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6 章 病重垂危的 ...

  •   “你有疑虑是正常的,换做是我,除了自己谁都不信。”薛磬书捏了捏景从央的手背,他悄悄打量她的表情,状若无意地问道,“慕博简当时有没有和你说是谁想要你的命?”

      “他没说。”景从央摇摇头,慕博简喜欢和她绕着弯说话,要靠她去猜、去思考。

      不管她猜对还是猜错,他总是沉静地凝视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仿佛不论她说的是对是错,他都认同。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这些天来,薛磬书第一次在景从央脸上看到温柔似水的神情,连她那双总是透着疲惫的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他刚提到慕博简,景从央的表情就这样,他心知肚明,她想的是慕博简。

      哪怕慕博简杀了她的弟弟,哪怕他们篡改了她的记忆,她依然想念着慕博简。

      为什么?真有这样深刻的感情?

      记忆中的甜蜜被抹去,她回忆起来还能露出这般幸福的表情?

      薛磬书攥紧的手用力到发白发青,可面上还要强装平静。

      景从央诧异地摸了摸脸颊:“高兴?我很高兴吗?”

      薛磬书咬了咬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心中的那股阴郁之气挥散,他打趣道:“我逗你的。”

      “你啊!”景从央扬起手掐住薛磬书的胳膊狠狠拧他的肉,等他连连求饶才松手。

      “我错啦。”薛磬书握住她的手放到膝盖上,另一只手摩挲她细腻软乎的侧脸,认真道,“尤飞等人肯定是咖啡店主和小扬联合针对你,他俩如今失踪也是坏事做多遭到报应。”

      对于他的回答,景从央半信半疑地盯着他注目良久,她还想追问,然而对上他希冀的眼神,她心中的那点猜疑像烟雾一般散去。

      “我向你保证,我和安哲盛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薛磬书看出她还有所顾虑,立刻竖起三指立誓。

      景从央按住他的手指,脸上漾开一丝笑意,“嗯,我相信你们。”

      与薛磬书又说了会儿话,期间两人兴起还坐在棋桌前对弈,棋局展开没多久,强烈的困意拽着景从央哈欠连连。

      这几天,她总是容易犯困,问起历师父,历师父说她是身体亏空,需要补眠修养。

      信任历师父的景从央没再多想,她放下白色的棋子,朝对面摆摆手,“不下了,我好困,先去睡会儿。”

      “我送你回房间。”薛磬书扔下棋子,起身跟在她身后。

      从景从央的卧室出来,薛磬书敲响安哲盛的房门,没得到回应,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地下室。

      “感觉怎么样?”他走到盘腿坐在椅子上的安哲盛面前,顺手捏起旁边香案上一根比牙签粗点长点的铜棒挑了挑引魂灯的灯芯。

      安哲盛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儿房间的昏暗,他捂着后颈转了转脑袋,一脸畅快,“好得不能再好,大师将你吸收剩下的碎魂用来给我缓解噩梦,效果显著,昨晚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无梦到天明。”

      薛磬书笑了一下没说话,他继续拨弄引魂灯摇曳的灯芯,火苗的光亮明灭交错,将他的影子映在墙上。

      安哲盛从椅子上站起,边舒展身体边继续说道:“听说有医疗团队住进慕博简的大豪宅?不少集团内部人员爆料他得了重病?你觉得这消息可信度高不高?”

      “你问我?”薛磬书捏着铜棒,斜眼看他。

      安哲盛无语地白他一眼:“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

      “慕博简的宅院,师父做法都探查不了内部情况,我又怎么会清楚。”薛磬书坐到香案旁的椅子,把玩手里的铜棒。

      “害,那我去问大师。”说完,安哲盛抬腿往门外走。

      薛磬书伸出脚绊住他:“等一下,有事问你。”

      “什么事让你这么严肃?”安哲盛在睁开眼见到薛磬书第一眼就察觉出他情绪不对,本想着岔开话题不想和他交锋,现在看来不得不面对,他干笑两声,坐到香案的另一边的椅子。

      “你破坏我们长生不老的计划,这事够不够我严肃对待?”薛磬书甩出手里的铜棒,细长坚硬的铜棒砸在躲闪不及的安哲盛脸上,擦着他的眼角划出一道口子,只要再偏一点,这根铜棒便会扎进他的眼中。

      尖锐的刺痛令安哲盛惨叫一声,他捂住左眼,带着汗水的掌心碰到眼角的伤口加剧疼痛。

      原本,自己还想着装傻充愣,但薛磬书一点情面不给,自己也不用再顾及多年的交情。

      怒从心起的安哲盛抓起香案上的香炉砸了回去,薛磬书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避开,香炉呈抛物线形式越过香案和椅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大片的香灰撒了出来,飘落在空气中。

      “薛磬书,你真是欺人太甚!我为什么那么做?还不是你们一直等等等!”安哲盛一拍桌子腾地站起,快步冲到薛磬书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请问你等来了什么?薛玉芸和你嫂子被杀,哥哥坐牢,父亲明面失踪不能示人,家里企业被吞!呵呵,可真是会绸缪,全都便宜了慕博简。”

      安哲盛肆无忌惮地宣泄,嘲讽薛磬书的无能。

      “说够了没?”薛磬书拍开面前的手指,转了转手腕,眼神凌厉像一匹伺机而动的饿狼。

      安哲盛被他的眼神惊得后退半步,陡升的怒意被理智浇灭,他下意识想开口缓和气氛,脑海中忽的闪过景从央的身影。

      对了,他有景从央这张底牌,大师和薛磬书还有薛磬书父亲他们都需要这张底牌。

      真正能牵引操控底牌的,只有他!

      凭什么他要像个孙子一样,被这些人呼来喝去!

