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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赠去婢3初夜 梁真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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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真被梁安用家法抽得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正倒在梁家大堂中不省人事,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排排站在边上,低着头眼神闪躲,大气不敢出一声,更是没人敢上前搀扶。
梁安手持家法立于梁府大堂中央,面色冷峻道:“沉浸美色置梁家名声于不顾,罪当如此!”
声音不容置喙,让人望而生怯,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梁涣之总感觉他爹这话是朝着他讲的。
但既然梁安没有连着他一起抽的话……那他是不是能姑且认为他爹还不知道?
梁涣之在大堂处焦灼不安地呆了一会儿,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最后实在是站不住了,便报备了一声,自顾自回房了。
方才梁真那副模样过于凄惨,他不敢想要是他爹知道这事他也参了一脚的话……这能把他抽成臊子吧?
担惊受怕三天后,梁涣之终于等到了梳拢那天,他在镜前试了几十套衣服才勉强挑出一套满意的红衣。
梳拢仪式规格与出嫁相似,虽然只是初夜,但意味着清倌人自此成人,会将其少女发辫盘成发髻,并换上正红嫁衣加配凤冠霞帔。既然女方那边都这么认真了,那梁涣之怎么说也是要换上相配的衣裳才对。
就算是由于身份问题他要求免去大多凡俗礼节,但也不能完全随心所欲,毕竟对方可是他心心念念的望舒啊!
待到日脚偏西,云层渐厚之时,梁涣之才勉强把自己倒腾得差不多了,他取出柜中备好的三金,悠悠地往红云坊走去。
不巧的是,一出门他就撞见自己老爹。
梁涣之登时汗流浃背,躬身行了一礼唤道:“父亲。”
梁涣之素来安分,是以梁安平日里不怎么管他,今日撞见了也只是随口一问:“涣之,这身红衣很少见你穿啊?”
梁涣之把头低了低,解释道:“谢家的少爷设宴邀请,随意选的。”
梁安似乎不疑有他,只拿眼扫了一下梁涣之手上的礼盒,便摆了摆手放他走。
梁涣之暗自松了口气,缓步离去,等走出几米后他近乎逃也似的离开。殊不知,这一幕被梁安全然收入眼底……
梁涣之一到红云坊,三四个人就围了上来向他问好。
“公子终于来了,姑娘们都久等了。”
“公子穿红衣可太俊了,当真鲜衣怒马少年郎!”
……
老鸨见到梁涣之就跟见了再生父母一般合不拢嘴,冲上来对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但她刚送到嘴边一连串的马屁还没讲完,就被梁涣之目光一扫止住了。
“直接带我去找望舒吧。”
老鸨听着一懵,心想着这书生也忒猴急了,半点弯弯绕绕也不走。
但腹诽归腹诽,老鸨最后还是笑意吟吟地给梁涣之带路。
一边走,还一边满脸姨母笑道:“望舒娇贵,公子还请温柔以待。”
“自然。”
话音刚落,一行人刚好走到望舒屋前,梁涣之默不作声地看了旁边的老鸨一眼。
老鸨心领神会,马上带着身后的人一溜烟地跑了。
望舒的房间被装饰得如若新房,透过纱窗隐约可见屋内烛光摇曳,袅娜身影一动不动地端坐于床榻边。
梁涣之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又是理理衣冠,又是检查一番手头上的三金,看完三金后又从兜里掏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措辞瞄了几眼,一连串的操作耽误了许久,最后梁涣之深呼吸好几下才面带笑容地推门而入。
望舒没动,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容颜,但光看身形便觉仙女下凡。
她像正常出嫁的新娘子一般,坐等着自己的郎君掀盖头。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该多好?一个念头在梁涣之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轻轻将三金置于屋内八仙桌上,缓步走近,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一般。
四下无声,但梁涣之能明显地听见自己心跳声如雷,也不知怎么想的,梁涣之顺手搬了个板凳放到望舒对面。
架好板凳后,梁涣之发现自己抬头就是望舒。
“砰砰砰砰砰——”
距离很近,梁涣之一如初见时那般心旌摇曳。他故作镇定地举起备好的喜称,轻轻挑起盖头的一角。
两相对视,他又懵了,方才背好的措辞全部抛出脑后。
不对吧?他向来过目不忘,余秀材堂上抽背诵的时候,再长的诗书他都能倒背如流!所以他这是在干嘛?
背不上书的恐惧感忽地直冲大脑,梁涣之吓得手上一抖,盖头又自己掉下去了。
“诶!”梁涣之手忙脚乱地打算再挑起来,结果越急越乱,手上一滑喜称直接给摔地上了。
“砰——”地一声脆响,梁涣之人都傻了,定定地一动不敢动……不儿,这也不在他的预算范畴内啊?
