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74、第174章：朝堂争锋，太子表态 晨光刺

　　晨光刺破宫城檐角的霜色时，甄明珰已立于金銮殿侧。她肩头斗篷尚沾着西域风沙，袖中帕子裹着半块铜牌，指腹摩挲过边缘刻痕，未言一语。

　　殿上檀香缭绕，太子萧元恪出列启奏，声线稳而微沉：“玉门关外斥候连报异动，三日前已有游骑逼近关墙。儿臣请增兵两千，加固防戍。”

　　礼部尚书当即出班驳回：“国库岁入不足前年六成，边军粮饷尚且拖欠两月，何来余资养额外之兵？”

　　户部侍郎附和：“河西道去年旱蝗，赋税折损近半。若再调军，恐民力不堪。”

　　兵部郎中亦摇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饷无粮，徒增乱源。”

　　群臣交口，皆以“空虚”二字压顶。太子垂首片刻，指尖抚过袖中铜钱轮廓，却未取出。他抬眼望向殿侧：“甄氏女官可在？”

　　甄明珰缓步出列，裙裾扫过青砖接缝处的裂纹。她将两卷册子置于御前案台，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此为柳氏私产名录与北狄交易细账，非国库之物。私兵三千七百人，屯粮八万石，藏于陇右三堡。征调即用，足支三月军需。”

　　工部尚书皱眉：“女子列朝堂，本不合礼制。此等军政大事，岂容外人置喙？”

　　“此非议政，乃呈证。”甄明珰不动声色，“是否启用，在于决断，不在财源。”

　　太子凝视案上卷册，忽从袖中取出铜钱，握于掌心。他低语如常：“正面增兵，反面守城。”话落，手悬未松。

　　满殿寂静。铜钱自指间滑落，落在金砖之上，旋转不息。光影随其流转，在群臣脸上划出长短不定的明暗条纹。

　　有人轻咳，有人移步，无人出声。

　　铜钱转得极久，终渐趋缓，轻轻一颤，倒向正面。

　　太子深吸一口气，整衣拱手，脊背挺直：“儿臣愿领兵西征，保境安民。”

　　话音落下，无人喝彩。左班有老臣捻须蹙眉，右列有官员低声互语：“妇人献策，储君听命，纲常何在？”

　　甄明珰未辩，只以袖掩唇，轻轻一笑。那笑极淡，如风拂水面，涟漪未起便已平复。她退至殿柱阴影处，手中帕子悄然攥紧，西域沙尘嵌入织纹，硌着掌心。

　　殿外日影西移半寸，铜鹤香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她目光掠过太子背影，停在他仍微微起伏的肩头——那是第一次，他掷出铜钱后，没有低头去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