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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吃错药 “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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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谢延面色带着些许尴尬,心中不由得腹诽江柏这是顺风耳吗?这都听得见。
岂料江柏根本不接她的道歉,只眼神一沉,谢延便马上不由自主地向江柏那边飞过去。
“唉!!!”
身体忽然失衡,谢延惊呼一声,谁知下一秒江柏就顺势张开双臂,把她接入怀中,一股醉人的异香扑面而来。
什么味?像酒又好像不是?
但是不刺鼻……还挺香的。
谢延这边还在琢磨着这味道,江柏则定定地注视着她有一会儿,闷声道:“好久不见,阿延,我很想你。”
“啊?”
能有多久?根本就两天不到好不好!
江柏可能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身上的衣裳料子很薄,谢延被抱在他怀中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与心跳。
“刚才怎么不过来,我们生分了吗?”江柏垂眸含情脉脉望向谢延,语气里还掺杂着一些委屈。
这话谢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甚至都不没好意思抬头跟江柏对视。
什么情况?
这根本不像是江柏能说得出口的话,是他喝醉了还是谢延自己有病?她下意识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结果力道没控制好,疼得“嘶——”了一声。
这也没做梦啊怎么这么诡异?
毒虫子挖多了致幻了?
何至于此?
脸上忽地一片温热,江柏伸手覆于谢延脸颊上掐出印子的地方,轻轻地揉了两下:“我给你吹吹,很快就不疼了。”
说着他就真对着谢延的脸颊吹了口气,方才那股香气再次拂来,给谢延吹得一愣又一愣。
“……封竹辛那老六又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谢延嘴角抽抽,忍不住开口问道。
封竹辛被兰苑的人请走,她思来想去也只有江柏会找他,至于是要干嘛就不得而知了……话说这俩人啥时候玩到一块去的她都不知道呢!
“不准说别人的名字。”
谢延:“……”
她嘴巴微张,下巴差点没扶住。
此时庭院有夜风阵阵,寒意吹到两人身上,江柏皱了皱眉,低头看了谢延一眼,直截了当地将她拦腰抱起,往里间带去。
江柏也就看着瘦弱了,实则公主抱的姿势稳得一批,甚至还能腾出一条腿把房门带上。
“外面冷,快进来吧……难得回来,要好好休息。”
他三言两语间把方才的话头盖过,脑海中却反反复复都是‘以柔克刚,水滴石穿’的八字箴言。
谢延哪里知道江柏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脑子嗡嗡的。
江柏现在的状况跟吃错药了一样,一个翻身竟变成男妈妈,他将谢延轻轻放置在床榻上,帮她脱掉鞋子,甚至端了盆水过来准备伺候她。
谢延看着他的动作坐立难安,一只尔康手举了半天无人在意。
“这……我自己来吧?”
江柏只当没听见,一声不吭地蹲下身来准备屈尊降贵给她洗脚。
“唉——不用不用。”
谢延猛地把脚收回来,整个人缩到床榻最靠内的一角,奈何江柏继续假装没听见,欺身向前把她往外抱:“我想照顾你,可以吗?”
浅淡的眸子映出几许柔光,让人看了登时移不开视线,直到现在谢延才忽然发现江柏从耳根子到脖颈都红了一大片,色泽诡异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时疫又发作了。
就在谢延愣神的瞬间,江柏又趁机把她抱到怀中,为她挽起裤管。
“这个我自己来!!!”谢延吓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修长的双腿被自己盘成一团,就跟应激的猫儿一样,死活不乐意沾水。
看她这反应,江柏动作顿了顿,低垂着眼眸,也没再强迫,只把头埋在谢延后劲处,小声嘟囔了一句:“阿延,你不愿意,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声音近乎贴着谢延的耳后根讲的,哽咽中带着几分磁性,语音语调里可怜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延怎么他了。
谢延浑身跟过了电一般全程宕机,也没敢回头,只得坐得板板正正地,目光锁定不远处的屏风,其上绣着一副蝶恋花,鲜艳的花色格外抢眼。
“啊?”
