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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下马威 这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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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经典下马威,把人晾上几个时辰比耐性吗?
没想到潘红龄都这把年纪了还和她玩聊斋,谢延心中无奈,但处于礼貌,她象征性地等了两分钟。
大门依旧纹丝不动,谢延深吸一口气,毫不拖泥带水地冲上前一脚踹开那门。
“砰——”地一声巨响,里面的门锁被谢延生生踹断。
大堂中的潘红龄原先还倚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一听这声浑身一震,满脸惊魂未定地盯着闯进来的谢延。
“你……你怎么进来了?”潘红龄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谢延。
“潘红龄,跪下!”
谢延不搭她的腔,一进来就大手一挥令道。
潘红龄还未反应过来,身边侍奉的丫鬟嬷嬷就一溜烟地跪了一地。
“我是你祖母,你怎敢叫我跪你!”等到潘红龄反应过来后,气焰再次扬起。
“我是以灵主的身份见你的,潘氏,休得忤逆!”
戏台子都给她搭好了,谢延必定要唱得尽兴而归,都摊牌了她怎么可能继续在这里装孙子?
闻言潘红龄定定地审视谢延,目光沉而不厉,一语不发地摩挲着手头上的南红朝珠。
双双都没动,无声地对峙了许久。许是见她现在不似从前那般好拿捏了,潘红龄试图开始晓之以理。
她看着谢延唉声叹气,道:“今日唤你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见见你,我们祖孙两叙叙,可你又是怎么……”说到这里,潘红龄痛心疾首地长叹一声。
“唉——”
谢延:“……”
演,继续演。
从前这人待原身如何你当我全都失忆的吗?当初官府认定原身弑父的时候潘红龄恨不能当场将她送去沉江,态度之恶劣甚至比谢杉还要夸张。
现在她翻案了就来情意浓浓了?
虚伪不?恶心不?
腹诽间,潘红龄眼神示意跪在一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马上会意,将一个木盒呈到谢延身旁。
谢延本来也没觉得对方能给什么好东西上来,毕竟她现在在这边也没什么追求,就等着哪天嘎嘣一下就滚回现代了。
可当她随意地扫了一眼,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这是你的护身符,就连你被沉江了我们也没销毁,一直留作念想。”
“现在你能回来,我们也该物归原主了。”
谢延愣怔许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碇城的孩子每个人一出生就配了一个护身符,是一只用泽音石镶嵌玉器的挂坠,内部雕刻了护身符主人的生辰八字。通常来说符在人在,符毁人亡。
当然这也有例外。
就比如好几年前的一个醒神节中,谢子坚就曾经将自己的护身符弄丢,当时这事还闹得谢家内部极不愉快,不过这种马大哈行为只占少数可以忽略不计。这里更多的情况下是指至亲挚爱之人离去,要留下对方的护身符的话还是可以被人理解的。
当时原身沉江,照理说她遭万人唾骂,其他人巴不得跟她撇得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没人会把她的护身符留着的。
为什么潘红龄会留着她的护身符?
真的情难割舍?
她能信她谢延两个字倒着写!
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谢延默不作声地伸手拿起木盒,掂了掂,也没打开,直接收入袖中。
“说吧,今天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谢延这回语气放缓了些,没有方才那般锐利,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松了口气。
潘红龄趁着谢延似乎念及旧情,于是忙趁热打铁好一阵慰问。
“兰苑不大,延儿这几日住的惯吗?”
“谢府的吃食还是和以前一样,你怎么变得那般瘦了?是不合口味吗?”
“需不需要祖母再去给你招一些丫鬟去伺候你呢?”
谢延心中不耐,但没表现出来,对潘红龄依旧有问必答。
“住得惯,不是,不需要。”
潘红龄一席家长里短情意绵绵被谢延三言两语直接打了稀碎,斟酌了许久,这才继续开口道:
“本来我们对你的事便痛心疾首,夜不能寐……你现在回来了,祖母开心还来不及呢。”潘红龄说话间一直在反复强调着谢家对她的好,同时还目光时不时往谢延身上打量,时刻观察她的情绪。
前面有的没的铺垫了那么久,潘红龄似乎是感到时机成熟了,正了正色,这才切入话题:“延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女大当嫁,之前又发生那样的事,婚事我们不好提,但其实早已选定何时的人选了。”
谢延闻言挑了挑眉,怎么?今天讲了一大通屁话,就为了催婚?
