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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100章:携手共进,破局在望
日光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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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压在城头,云层未散。甄明珰站在古槐下,指尖仍触着袖中绣帕的边角,那帕子叠得齐整,银线暗纹贴着掌心,微有刺感。她没有收回手,只是将目光从西南偏院收回,转向府邸深处。
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声音短促而冷。萧策立于她身侧半步,腰间残玉贴着衣料,冰凉如旧。他未开口,也未动,只将折扇收拢,搭在左手腕上,指节微屈。
青崖站在阶下三步处,身形挺直,袖中匕首未出。他刚回报完封锁事宜,脚步未离,气息未乱,守势如初。
谁也没走。
谁也没松。
直到更鼓敲过三响,夜气渐沉。
犬吠先起的那一刻,甄明珰便已察觉不对。不是寻常的低呜,而是短促、急切,连叫三声便戛然而止——那是受惊后被人捂住嘴的动静。
她转身即走,裙裾扫过石阶,未唤侍女,径直入寝殿。门开即闭,烛火一挑,她已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方素帕,摊在案上。银线勾连,经纬分明,竟是王府全图,东南角墙设有虚门,通外巷暗道,此为她半月前亲勘所绘,未曾示人。
帕未折,人已至门前。
“王妃。”青崖声音压得极低,在门外候着。
“东南角墙有人翻入。”她说,不抬眼,“持械,动作利落,非寻常盗匪。”
青崖点头:“属下已调四名暗卫入东苑,未打草惊蛇。”
“不必。”甄明珰起身,将帕收入袖中,只留一句,“你随我来中庭,等他出来。”
话音落时,远处火光骤起。
不是灯笼,不是烛影,是烈焰腾空,烧在东角门附近的柴房。火舌卷着黑烟往上冲,映得半边天发红。人影窜动,黑衣蒙面,五人成列,刀锋出鞘,直扑正院方向。
甄明珰立于中庭石台,不动。
萧策披玄色外袍而出,发带未系,面色苍白如常,手中折扇轻点檐角铜铃——铛、铛、铛,三声短响,内院门户应声闭合,铁索滑落,机关启动。正院与东苑之间的垂花门落下,锁死;游廊两侧暗格弹出木栅,阻断穿行路线。
黑衣人冲至垂花门前,被拦住去路,一人怒劈木栅,刀刃崩口。
“他们要的是破门而入的声响。”萧策站到甄明珰身侧,声音冷静,“不是杀进来。”
“是试探。”她接话,目光扫过敌阵,“看我们有没有防备,防在哪里。”
“那就让他们看见。”萧策折扇一收,指向左侧游廊,“青崖,引两人入夹道,关门打狗。”
“是。”青崖身影一闪,已没入暗处。
片刻后,夹道内传来闷哼与倒地声。两名黑衣人被套索绊倒,还未起身,脖颈已被扣住,拖入暗室。
剩下三人见状,不再强攻,转而奔向西侧马厩,似欲纵火乱局。
甄明珰抬手,从发间取下素银梅花簪,轻轻一拨,簪尾弹出半寸细针。她走向中庭鼓架,拿起鼓槌,敲击三下:咚、咚咚。
这是她与青崖约定的信号——敌分三路,围剿中间。
鼓声落,四面屋顶跃下数道黑影,正是早埋伏好的暗卫。他们不着王府服饰,动作迅捷,以绳索、网兜、短棍制敌,不出刀,不留痕。
最后一名黑衣首领被逼至假山后,退无可退,忽然翻身跪地,低头撞石。
萧策眼神一凛:“拦住他!”
晚了。
那人咬破藏于舌下的毒囊,喉间涌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青崖上前探息,摇头。
“查他身上。”甄明珰走近,蹲下身,不顾血腥气,伸手探其袖口、领内、靴筒。最终,从右靴底夹层抽出一块铜片,仅剩半枚,边缘锯齿状,像是被硬掰断的。
她将铜片递予萧策。
他接过,指尖摩挲纹路——非官印,非家徽,倒像旧制军驿令牌,但样式更古,刻痕深而粗,中间有个“令”字,笔画残缺。
“没见过。”萧策收起铜片,交予青崖,“尸身暂存地窖,不得焚毁,不得报官。对外就说贼人已除,余党逃逸。”
“是。”青崖收好铜片,隐入夜色。
火势已被扑灭,柴房焦黑一片,无人伤亡。仆役清理现场,动作有序,无人大声喧哗。王府恢复安静,仿佛刚才不过一场小骚动。
天边微白,晨光浮在屋脊上。
甄明珰站在庭院中央,发间梅花簪斜了一分,一缕碎发垂落颊边,沾着露水。她未整理,只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浮现。
萧策静立廊下,望着她侧脸。一夜未眠,他眼中血丝隐现,却仍站得笔直。见她抬手拂发,他忽然抬步上前,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一片落叶。
动作极轻,却极自然。
甄明珰一怔,抬眼看他。
他未避开视线,只将手中折扇轻轻搭在她肩头,替她遮了清晨湿重的露气。
她唇角微扬,以袖中绣帕掩了掩唇,笑意藏不住,眼底锋芒尽敛,唯余温润光亮。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东方。
天际裂开一道淡金,云层渐薄,晨风拂面,带着草木清气。
阶下,青崖负伤左臂已包扎完毕,站定原地,抱拳低首:“属下仍在。”
甄明珰未回头。
萧策也未回头。
两人齐声道:“我们知道。”
阳光爬上石阶,照在他们脚边,影子拉长,几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