就在这时,江柏伸手扶住谢延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喜欢你。”
江柏盯着谢延的眼睛认认真真说道。
一字一句直击心灵,还没等谢延回答,他的目光便顺着谢延面部的轮廓下移,聚焦到那红润又带有一些光泽的唇瓣上。
江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小鸡啄米一样碰一碰就缩了回来。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得不得了……”
声音细得正像梦中呓语,其中的感情仿佛趁机在心中许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像开了闸门一般喷涌而出。
江柏将谢延紧紧抱在怀里,细吻像春雨绵绵,落在谢延的脸上、唇上、脖颈上,来势忽然,却又好像已经酝酿了许久。
谢延没拒绝,意乱情迷间,她将双手挂在江柏的后脖子,尽力回应对方的吻。
“其实我也……”谢延低声喃喃道。
江柏一听这话动作一顿,深深望向谢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延:?
谁知对方也只停顿了这么一下,随后吻得更深了,谢延压根喘不过气来。
缠绵悱恻间,谢延的衣衫卸去了一小半,而江柏身上的薄衫更是一拉就掉,两人几乎是肌肤相贴,摇曳的烛光把江柏健硕修长的身型映照得刚刚好,富有生命力,却不显得粗狂。
半梦半醒间,谢延的顺着江柏脊背缓慢下滑,但触感却没有想象中这么光滑,她眉间微蹙,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与江柏拉开距离。
感受到谢延的迟疑,江柏眼神涣散间有些不满:“……怎么?”
谢延没应,只勾唇一笑,又探过头去亲了亲江柏的额头。
只一下,江柏便失了神,但很快他就发现面前景象逐渐恍惚,他不解地望向谢延:“你……”
“安心睡吧。”
谢延笑咪咪地看着他失去意识,等确认江柏完全睡下后,她眼中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往桌边取来一盏烛灯,细细观察了一些江柏的后背。
不看不知道,一看发现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水纹伤疤覆盖在他的身上,几乎体无完肤。
见状谢延脸色当即阴沉下来,铁制的灯盏被她当场捏到变型。
这些水纹一看就是旧疤,尽管她知道这东西时间久远,起码得有个几百年,但时间隔得再长都没办法掩盖伤疤产生的痛楚!
更糟糕的是,这些东西让谢延联想到当初她在江家祠堂底下的暗室中所见到的那尊江神像。
那尊被悬吊起来,满身伤痕,痛苦不堪的江柏像!
这仿佛在挑衅她,江柏曾经受过天大的委屈,而那个时候你不在。
“嘭——”地一声脆响,谢延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烛灯不知何时熄灭,而灯盏已经被自己无意识间捏成了齑粉。
她嘴唇微抿,施法将手中的灯盏复原,现在她对于法术的应用也算得心应手,不过几息便把灯盏恢复如初,顺手将其放置于不远处的桌上。
上次时疫怎么没发现他身上有这些水纹?她有些想不明白,但既然让她看到了,以后就一定要想办法弄个清楚。
谢延施法将江柏身上的迷香祛了,仔细帮他把衣衫穿好,被子也掖好。
看着江柏双目紧闭毫不设防的样子,她忍不住低头轻吻一口。
真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谢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连夜离开了。
……
夜色如墨,谢延提着她的三尺青锋江玉剑直奔拳窑。
敢给江柏下春药,封竹辛你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吧?!
……
今夜封竹辛早早就捣腾好自己上床歇息去了,费了一天劲儿去给江神洗脑了,他甚至连家底都拿出来孝敬人家去了,这对儿要还不能成……那他真没办法了。
封竹辛本以为他会倒头就睡,结果翻来覆去怎么样都不得劲,右眼皮一直跳,他就纳闷了,大晚上的他能有什么祸?梦魇吗还是可他睡都睡不着,梦个屁啊!
