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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第369章:胎动危机·萧策暴怒
马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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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王府西门停下时,天光已大亮。甄明珰掀帘的手顿了半瞬,指尖仍压着那封密信底稿的边角。她记得进宫前院中桂树才抽新芽,此刻却见廊下扫帚划过青砖,落叶堆得比往日厚。
她未言语,只将信稿叠好塞入袖袋,另一手按住小腹。胎动自登车起便未曾停歇,一下一下顶着肋骨下方,像是要挣出什么来。
侍女扶她下车,脚刚落地,腹中猛地一抽,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她咬唇站稳,月白襦裙后襟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如裹湿布。稳婆闻声赶来,话未出口,忽听东苑偏院传来一声闷响——是产房后窗被撞开的声音。
两个黑影翻入,其中一个挟着太医脖颈拖至床前。刀刃抵喉,蒙面人嗓音沙哑:“王妃若想活命,交出安胎药方秘录。否则他死,你也难产而亡。”
稳婆尖叫一声跪地,手指颤抖指向门口。门外守卫已被放倒,血从门槛下缓缓渗入。
甄明珰没看地上的人,也没去扶突刺的腹部。她只是慢慢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唇角,像平日掩笑那样轻柔。然后袖中一动,三寸银针已夹在指缝。
“你说退兵边关?”她喘息着开口,声音竟不抖,“可王爷昨夜才调五千铁骑压境……你主子等不了?”
刺客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战局。”
话音未落,她突然侧身撑床,借力起身,银针疾出,直刺太医肩井穴。那人顿时僵直,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
“说。”她逼近一步,针尖移至颈侧动脉,“是谁派你来的?”
太医眼珠转动,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蒙面人怒喝上前,刀锋横扫。她不退反进,左手拽住对方手腕猛扯,右手银针顺势扎入其握刀手臂曲池穴。刺客吃痛松手,刀当啷落地。
外头厮杀声骤起,火光映上窗纸。
木门轰然炸裂。
萧策提剑冲入,玄色锦袍溅满鲜血,剑尖滴着血,在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圆点。他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最后落在她脸上——苍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一只手还按在腹间,另一只手捏着银针抵在太医咽喉。
他一步跨来,挡在她身前,长剑横举对准刺客。那人后退半步,却被床沿绊住。萧策眼神微闪,瞥见屋角通风口边缘有新刮痕,又见太医袖口露出半截陌生腰牌。
就在刺客分神刹那,甄明珰猛然发力,银针贯喉。
鲜血喷出,溅上她的袖口、脸颊。她站着不动,嘴角却缓缓扬起,像终于撕下了一层皮。
“王爷,”她轻声道,声音软得像能滴水,“我杀人了。”
太医喉咙咯咯作响,断续吐出两个字:“柳……国……”
第三个字未成音,头一歪,死了。
萧策手中长剑“铛”地落地。
他转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掐进她骨头。她听见他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紧抿的唇微微发颤。
“你说你要活着。”他嗓音嘶哑,像砂石磨过铁器,“你说过……只要活着,其他都可重来。”
她靠在他肩头,指尖还沾着血,轻轻笑了声:“我不杀他,他就杀我孩儿。”
他说不出话,只更用力抱住她,仿佛稍一松手,她就会碎成灰。
片刻后,他低头看她,见她眼皮沉重,冷汗未干,立即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东苑封锁。”他朝门外低喝,声音恢复冷硬,“所有侍从禁足待查。”
她伏在他怀里,闭着眼,手指无意识抠着他衣襟上的鎏金扣。胎动仍未停,但不再乱撞,转为一阵阵缓慢的推挤,像在确认这个世界的边界。
他抱着她走出产房,阳光照在门槛上,血迹蜿蜒如线。马车已在院外候着,车帘垂落,映出宫墙轮廓。
“我们去金殿。”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