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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就这样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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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鹤羽问完这句话，静静地等待着宣舟的回答。
金鹤羽从小就被人群簇拥着，总有不同的人前赴后继地对他说：“我喜欢你。”或男或女，或是一种朋友间的亲昵或是一种别样的调情或是告白。
可是这些话，金鹤羽从没相信过。因为喜欢的下一句话就是“我想要......”
金鹤羽想，如果宣舟说留下，他就再也不纠缠宣舟了，那这个人也的确不值得。
金鹤羽等了许久，像在等一锤定音的命运。
宣舟说：“我留下......”
呵，果然如此。不论嘴上标榜自己多不一样，最终还是和那些人一样，都是对自己有所求。说着是被逼的，其实不还是因为想要不劳而获吗？
然而宣舟下一秒继续道：“才怪！”
他说：“这么大的人了，发烧还用得着像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一样吗？自己吃个布洛芬睡一觉就退烧了。”
他当年去南方的山村出差，感染了流感，连颗药都没准备，不还得顶着高烧工作吗？
宣舟一点都没觉得是自己太冷漠了！
金鹤羽当然没有想到宣舟会是这样。他反问道：“你不要投资了？”
“当然想要......”如果没有，他的男主估计也没戏了。这甚至已经是他现在唯一且最后的机会了。
“夸张点说，这次的机会事关生死。如果这次失败了，我真不知道我自己会怎样。”
他或许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那你......”
“可有人告诉我，可以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宣舟笑道：“我想，至少我要给自己这点自由吧。”
如果奶奶在，大概也会这么和他说。如果这次真的违背自己的内心，答应了金鹤羽，就算可以顺利回去，恐怕那时的自己都已经不是他了。
人的下限就是一次次的选择中被拉低的。
宣舟不想看到面目全非的自己。
“而且，我很讨厌你用你的资金威胁我。金鹤羽，你究竟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拿钱控制我？没有人谈恋爱是你这样威胁人的。”
说完，宣舟离开了。
金鹤羽盯着宣舟离开的背影，忽然问道：“为什么？”
宣舟转身：“什么为什么？”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还要继续当演员？”
很多答案在宣舟脑中盘旋：因为是任务，因为喜欢，因为他不甘心.......
最后宣舟只说：“因为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啊。”
宣舟离开了。
房间重新归于安静。金鹤羽发现，他竟然越来越不懂宣舟了。
从金鹤羽这里离开后宣舟的内心变得更沉重了。
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不怕有难事，总归是金子就会发光的。
原来不是。
宣舟叹了口气。
宣舟后面连续几天都在拉投资东奔西走，然而无一例外，没有一家是愿意的。
他们都难为地看着宣舟说：“我们的确觉得是挺有意思的，但是现在的行业实在是不景气，我们也自身难保。”
有一次，宣舟忍不住道：“那如果是郑默涵呢？”
“郑默涵？”即使已经在大众视野中消失许久，听到郑默涵的名字时所有人还是会立马道：“那可是郑默涵，当然不一样了！”
不一样？究竟哪里不一样？宣舟恨不得立马给郑默涵打电话，让他来演这个男主角，也好过自己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不停地被拒绝。
剧组那边的人也总是连连碰壁，没有任何人愿意投资或者加资。
这件事很快在网络上也形成了舆论风波。
此前宣舟和吴子辉争夺一个角色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最后甚至是宣舟胜了，结果现在宣舟拿到了角色却因为没有投资而开不了机。
整件事情简直戏剧性拉满，一时之间《木槿花开》和宣舟都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到底要怎么办呢？
李清又说：“你最近不要看手机了，马上进组影响心情。”
宣舟：“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了，更何况现在我都进不了组。”
那些人无非是说宣舟活该，抢了别人的角色现在自己也没戏演了。
李清也知道剧组最近的事，他也暗地里跑了不少地方，但是结果都收效甚微。
李清思考了一下，说：“宣舟，要不，这个剧就算了。你也可以拍点别的不是吗？”
宣舟的手紧紧抓住椅子把手，许久，他才松手，“可是我没有别的退路了！如果不演这个，我.....”
