰砰砰砰砰——”地几声巨响大门就被踹得稀碎,这动静不小,登时吸引了附近的百姓前来观看。
“这这这——这人疯了吧?”一个人语气惊讶的怪叫一声,他没认出谢延的身份,但单枪匹马闯梁家这个行为在普通碇城百姓看来就跟徒手接核弹一样逆天,是以场上的人惊讶,但也都不敢吱声说些什么,生怕一个失言惹祸上身。
另一边,梁家的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但见来人只有谢延,他们登时都火了。
谢延把梁安害成这样,梁家人自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平日里他们没有主动找谢延挑事都算善良了,没想到人家居然跑上门来挑衅,这要梁府的脸面往哪搁?!
为首一人正是梁安的三弟梁玄,看着比梁安年轻一些,此人平日里不怎么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单看长相倒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样。
话是这么说,但人不可貌相,毕竟熟悉碇城境况的人都知道,这人才是梁家最心狠手辣的一个。
谢延双目微眯,她到看看谁更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