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281、第281章：柳妃挑衅反被嘲，明珰笑握双刃剑 夜风穿

　　夜风穿过窗棂，烛火一晃，明珰的手停在半空。窗外那道黑影轮廓未动，马蹄声却已转向侧门，隐入府内深处。她指尖微收，袖中玉佩贴着腕骨，凉意渗进皮肤。不是他。

　　她缓缓放下手，转身离窗，步子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神从未发生。外袍重新披上，发间梅花簪扶正一分，她推门而出，沿着回廊往花园去。夜露渐重，石径微湿，脚步踩过青砖，无声无息。

　　春园里牡丹开得正盛，月光洒在花瓣上，泛出浅银光泽。她刚行至□□中央，柳如烟便从假山后转了出来，身后只带一个侍女，衣裙华贵，鬓边簪着一朵碗口大的红牡丹，笑意轻佻。

　　“正妃这么晚还不歇下，是在等王爷回来？”她声音清亮，字字分明，“可你等得住，这府里的花，怕是等不住了。”

　　明珰站定，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朵花上，片刻，轻轻一笑。她没答话，只上前一步，伸手抚过那朵牡丹，指尖顺着花茎滑下，忽地用力一折——

　　“咔”一声脆响，花枝应声而断。

　　柳如烟脸色骤变，抬手护鬓，怒意翻涌：“甄明珰！你敢折我的花？”

　　明珰垂眸，将断花拿在手中，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花茎底部，像是在验什么。她抬眼，语气依旧平缓：“侧妃可知，这花根浸过鸩酒？”

　　柳如烟一怔，瞳孔微缩。

　　“三日前，我命人给园中所有牡丹换土。”明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府中有人想用噬心蛊、寒蟾散、香粉传信，我就让这些花，也沾点毒气。谁若贪它艳色，摘了戴在头上——”她顿了顿，将断花递还，直视柳如烟双眼，“毒从发根渗入，三日之内，头痛如裂，鬓肿目眩，与那日你珍爱的牡丹枯死时，症状一模一样。”

　　柳如烟踉跄后退半步，手不自觉摸向鬓角，指尖触到方才被折花时溅上的汁液，心头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口，还想强辩，可喉咙发紧，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王府侍卫快步奔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启禀正妃，边关急报——北狄退兵三十里！”

　　空气仿佛凝住。

　　柳如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膝一软，跌坐在石径上。她身后的侍女慌忙去扶，她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明珰，嘴唇微微发抖。

　　明珰看着她，神色未变。她缓缓上前，伸手将那支断花重新插回柳如烟发间，动作轻柔，如同为姐妹理妆。

　　“现在，”她低声道，唇角微扬，“它值钱了。”

　　柳如烟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住。那朵花歪斜地卡在发髻上，像一道耻辱的印记，压得她抬不起头。

　　明珰不再看她。她转身，沿着回廊缓步而行，月白衣袖拂过花枝，惊起几片落瓣。夜风拂面，她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腰间的香囊——残甲缝制的布袋还在，纹路清晰。

　　她步子未停，一路朝内院走去。廊下灯笼昏黄，照见她背影笔直，肩线沉稳。身后，柳如烟仍坐在地上，发间红花摇摇欲坠，无人敢上前搀扶。

　　明珰行至内院门前，略一顿足，目光扫过庭院深处。她知道，接下来会有消息来。

　　她只静静站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