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可是他不能说。
宣舟的倔强直接点燃了李清的怒火：“这也不干那也不干，那你就这么糊下去吧！”
李清直接拿上包就要离开，拿上包走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宣舟，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了宣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触底反弹，触底反弹，我他妈的一直在触底就是从没反弹过！”
宣舟忽地倒在了沙发里，柔软的沙发将他包裹住。
“要不就算了......”宣舟咬牙想道。
然而，不等宣舟自己做好决定，已经有人帮他做好了决定。
第二天，宣舟突然收到了张志豪的电话，“宣舟你来一下吧，有些事要和你说。”
宣舟神经一跳，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时候，只说有事却从不透露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宣舟到了以后，张志豪还在座位上一个人抽着烟，见到宣舟以后替宣舟拉了一下座位，“你来了，坐。”
宣舟坐下了。
张志豪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摁在烟灰缸里，“宣舟啊，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演员，我合作的演员虽然不多，但我也知道现在年轻人里，有像你这样能力的人不多了.....”
宣舟霎时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是这个世道，不是说有能力就行。这次的戏，估计是要拍不下去了。宣舟，你.....辛苦了！”
张志豪最后拍了拍宣舟的肩膀，又点燃了一支烟出门了。
留在原地的宣舟瞬时间大脑空白一片......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就真的不能拍了吗？
就因为没有人愿意赞助他，没有流量吗？
爽文中不都是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一路逆袭爽下去吗？为什么他不能？
宣舟忽然间觉得自己如负千钧，大脑中一片混乱，一会儿是自己在原世界被拒了好多次的那本剧本，一会儿是现在的总是被人白眼的他......
天旋地转。
宣舟觉得自己怎么能失败至此呢？
无论是什么都做不到。
从张志豪那里离开，宣舟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清， “清哥，这个剧，拍不了了。”
“什么？”李清问：“剧组通知你了？”
宣舟点点头，“刚刚张导和我说的。”
李清察觉到了宣舟语气里的不对劲，火急火燎道：“怕什么？还没到绝路呢！”
“什么意思？”
“你在家里等我消息吧。”李清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宣舟在家焦急地等着，一直到了晚上，李清才终于来了。
一进门，李清的第一句话就是“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当然是帮你拉到赞助了！”
“什么！”
原来是李清找到了郑默涵。
郑默涵好久没见李清，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本来就像根竹竿似的，现在怎么更瘦了？”
李清没空和郑默涵插科打诨，他直接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李清拿出一个放着《木槿花开》的相关情况的文件夹，交给了郑默涵，“现在宣舟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如果不行，他接下来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郑默涵看完后放下了文件夹，“李清，你当年是帮过我，可是那些恩情不代表可以让我出这么多钱去还。”
李清说：“恩情不值得，可是宣舟呢？你见过他，你觉得呢？”
郑默涵沉默了，“你手下不止他一个艺人吧？为什么对他却那么上心？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他？”
李清道：“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谁？”
“当年的你。”李清说：“准确来说，是没有成为后来听任甄远之的你。”
郑默涵一动。
李清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甄远之那几年也有和我说过，是不是把你推得太狠了？也许，当年的你也可以不用牺牲这么多的。”
郑默涵沉默了。
李清最后道：“宣舟你也见过，他......他很犟。他以前其实也不是这样的，但是最近越来越觉得他很像当年的你，区别在于，他敢于付出代价。我想帮帮他，不想让这个世界再这样惩罚他了。”
深耕娱乐圈多年的郑默涵几乎在李清一开口时就知道他这里面的假意真心参半，不能全信。
可是，人的欲望是不会骗人的。
郑默涵想起那次和宣舟见面后宣舟的眼睛，那之后他一直在悄悄在网上关注着宣舟。知道这个事情后他也一直好奇这件事最后会怎么收尾，但是也没想到，竟然没有人愿意帮他。
郑默涵闭了闭眼，罢了。就当帮帮年轻时的自己吧。
他说：“我答应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