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边缘》江月丶秋白

23、第二十二章 生产（2） 对千机

　　对千机伞的检验，远不止查看属性面板那么简单。

　　君莫笑退出竞技场，转入自由模式。武器栏中银光微闪，千机伞已执于手中。叶修手腕一抖——矛形态。寒光流转的矛尖在屏幕中划出锐利的弧线，他飞快扫过一眼，手指已敲下第二个指令。

　　变。

　　剑、枪、盾、法杖、忍刀……六系职业的武器形态在屏幕中疾速轮转，光影交错间，千机伞的每一处关节、每一个变形节点都流畅得毫无滞涩。叶修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下来。

　　“成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周泽楷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前辈，真帅。”

　　“才55级，低调。”叶修笑，眼角却弯起真实的弧度。

　　嘴里说着谦辞，可周泽楷看得分明——那双总是懒散半垂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

　　他伸手揉了揉叶修微湿的发顶：“恭喜。”

　　叶修难得没躲，反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却已转回调侃：“要是比赛中遇到我们兴欣，有信心吗？”

　　周泽楷顿了顿。脑中掠过那支七拼八凑、却已在网游里掀起风浪的新队，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看他语塞，叶修笑出声，拍拍他手臂：“可不能输给我们啊。”

　　“不玩荣耀了吧？”周泽楷看着叶修的肚子问。

　　虽然仍旧觉得是假信号，但叶修觉得今天的状态好像是有一些不寻常，身体意外的疲惫。

　　他扶着肚子站起来，周泽楷扶着他走动。

　　他感觉这肚子简直要把衬衫撑破一般向下坠着，以至于他不得不托着肚子保持平衡。

　　周泽楷很担心他的状态，但他摆摆手，他只觉得有点腰酸，感觉坐不住了，想走一走能舒服一点。

　　已经快中午了，叶修也不想吃饭，只说累想去躺一躺，就倒在床上睡死过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叶修被一阵阵痛闹醒。

　　阵痛来得毫无缓冲，仿佛堤坝溃决，先前尚可忍耐的酸坠感在醒转的瞬间便升级为凶猛的抽痛。一股力量在他腹腔深处无情地绞拧，带来绵密而剧烈的压迫感，令叶修瞬间蜷紧了身体，额角沁出冷汗，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边逸出。

　　门外一直留意着动静的周泽楷立刻推门进来。他快步走近，小心地将叶修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只是这片刻之间，叶修腹部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紧绷饱满，在衣料下随着又一次袭来的收缩而显露出清晰的起伏。

　　叶修紧咬着下唇，疼痛剥夺了他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从齿缝间溢出短促的气音。汗水不断从他额际滑落，浸湿了鬓发。

　　“医……院……”叶修咬住下唇，齿间漏出断续气音，“去、去医院……”

　　周泽楷吻了吻他汗湿的嘴角，声音稳得像磐石：“东西都在车里了。”

　　他早已备好一切。待产包、证件、甚至车座上的软垫与薄毯——所有能想到的，都已就位。

　　叶修点点头，被周泽楷扶着站起来。

　　他不得不将手撑在后腰仰着上身勉强保持平衡，而等叶修迈开腿，他才发觉他的腿好像完全合不拢了。

　　身下传来一种陌生的、沉重的下坠感，仿佛被不容抗拒的力量向下牵引。孕晚期时常能感受到胎动带来的刺激，但如此明确而持续的压迫，伴随着难以忽视的坠胀，却是第一次。

　　直到坐进车里，叶修仍有些恍惚，未能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变化中回过神。

　　车内冷气充足，叶修却莫名感到一阵阵燥热。那个位置的不适并未因坐下而缓解，反而随着车辆的每一次细微颠簸，变得越发清晰而难以忽略——某种沉重的存在感正持续向下施压。他尝试调整姿势，腰腹间却始终萦绕着一种绵密而深刻的酸胀。

　　……

　　这不对劲。

　　叶修在心底蹙眉。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这不合理啊。怎么回事到底。

　　我不会，我不能真的生在车上吧。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到时候。

　　在又一次剧烈的阵痛后，他忽然察觉到腿间有着一股逐渐扩散的温热。

　　叶修顿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阵痛越发强烈，那片热潮的范围也在不断地扩大。

　　是失禁吗？

　　他宁可相信是自己失禁了。

　　叶修不住喘息，他第一次感觉有些恐慌。

　　他下意识想合拢双腿，可是被压迫到的肚子再次的疼了起来。

　　热潮仍旧不断地涌出来。

　　“你破水了。”

　　他好像是听见周泽楷这么说，回应他的只是压抑的呻吟。

　　他大汗淋漓的斜倚着靠背，全身心对抗肚子里那股向下的冲劲。

　　反复告诫自己:还不能，还不能生。

　　可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他一面收缩肌肉组阻止胎儿下降，一面却忍不住用力。

　　在抑制不住的痉挛里挨过又一波宫缩后，叶修终于到了医院。

　　下车后，他的双腿已经全然无法合拢，每走一步，肚子都会随之晃动。

　　腿间持续的坠痛不断地向下冲击，越来越强烈。

　　叶修不得不被迫停下，不得不弯腰撑着膝盖，等待阵痛过去。

　　这姿势可以缓解腰背的压力，却也更加的让他难以压力用力推挤的本能。

　　到医院了，马上，马上就可以生了。

　　叶修一面强迫自己尽快直起身体，继续在周泽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蹒跚前行。

　　阵痛不断加剧，一时之间甚至没有间隙。

　　叶修忐忑的按着腹底，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被阵痛打断思绪。

　　强烈的，向下的迫意令他不断地使劲，沉重的肚子随着动作突兀的向下顶出。

　　叶修在难以克制的呻吟声中，满脸痛苦的被扶上医疗床。

　　神经骤然放松。

　　终于，终于到医院了。

　　他的肚子再次由于猛烈的收缩，凸顶出来，圆润的弧度陡然耸起，仿佛要被胎儿从里面撑破。

　　叶修痛苦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摊在床上。

　　他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定，那膨隆的腹部不断挺动，越收越紧。

　　他的鼻腔里立刻溢出一声绵长的，痛楚的呻吟。

　　伴随着一阵撕裂的胀痛和炽热的灼烧感，叶修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在不断的崩溃。

　　只想本能的用力。

　　他颤抖的摸向自己的腿间。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那是，那是，被羊水浸湿的胎发。

　　刚刚一想，胎儿忽然在他体内狠狠的挣动。

　　下身好像被卡车碾过，叶修失控的弹起身，空洞着瞪大双眼。

　　孕腹距离弹动，坠成长长的椭球状。

　　叶修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本能不断地用力。

　　“呃........”

　　胎儿的头部终于冲破阻碍，缓缓挤出他的身体。

　　他的呼吸几近停滞。

　　疲惫几乎让他昏倒，但是身体仍旧随着本能用力。

　　胎儿一寸一寸的被娩出体外，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剧烈的喘息。

　　在一阵撕裂般，麻木的痛楚后，身下骤然一空。

　　胎儿滑落。

　　叶修脱力的后仰。

　　叶修脱力地倒回床上，视野昏黑。远处传来嘹亮的啼哭，混杂着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他闭上眼，陷入某种半昏迷的、浮沉的静谧里。

　　恍惚间，有人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指尖微颤。

　　他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但那只手收得更紧，像锚，将他从虚无深海中稳稳牵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