就在他愣怔的一瞬间,一声极低的轻笑自盖头下传来,望舒手上一动,自己把盖头掀开了。
她面上的笑意尚未掩去,新妇妆容徒增几分艳丽。梁涣之见状,一下子手脚更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只得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也跟着痴痴傻笑起来。
“久闻梁家公子大名,今日一见,出乎意料。”
“几日不见望舒姑娘还是这么艳冠群芳。”梁涣之坐到了自己搬来的板凳上,发自内心感慨一句。
“此处只有我一人,何来群芳一说?”
“这……”梁涣之一时语塞,素来让人畏惧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打结了,半天憋不出一个蛋了,梁涣之郁闷得不行。
望舒见他这般反应,“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这人怎么这么逗?”
梁涣之歪头在想怎么回话比较对,却见望舒笑过一会儿后眼色没来由地一沉:“不过,你此番既然来了……也是跟他们一样,只想要我的身吧?”
一听这话,梁涣之急了,他忙跳出一丈开外,解释道:“诶!别别别——我不会碰你的。”
这话一出,望舒愣住了。
梁涣之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望舒,继续解释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我知你大概是外乡来的,虽然不太清楚为何你一出现就在青楼,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甚至身不由己才会如此。”
“萍水相逢,我只觉你很好看,想帮便帮了。”
话一说完,久久没有人回应。
“那……”
望舒欲言又止,毕竟五十两白银不是小数,就这么白白用来帮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这是菩萨心肠还是单纯的人傻钱多?她有点不敢相信天上会掉这种馅饼。
见到望舒的犹豫,梁涣之没意识到对方在怀疑自己人傻钱多,只当是觉得帮得少了,马上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过几天会给你赎出去的。”
说是过几天赎出去,这可不是画饼。梁涣之有钱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钱都存在钱庄,不是说要用就马上拿得上的,五百两白银他要是一次性从账上,这不是明着告诉梁安他干了什么吗?所以还得分多次取。
然而望舒听着梁涣之的话后却是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梁涣之,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梁涣之看她的反应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大脑将方才自己的言行举止飞速过了一遍,正寻思着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补救才好。
却见望舒朝向他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郑重其事道:
“无论如何,谢谢你。”
“额?”梁涣之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忙凑上去扶起望舒,又伸手指了指自己,奇道:“我?望舒,我只是一个酸臭读书人,不必这么客气的。”
望舒浅笑置之,没接梁涣之的话头,只开口提醒道:“望舒不是我本名。”
“那你本名叫什么……额?能说吗?”
见梁涣之小心翼翼地询问的样子,望舒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叫封竹月,圭寸封,竹月满庭清似水的‘竹月’。”
梁涣之“哦”了一声,在心中反复默念‘封竹月’三字几次,只低声自言自语道:“也很好听……”
“我能叫你月儿吗?”
“什么?”封竹月听着这称呼浑身一激灵,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惶恐,只愣愣地望向梁涣之。
梁涣之见她反应不小,哪敢再多说什么,连忙摆手道:“不行算了,我顺便想的。”
谁知封竹月也只是叹了一声:“罢了——”
“想叫就叫吧,以前我娘也这么叫我的。”
听着有故事,梁涣之想都没想就开口追问道:“那后来呢?”
“她走了。”
“啊?对不起。”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
两人彻夜长谈,从天南到地北,聊到最后二人都不由得欣赏起对方的眼界与学识。可谓相谈甚欢。
而梁涣之也真如自己所说,没有碰封竹月半根毫毛,一晚上就只坐在那张板凳上,直至天蒙蒙亮时,他们才意识到时辰将近。
梁涣之目光落在床榻上的白绫绸缎,那是用来验证清倌人完璧之身的,其上要见落红才能说得过去。
封竹月见他神色担忧,便知道梁涣之所想,遂开口道:“小事罢了,不劳费心,我处理得来的。”
梁涣之点了点头,闹得声势浩大的梳拢仪式就这么让他不声不响地办完了。
事后梁涣之照常上学堂,封竹月则凭借着此番梳拢身价翻倍,在红云坊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至少现在她能决定自己要不要接客了。
照理说清倌人梳拢后可开始卖身,但由于梁涣之曾放话要为封竹月赎身,甚至定金都给了,那红云坊必然是要给足梁涣之脸面的,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逼迫望舒接客。
接下来的几天梁封二人闲来无事也会吟诗作对,堪称知己只可惜相见恨晚,梁涣之原本还寻思着等他从钱庄里把钱都取出来了他就给封竹月赎身,话是这么说,但现实中有些事情偏偏不会按照预想的这么好,事情的后续也还是这么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