“我们在城西相到一位良人,正是——”潘红龄话说到一半就被大堂门外的动静打断。
“公子你是何人!你不得入内!!!”门外一个婢女叫唤了一声,随即“砰——”地一声巨响,那可怜的大堂门又被人踹开了。
“你要把我的灵主嫁到哪里去?!”
江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吓得场上除了谢延以外的所有人都跪成一排,就连潘红龄也直接从太师椅上摔了下来,踉踉跄跄地向江柏的脚边爬去。
“江神大人,江神大人显灵了!!!”
潘红龄说着就小心翼翼地伸手要去摸江柏的靴子,被江柏面无表情地避开了。
江柏在外的表情一向安之若素,是那种标准的神佛面相,神性,超脱,淡然。
可尽管江柏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一点颜色也没变,谢延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极度的嫌弃。
谢延忍俊不禁,这就是神仙的偶像包袱吗?面对嫌弃的人主动贴上来也要保持面不改色……
潘红龄明摆着没看出来江柏的态度,继续往他身上贴,铆住了劲地要摸到江柏,仿佛摸不到就会折寿一般。
潘红龄进一步,江柏退三步,两人就这么一直打着拉锯战。
直到江柏都快退到门边,退无可退,实在没法子,只得无奈地望向谢延,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不过来管管你祖母?
谢延差点笑出声来,忙走上前拦在江柏面前:“大胆刁民!竟企图染指江神大人!”
潘红龄听到这声呵斥,这才愣怔地缓过神来:“啊?”
“啊什么?江神岂是你想摸就摸的?!”
潘红龄听写谢延这么说,倒显得自己得寸进尺,老不要脸了,登时又羞又愤,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开始嗷嗷嚎叫。
“哎呦……”
“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大半辈子都搭在谢家,现在都半条腿踏进棺材板了,不过是想要看看儿孙成亲,我……我能有什么错啊!”
潘红龄哭天抢地,声音又尖又哑,先是干嚎几声,后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这声谢延听得耳膜都要穿破,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眉头拧成一团,余光瞥见江柏也是面露难色,当即拦在江柏身前:
“来人,去把谢子坚给我拖过来!”
谢延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是一懵。
跪在一边的婢女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听谢延的。
见自己唤不动人,谢延脚下卜一用力,大堂的地板咯吱咯吱地一阵细响,竟是被她生生踏出一条裂缝。
眼见这裂缝还在往前蔓延,跪在不远处的小厮惊慌地喊了一声:“小的马上去!”
话毕,那人脚底便跟抹了油一般往外跑。
潘红龄见状也是一愣,呆呆地望向谢延,一时间想不明白她这个好孙女到底要干什么。
谢延抱臂观望,轻轻扫了潘红龄一眼,随即转头向江柏调侃道:“等下的热闹有得你看的。”
江柏眉梢轻轻一挑,虽然不明就里,但依旧给足了谢延面子:“你搭的戏台,自然是好的。”
谢延点了点头,半蹲下身,直面潘红龄道:“方才你说相到城西的良人,详细说说呢?”
“你……你们要干什么?”潘红龄这下意识到有些不对,试探地问道。
“你说呢?不是着急嫁吗?”谢延会心一笑。
潘红龄看得瞳孔失焦,点了点头有摇了摇头,最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你祖母!”
谢延看对方忽地抽风,鼻头一皱:“又不是要你嫁你急什么?”
见谢延这般反应,潘红龄稍微放下心来正寻思着怎么答才好。就在此时,谢子坚被两三个小厮架到大堂。
一看,明摆着还没睡醒,迷迷瞪瞪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拉过来?!”
谢延粗略地瞟了他一眼,本要开口发话,可眼神却在扫到谢子坚身上时一顿:“诶……?”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江柏拉到怀中,广袖一挥挡住谢延的视线:“不许看。”
谢延:“……”
潘红龄:??!
谢子坚:。
其他下人:“……啊?”
方才她粗略一瞟,就见到谢子坚衣衫不整,胸口大敞,身前似乎还挂着好几道……草莓!
这这这……这不是刚还在激情床戏还没结束,就被她派人轰过来了??!
谢延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当真是罪过罪过啊!
意识到怀中的谢延似乎在想什么不该想的,江柏把谢延裹得更紧了些,先是冷冷扫了谢子坚一眼,令道:“你!去把衣服穿好!”
说罢低头看向谢延,咬牙切齿警告道:“还有你,只许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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