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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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碾过烧焦的藤曼残骸，残存的火星被碾碎熄灭，空气中燃烧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退后！”守卫者举着盾牌挡在前面，火苗不断舔舐着剩下的植物碎屑，顺着地面延展出去。
近处的实验员躲得很匆忙，他们身上没带其他武器，只能靠着手边随手拿起的东西摔打过去。
有人在远处崩溃大喊：“别摔那仪器，咱们组就这一个！”
眼见着藤蔓视线朝他这里窜来，在他准备狠心砸下手里的仪器时，面前闪过一抹银光，被斩断的藤蔓掉落在地，整条身子被插入地里，它极力扭动着身躯却又无法逃脱。
守卫者挖出隔离带将控制在这一小片地方，溜出去的藤曼也被扔回火堆焚烧干净。
密密麻麻的藤蔓在火堆里乱窜着，靠近火势的帐篷逐渐被植物蔓延，直至燃烧殆尽死亡。
不少人出事前抱着一堆仪器先逃出升天，这已经是他们出事的下意识反应，在这里仪器比命值钱。
藤曼瞧见周围没有能吸附的食物，他们又重新爬回上个撕咬的人身上，继续啃食着血肉。
不一会儿，他的尸体变得面目全非，和刘黎一样只剩下副皮囊包裹着骨架。
软塌塌地紧贴在地面上，不少人见状纷纷呕吐。
她的眼球凸起在外，干瘪的皮肤皱巴巴的贴在头骨上，尸体上没有一处血迹，他们见过不少血腥死亡的场面，但依旧被这幅场景吓到。
火苗吞噬着一切痕迹，很快藤曼开始熄灭枯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刘黎体内，想象以前那样回到母体中孕育沉睡。
可惜刘黎身上早被吸干，无法再提供养料。
江星垂站在原地良久，她回想着第一次见到刘黎的时候，那时她抱着坛子来感谢江星垂上次救了她，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
短短几个月，物是人非。
从刘黎代替祖源出现在现场时，邢之就派人去基地里查探情况，得知她被家里人逼进实验室改造基因。
他们传的有模有样，说什么参加改造就能长生不老，一副为她好的样子。
但私底下实验室给了她家里一笔不菲的贡献点。
将卖女儿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不知情的还以为刘黎去过好日子。
直到她出现看样子就知道受尽了折磨摧残，整张脸爬满了沟壑，仅仅只能通过她的眼睛瞧见出一丝熟意。
邢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出声：“她这样也算解脱了。”
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确实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异植早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发现宿主打算自残时，立刻出手阻止，它们也知道自己的根系紧连着血肉。
宿主死亡，它们也会跟着枯萎。
“你说她死前会想些什么。”江星垂突然开口。
“可能会后悔吧。”后悔没有早点看清现实，后悔没有早点离开家里，后悔没有反抗命运。
最后曝尸荒野。
直到火焰熄灭，江星垂看着刘黎裸露在外的双眼，轻轻用手帕盖在脸上，保留着她最后的体面。
……
云岫和忍冬还被鱼群追逐着，它们顺着河流倾泻而下，整个族群陷入疯狂状态中。
前仆后继地扑上岸想攻击他们，可惜终究离不开水域太久，没多久在地上扑腾着尾巴挣扎着。
云岫本来没多怕，但眼看着一大堆鱼群争先恐后冲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抱着忍冬往回跑。
他手里有不少大规模武器，但空间太过有限，爆炸很有可能引起火灾，吞噬掉周围树木植被。
云岫能溜到河边，全靠的是忍冬的能力，要是爆炸波及影响周围异植，低等级还好说，高等级异植一旦发怒，他一个人很有可能招架不住。
他还得留着力气去找人，不想节外生枝，惹太多麻烦。
身后的鱼群盯着他们动静，眼神贪婪炙热，蠢蠢欲动。
数不清的眼睛随着他们动作转动视线，如同被控制的傀儡一般，整齐有序。
用火烧，水源太紧，还有可能引起异植注意。
用枪打，太过浪费子弹。
用刀砍，这得累死他……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离开水面，它们上不来就行。
