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239、第239章：铜钱占天命，双王定山河 晨光穿

　　晨光穿过承乾殿的雕花窗棂，落在龙案一角。甄明珰踏上最后一级丹墀，靴底沾着边关带回的灰烬，在金砖上留下浅淡印痕。她未换衣，月白裙裾染了焦色，发间梅花簪依旧端正，袖口裂了一道，露出内里绣线绞紧的旧痕。

　　萧策立于殿门内侧，玄色外袍半褪在臂，看见她时脚步微顿。他走来，不语，只将手中外袍披上她肩头。布料尚带体温，压住了风里的凉意。

　　她抬眼，目光掠过他指节上的玉扳指，停在他眉心一道未愈的旧伤。那一刀是三日前在王庭外替她挡下的，血溅在她袖口，干后成了暗红一点。

　　他引她至龙案前。明黄龙袍叠得齐整，置于《科举改革策》之上。他拿起龙袍，双手展开，声音低：“这江山，分你一半。”

　　织锦滑过她肩头，沉甸甸压下。她未动，任其垂落半幅，余下半截顺着指尖滑下玉阶，堆在青砖上，像一道被截断的河。

　　“分？”她开口，声不高，却清清楚楚，“我不稀罕你分给我的一半。”她直视他，“我要的是你亲手为我披上——如同册后、如同立妃、如同承认我是与你并肩之人。”

　　萧策静立原地，折扇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片刻，他忽然低笑，眼底那层冰霜裂开一线：“好。”他重新拾起龙袍，“那我便亲手为你穿上。”

　　话音未落，他已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腰背，打横将她抱起。她未惊，亦未避，只抬眸望着他，唇角微扬，绣帕掩唇，遮不去眼底锋芒。

　　三层丹墀不过几步，他走得稳，将她轻轻置于龙案之上。文书未收，奏章摊开，《科举改革策》墨迹犹润，边关捷报朱批鲜红。她坐于案上，与他平视。

　　他俯身靠近，腰间半块残玉与她怀中另半块轻碰，同时手中玉扳指磕在案角。三物相击，发出清越一声“叮”。

　　光从窗外斜入，照见案头两份文书并列而放，也照见两人之间再无间隙的距离。她伸手抚过龙袍领缘，指尖触到织金龙首，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

　　他看着她，瞳孔深处有光流转，不再收缩，也不再防备。

　　二人并肩立于案前，不言而坐。晨光穿棂，洒在摊开的奏章上，《科举改革策》墨迹未干，边关捷报朱批鲜红。龙案之上，文书齐列，玉佩静卧，残玉与扳指并置如阴阳两仪，映着初升朝阳，仿佛山河重定，万象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