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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重逢 ...

  •   “你快去摘些漂亮的花儿,编成花冠给我戴!”
      “你手怎么这样黑,身上还要脏,我不跟你玩,你摘的花儿也不香啦。”
      “杨哥哥,你这头小黑鬼给了我罢。”
      朦胧中的骄矜少女身穿淡绿罗衣,颈中挂着一串明珠,映得肌肤如新雪般净白,眉眼间含着流转的神采,双眉细长如远山,笑起来整张脸便似沾了晨露的鲜花骤然绽放。
      “杨哥哥......”
      东方既白,天边还沉着些青灰色的云翳,一点金红擦亮天际,先是给云絮镶上熔金似的边,继而将整片东天都淬成了赤焰剑锋的颜色。
      杨过倚在树下和衣而睡,温热的暖光照得他心烦意乱,所幸起身指天破口大骂:“这劳什子太阳忒不懂事,早不出晚不出偏生这个时候扰人清梦,小心你杨爷送你去东海陪你九个兄弟姐妹!”
      向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杨过百无聊赖坐回树下开始折腾素不相识的野花野草,思绪却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杨过又梦见桃花岛那个最最骄纵任性的郭大小姐了。
      郭大小姐要他编花冠又嫌他手脏,欺辱他的小黑蟀便罢还踩死它,还叫讨嫌的武家兄弟来打他!
      这丫头如此狠恶,待日后遇见她我必报此仇!
      杨过越想越气,将身前的草撸了个干净,恨恨道:“我作甚又梦见她?姑姑冰清玉洁,完颜妹子温柔似水,媳妇儿活泼可爱,只她郭大小姐金尊玉贵,眼高于顶瞧我不起!”
      自怨自艾一阵,杨过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响,起身望去,竟是赤练仙子李莫愁与耶律齐、陆无双等人缠斗不止。
      杨过暗暗想道:李莫愁阴险恶毒,此番定是不会放过陆无双,今日难得有耶律齐这样的好手仗义救人,我们几人联手倒是颇有几分胜算。
      打定主意,杨过取出人皮面具戴上,运起轻功夺去洪凌波兵刃,复又与耶律齐几人站在一处剑指李莫愁。
      “耶律兄,我来助你!”
      “傻蛋!”陆无双大喜,蹦跳至杨过身旁,向李莫愁昂首道:“女魔头!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李莫愁淡淡一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耶律齐少年英气,初出江湖便遇如此投缘的少侠岂有不应之理,当即豪气道:“杨兄弟,今日我们便为江湖除害!”
      一声令下,少男少女即与李莫愁缠斗不休。
      李莫愁与众人战得数百招,纵使杨过与耶律齐少年英侠但毕竟年龄太轻,比起李莫愁功力相差太远,战至此体力渐渐不支,呼呼气喘。
      正打得激烈,半空突然传来几声唳鸣,只见两头白雕猛地从她头顶俯冲下来,翅膀扇起的风刮得地面飞沙走石,气势吓人。
      耶律齐目光不转,惊叹:“这对雕儿好凶猛!”
      杨过冷下脸,“那是郭靖黄蓉家的。”
      既见双雕,杨过猜想故人将至,忆起身上的蒙古装束和丑陋面具,一时自惭形秽竟生出逃走的想法。
      逃甚么逃?郭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怎会认出我这怪异的蒙古鞑子就是昔年脏兮兮的小叫花杨过。
      白雕的利啸撕裂长空,小红马的铁蹄踏碎山风,旋即便至眼前。
      马上骑着个红衣少女,,人与马浑然一体,仿佛一整块灼灼燃烧的炭火,唯有她那张脸是这团炽热中唯一的冷色,如玉如雪,明净照人。
      待她驰到近前,勒马收缰,额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映着天光,晶莹如晨露,愈发显得艳若桃李,娇似海棠初绽。
      耶律齐一惊:“好神俊威武的马儿,好耀眼夺目的姑娘。”
      杨过与郭芙多年不见,总记得她是个骄纵蛮横的女孩,哪知此时已长成一个颜若春花的美貌少女。
      郭芙的目光在那对白雕身上停留片刻,又淡淡扫过耶律齐等人,当视线掠过杨过时,见他一身异族装束,脸上覆着古怪面具,不由得双蛾微蹙,神色间颇为鄙夷。
      这神情虽只一瞬,却如细针般扎进杨过心底。
      昔日桃花岛的种种龃龉本就如一层薄冰覆在记忆深处,而今重逢,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份熟悉厌憎瞬间揭开了杨过深藏的自卑与伤痛。
      “是了,你爹爹是当世大侠、你妈妈是丐帮帮主、你外公是武学大宗师,普天下武学之士,没一人不敬重你郭家。可是我父母呢?我妈是个乡下女子,我从来没见过我爹,他又死得不明不白......我这般身世,怎配与你金枝玉叶的大小姐相提并论?”
      他默立一旁,只觉满世界的热闹皆是他人,自己仿佛站在光亮的边缘,周身尽是冷清,茫茫天地间,似乎并无一人真正将他放在心上。
      这念头一生,竟觉活着也无甚意味。
      武氏兄弟随后骑马奔驰而来,瞧见杀母仇人登时红了眼,齐齐提剑运气向李莫愁攻去。
      “武家哥哥当心这恶女人的冰魄银针。”
      话落,郭芙从马鞍旁取出宝剑,下马上前助战。
      李莫愁拂尘挥扫,虽逼退了几名少年,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这些年轻人武功路数分明,个个根基扎实,显是名师调教而出,绝非寻常江湖子弟,尤其那红衣少女一剑刺来,剑光潋滟如桃英纷落,功力虽浅,剑法却甚奥妙,心中一凛,叫道:“你是桃花岛郭姑娘?”
      郭芙嘴角一扬,竟有几分被认出的得意:“你眼力倒不差!”话音未落,剑光已如疾电般袭向李莫愁胸腹要害。
      李莫愁拂尘一荡化解开来,心下暗恼:“小丫头如此狂妄,凭你这点微末本领竟也敢来向我无礼,若非忌惮你爹娘名头,取你性命不过反掌之间。”
      她正欲运劲夺剑,两侧寒风骤起,武敦儒、武修文兄弟双剑已到。
      这三人师出同门,剑法皆承自郭靖,此刻同进同退,虽无阵法之名,三剑连环之下却彼此呼应,竟也织成一张不容小觑的剑网。
      李莫愁眼珠一转,叫道:“杨过师侄,还不过来帮师伯!”
      郭芙收了剑,眉目嗔怒娇喝道:“你这女魔头胡扯什么!我杨哥哥乃全真教门下,怎会与你这邪魔外教师出同门!”
      李莫愁仰天大笑道:“邪魔外教?你那亲亲的杨哥哥不仅与我这女魔头师出同门,他还□□犯上与师父做了禽兽般的苟且之事!”
      杨过听她出言辱及姑姑,胸口热血上涌提剑使出玉女剑法猛力强攻,招招凌厉锋芒毕露,一时竟打得李莫愁手忙脚乱,若非功力远胜竟不免要落下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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