忍冬早在跑路时就卷着散落的餐具拖回车边，此刻形成一幅诡异的场景。
数千条鱼头露出水面盯着岸边同一个方向，云岫站在车边和数根异植收拾着残局。
云岫打了个冷颤：“有点瘆人。”
忍冬点头附和，它自从跟着这两人走南闯北，见了不少离奇东西，每次都刷新了它的认知下限。
鱼群可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潜入水底又重新浮出，不停重复着动作，诡异又震撼。
地面开始震动，先是轻微晃动，随后地上石子抖动飞溅，幅度逐渐加大。
河水翻涌，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数不清的光影从眼前跳跃。面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如同梦境般虚幻迷离。
突然，近处的大鱼张开大嘴，猛地吞下紧挨着的其他同类。鲜血染红了河水，但其他鱼类像是被统一控制着，前赴后继地一条条紧接着钻进大鱼的嘴里，献出生命。
它的体型开始膨胀，身体随着变化逐渐褪色，鱼鳞撑得破裂炸开，露出底下白嫩的肉质。
忍冬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虽然它没有口水这种东西，但面前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品尝到的美味烤鱼。
“啧。”云岫皱眉，看着面前越变越臭的大鱼心生嫌弃。
上不了岸，怎么还带进化的？
泛着斑斓光点的大鱼吸收同类，最终变成了面前这条鱼鳍都挨不到身体的庞然大物。
它睁开双目，眼睛发出死鱼一般的浑浊的光芒，死死地盯着云岫和那盆觊觎它的破草。
“把屏蔽撤了。”云岫跨进驾驶座将忍冬扔在旁边，手上拧钥匙踩油门，一刻不停歇地逃离这片水域。
忍冬听后泛着绿光关闭一直包裹住云岫的光幕。光幕一消失，周围本在静静沉睡的植物纷纷苏醒，插入地上的树叶、枝条缓缓拔起，甩着触手寻觅着美味。
整个森林像是活了过来。
各种动物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着逃离战场，生怕被卷入其中成为食物。
静谧的空间被打破，本该阳光灿烂的天空变得昏暗，树和树之间枝叶紧密穿梭其中，相互缠绕着，遮盖住唯一的光源。
云岫视黑夜如白昼，视线不受影响，跟着记忆回想着来时的路线。
大鱼异变后体型巨大，小河已经容纳不下它的身体，整条鱼半卡在河道里，嘴巴凸起形成小漩涡状，朝车辆方向吐去。
一条条闪着光的鱼从嘴里飞出，速度极快地贴近车身，撞击着玻璃随后掉落在地面。
黏积的液体积湿地面，被打飞的鱼尾巴不断拍打着，却连跃起都不愿尝试。
窸窸窣窣的响声从地面传来，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大片黑色影子，迅速朝着车辆靠近，像潮水般涌动而来。
云岫从后视镜瞧着身后一串串的尾巴，脸上毫无波澜，语气平淡问：“会用枪吗？”
他一个人当然也可以应付，不过就是费些力气。但忍冬就不同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激动。
它跃跃欲试地拍打着叶片，兴奋不已。身为一株只进化了保护能力且毫无攻击力的植物来说，这简直是让它光宗耀祖的机会。
虽说它的祖宗也不认它。
藤曼卷过手枪，两只叶片紧紧包裹住扳机位置，有只藤蔓还像模像样地盯着瞄准镜观察。
“看见地上的鱼了没？”
“开枪。”
接连的砰砰声响彻丛林，落在地上的小鱼就像是天然的引爆器，阻止着异植靠近。
大鱼吐一个，忍冬就开枪引爆一条，到最后藤曼开始躲着地上躺尸的鱼，更有甚者掉转头直朝大鱼攻去。
趁着身后自顾不暇，云岫踩紧油门驶出密林，从让忍冬撤下防护那刻起，他就闻到了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那是属于实验室独特的腐朽臭味，人身死亡后，他们会将尸体重新利用改造成新的异植养料，久而久之这种味道留在人体身上挥之不去。
不同寻常的气味引诱着周围异植的暴动，它们敌我不分地疯狂攻击着周围一切靠近的活物。
忍冬见状打开屏蔽隐藏着车辆的气息，身后的异植以及自顾不暇，根本注意不到有人偷偷溜走。
车辙碾过草地，留下深深印记，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三四双脚步停在痕迹处，前面的男人蹲下伸手触摸。
“新鲜的，刚走不久。”
“追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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