“蔌蔌蔌——”
细微的声响自屋顶传来,若非封竹辛耳力极佳,绝对听不见那声音。
来高手了。
封竹辛立马翻起身来,刚准备电灯,一个黑色的身影就从窗外翻进来。
耳边一阵罡风,比那人更先到达的是一柄出鞘的长剑。
封竹辛心下一惊,就地滚了一圈躲开了,退出几丈开外后连忙转头指着谢延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喂!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痛下杀手,谢及玉你是人吗你?!”
“你姻缘黄了拿我撒气干什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才会去帮江柏追你!难怪你们不成,你……你个母老虎!!!”
谢延闷哼一声,攻势愈发地凌冽。
她哪管封竹辛怎么叫唤?现在要是不打他一顿出口恶气她谢延两个字就倒着写!
再者,她现在打封竹辛都没用半分法力全靠武力,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还想怎么样?!
乒乒乒乓乓乓——
封竹辛在自个儿屋里连滚带爬地逃来逃去,好不容易摸到自己的武器能够松一口气了,结果下一秒谢延旋身一脚正正踹他脸上,当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
“你他娘的!!”
封竹辛抹了一把脸,抹出一手泥泞,明摆着就是谢延鞋底的脏东西,一生都在注重形象的他彻底怒了。
“士可杀不可辱!谢及玉,我跟你拼了!!!”
富有书卷气息的房间愣是给两人造成二战现场,吸引来不少拳窑的打手前来观看。
几十号人就这么堵在封竹辛的窗台门边拼命往里张望,生怕漏过一点精彩片段,纸门都被捅出脸盆大的窟窿来了。
“我去,我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谁能给我讲解一二?”
“欧呦——大东家的袖子都被灵主砍断了,嘶——幸好躲开了,不然那手得断啊!!!”
“嗐!甭看了,东家打不过的,都快被砍成血雾了!”
封竹辛:“……操”
“你行行好,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他低声对谢延求道,“以后有什么事我绝对帮你的。”
谢延没理他,继续打。
封竹辛见劝不动,只得咬咬牙见招拆招。
两人不知道打了多久,见封竹辛被打得鼻青脸肿且实在是没力气反抗了,谢延才心满意足地收剑入鞘。
此时封竹辛好不容易熬到谢延收手,不禁长出一口气来,结果谢延冷不丁又说了一句话,生生吓得他把那口气吊回去了。
“再给江柏喂春药我把你脑袋捏爆!”
在场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心里都清楚,谢延这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她有事是真上啊!
人打够了,气出了,就该说正事了。
谢延不疾不徐端走向屋内唯一一个没被砸坏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往那里一坐,森冷的目光先是扫向围在门窗边看热闹的人。
只此一眼,那帮人便如鸟兽散。
笑话,封竹辛这种在拳窑妥妥的战力天花板,能把他打趴下的人他们这些小鱼小虾都得管人家叫声太奶了,谁敢上前惹是生非?不要命了不是?
人群一旦散去,场上就恢复一片寂静,唯有封竹辛趴在地上气喘如牛的声音在屋内回响。
“还没缓过劲来吗?”谢延抱臂观看,忍不住开口一问。
封竹辛没应……其实是没力气了。他只能费劲地抬头看向谢延,脸上大写的送客二字。
“打都打完了,你咋还不走?”
“有事。”谢延像个没事人一样抱臂观望,打完了直接拉出来使唤,演都不带演一把的。
看着样子估计还不是跑跑腿的小事,封竹辛忍不住长叹一声,他挣扎着给自己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心想着自己是什么狗东西,被打了还得苦哈哈地跑到人家跟前听候差遣,救命之恩这种东西真就……毁了他一世英名!
谢延才不管他那什么该死的自尊,照常发号施令:“城北的腐尸虫,我找竹月姐验过了,时疫确实是由这些东西引起的。”
“嗯……看看我多聪明?你还这么打我,半点面子……”
不想听他怎么诉苦,谢延当即开口打断封竹辛的话:“少往你脸上贴金,我要你带着拳窑的人去城北灭虫。”
一听这个要求,封竹辛急了。
他猛地翻起身来,结果牵扯到身上刚被打出来的伤,被疼的龇牙咧嘴:“我靠——谢及玉你个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