      “你想打我?来来来,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们怎么让景从央心甘情愿地任你们摆布!”安哲盛得意洋洋地将脑袋伸到薛磬书手边,叫嚣着要他动手。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薛磬书动手,安哲盛更是趾高气昂,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薛磬书紧绷的脸,嘲讽道:“搞搞清楚,要明白谁才是不好惹的。”

      他满意地欣赏一会儿薛磬书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神情,在此之前,这份屈辱他可是吃了好多,从现在开始,他不会再让薛磬书有机会爬到头上。

      大不了,他毁了景从央,让一切计划全都落空,大家玉石俱焚!

      他昂首挺胸地扭头离开,留在原地的薛磬书攥紧拳头,牙齿因为剧烈摩擦挤压嘎吱作响,在昏暗的房间里听来像野兽啃食骨头的声音,格外可怖。

      “董事长,您今天感觉怎么样?”一名头发花白身穿白色大褂的男医生领着三名助理医师走到奇楠木大床边,弯腰凑近面容憔悴的慕博简,轻声询问。

      眼前躺在蚕丝被中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若不是被子的起伏,众人几乎以为男人没了气息。

      “不好。”慕博简艰难地撑开眼皮,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灰色,不复之前那般亮泽。

      千年来以游魂身份生活的他早已忘记生病是什么感受,现如今,变成人后迎来第一场重病。

      顶尖的医疗团队被请来也查不出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保守起见,这些人每天用各种医疗设备监测他的生命体征,必要时还会上呼吸机。

      仅仅说完两个字,慕博简陷入一阵急促地咳嗽中,吸入的空气刀子般切割他的喉管,心肺、胸腔咳得有种撕裂爆炸的剧痛。

      原来做回人是这么痛苦?早知道......就该杀了她,吃了她。

      在几名医生的帮助下,终于止住咳嗽的慕博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

      “老师,慕董睡着了。”二十四小时轮流监护的医师换班出了卧室,走到老师身边进行报告。

      有着几十年从医经验且救死扶伤无数的老医生面容严峻地查看学生递来的文件,上面每一条记录都在预示着与他们一墙之隔的慕博简生命正在走向衰败,而他们用尽一切医疗手段都无法挽回,只能暂时拖延他死亡的进程。

      网络上,慕博简生命垂危的消息不胫而走,曾经被慕博简打压的企业集团蠢蠢欲动,各种抹黑慕博简的爆料层出不穷。

      日夜守在慕博简卧室外的“薛玉芸”为了不让医疗团队发现她的怪异,她白天在外守着,晚上隐身进入卧室。

      望着日渐枯槁的主人,她急得团团转,几欲落泪,可她是纸人,不会流泪,她想告诉姐姐,想找姐姐,但主人的命令,她必须服从。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能打扰姐姐。

      吕知何来探望过几次,每次慕博简都在昏迷中,他打过景从央的电话,始终无法接听,他也去薛家找过,每次大门紧闭,有几次里面的保镖还抄着家伙威胁驱赶他。

      他悻悻而归,心中始终不明白,彼此深爱的两人怎么走到了陌路分别。

      他不认为景从央会是见异思迁、移情别恋之人,况且薛磬书根本比不上慕博简的一根脚指头。

      究竟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岗位还有安排公关部门处理网上对慕博简不利的舆论。

      一晃近半个月没见到父母,景从央生出些许担忧,她问遍在主楼工作的佣人,发现他们对此缄口不言。

      她拨打父母的电话,无人接通,心头的担忧加剧,一股莫名的恐惧缠绕上来。

      她急急忙忙地找到薛磬书,请求他帮忙找到父母。

      薛磬书支支吾吾,恰好安哲盛从地下室出来经过一楼大厅,看到两人,他神清气爽地走近,打了声招呼,“你俩这是要出门?”

      景从央见薛磬书吞吞吐吐给不出回答,转而抓住安哲盛的手臂,“安哲盛,你知道我爸妈去哪儿了吗?他们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安哲盛没有立刻回答,他瞥了一眼表演不忍告知事情的薛磬书,眼里闪过一抹讥诮,他拉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景从央坐到大厅一处的沙发上。

      “从央,叔叔阿姨他们......”安哲盛话说到一半停住。

      景从央快要疯了,佣人们避而不答,薛磬书闪躲不忍的目光,无一不在表明她的父母出事了。

      没在得到确切的消息前,她只当是自己多想。

      “我爸妈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吧,求求你了!”安哲盛未说完的话像下落到一半的铡刀,让她的心猛地提起,她拽着他的肩膀迫切追问。

      安哲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干哑着嗓子回道:“他们为了给景皓宇报仇找去慕博简家,自此失踪,大师找过去时,只看到两人浸透血的衣物和鞋子......”

      景从央的脑子嗡的炸开,抓在安哲盛肩头的手臂颓然地落下,她张了张嘴,下一秒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栽倒在安哲盛怀中失去意识。

      安哲盛接住昏倒的景从央打算抱起她,薛磬书插手过来抢走了她。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由着薛磬书抱走景从央。

      薛磬书再怎么努力表现又能怎么样?只要千年前自己找人弄到的子蛊还在景从央体内,她永远都会听命于自己。

      景从央被送回房间没一会儿,历师父带着黑袍男兴冲冲赶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历师父千算万算没算到一切会这么顺利,慕博简那边他虽然无法探查到豪宅内具体情况,但钱能通天,他买通内部的采买人员,知道慕博简命不久矣的消息。

      现在景从央知道父母也被慕博简杀害的消息,他不信滔天的怨恨还激不起她想消灭慕博简的决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感兴趣的读者宝宝们阅读收藏呀,啾咪啾咪mua! (*╯3╰) 《假装带球跑,男主们当真了》下本开这个,求读者宝宝们收藏呀,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