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48、第148章：皇帝败逃，柳国公叛 火把在

　　火把在风中摇曳，映得尸首轮廓忽明忽暗。甄明珰持剑立于密道口前，剑尖微颤，却始终不离皇帝咽喉三寸。她呼吸略促，掌心汗湿了剑柄，指尖因久握而泛白，却未有丝毫松懈。萧策缓步上前，玄甲覆身，银鳞披风垂落肩头，目光冷峻地盯着眼前这个曾高坐龙椅的男人。

　　皇帝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右手死死攥着玉扳指，指腹反复摩挲那枚朱砂画就的小鬼脸。他嘴唇微动，似想开口，又终归沉默。身后密道幽深，通往内宫的暗径已被青崖率众封锁，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偏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地井石板被掀开，碎屑飞溅。数道黑影跃出，落地无声，迅速列阵于丹墀之下。为首者一身紫金蟒袍，须发微乱却难掩威仪，正是三朝元老、当朝国公柳崇安。

　　他踏前一步，袖袍轻扬，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靖南王，你以为这一夜血战，便能定乾坤？”

　　甄明珰瞳孔微缩，眼角余光扫向来人，手中短剑纹丝不动。她未回头，只低声问：“你来了多久？”

　　柳国公冷笑，“足够看清你们如何逼君犯上。”他侧身一让，身旁一名蒙面人迈出半步，手中弯刀寒光凛冽，刀锋直指萧策心口。

　　那人未语，足下一蹬，身形如电，直扑而至。刀光划破夜色，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甄明珰欲挡，却被另一名黑衣人横剑拦住；萧策拔剑不及，眼见刀锋距喉不过三尺——

　　一支袖箭自廊柱阴影中疾射而出，正中细作手腕，力道之猛竟将刀震脱。与此同时，屋脊之上一道黑影俯冲而下，长刃贯胸而入，直没至柄。北狄细作闷哼一声，双膝跪地，随即重重倒下，蒙面巾滑落，露出一张异族面孔，眉骨高耸，鼻梁塌陷。

　　风卷残旗，四下死寂。

　　无人现身，亦无脚步声响起。唯有夜风吹动火把，光影晃动间，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幻觉。

　　萧策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沉冷，低声道：“青崖、玄影，做得好。”

　　柳国公脸色骤变，踉跄后退半步，眼神剧烈波动。他张口欲言，却被萧策截断。

　　“柳国公，”萧策缓步走下丹墀，靴底踏过血泊，声音一字一顿，“您与北狄的交易，可还满意？”

　　柳国公喉头滚动，强自镇定：“你……血口喷人！本官世受皇恩，岂会勾结外敌？”

　　“是吗？”甄明珰终于转头，绣帕掩唇，轻轻一笑，随即放下，眸光如刃，“那这位细作为何手持柳府特制的狼牙令信？昨夜子时，又是谁家奴仆从后角门送出贡茶罐，送往城西驿馆？”

　　柳国公身形一僵。

　　她继续道：“你书房暗格第三层藏有三十七本账册，其中第十九本记着‘腊月十七，铁器三百斤，换马匹五十’——边关守军缺铁三年，这些兵器，去了哪里？”

　　柳国公双目圆睁，猛地抬手指向她：“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甄明珰缓缓逼近一步，短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刃滴落，“你说，陛下若听了这些，还会信你是忠臣吗？”

　　皇帝猛然抬头，目光在柳国公与甄明珰之间来回扫视，脸上惊疑未散，却已生出一丝动摇。

　　柳国公咬牙，转身对身后亲卫低喝：“护我入内宫！传令北狄援军速进宫门！”

　　话音未落，南天忽现火光连天，红云翻涌，映得整座皇宫如浸血池。远处轰鸣渐起，马蹄声如雷贯耳，由远及近，震得石板微颤。

　　甄明珰抬头望去，眉头紧锁。

　　“还有援军？”她低声问萧策。

　　萧策立于她身侧，目光冷峻地望向宫门方向，唇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引来的，不只是北狄吧？”

　　柳国公脸色惨白，再退一步，却被两名亲卫护于身后，仓皇后撤至殿角。

　　喊杀声越来越近，宫墙之外似有重物撞击宫门，巨响一声接一声，如同丧钟敲响。

　　甄明珰握紧短剑，指节发白。萧策伸手按上剑柄，目光未移。

　　火光映照下，两人背影并立，静候风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