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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斗争 ...

  •   邢之找了个借口在安望基地住下。

      江星垂身为基地长,自然不可能一直不出现,但她也没打算瞒着不见人。
      更何况,她和邢之的账还没清算。

      故意拖延酢浆果爆炸,导致云岫后背烧伤严重,在宠物背包待了好几天才恢复。
      要是当时云岫反应不及时,大片面积烧伤的就是她自己了。

      邢之不会知道云岫的特殊,更不会了解到她的身份,这和故意杀人没有区别。

      她死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就算她有幸活着,以后也蹦跶不了多久。
      虽说末世里好看的皮囊是累赘,但毁掉一个人的容貌,无异于是在诛心。

      邢之,如果他最在乎的东西被毁掉,是不是会崩溃发疯?
      揭露他那张虚假的面具,比直接杀死他更让人解恨。

      “咚”的一声,客厅响声打散江星垂思绪,她以为基地又有人脑子不糊涂闯进来了。
      真当阳台的忍冬,那么多的藤蔓是摆设?

      她拉开门起身往外走,客厅灯光昏暗,茶几上随意摆放了好几瓶酒,地上一片狼藉。

      忍冬伸长藤蔓缠住云岫,拼命地让他远离地上碎片,怕他无意识的踩中。

      江星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
      哪来的酒?

      她背包里倒是囤了不少酒,但和这种一看人工酿的完全不同,人工酒精度数把握不准,对付云岫这种没喝过的,轻轻松松就能放倒。

      “……哪来的?”江星垂捧住云岫的脸看向自己,语气严肃认真。

      云岫喝醉后倒有些放飞自我,挣扎地想要起身脱离掌控。

      他身上被藤蔓缠紧拉住,头还被一双手控制着无法动弹,他挣扎不开,索性放弃抵抗。

      他整个脑袋晕晕乎乎,看见面前的人轮廓都在重影,他迷迷糊糊喊:“星垂?”

      “嗯。”

      云岫:“我想吐。”

      这句话一说出来,忍冬咻的一下收回藤蔓,钻进盆里。

      云岫身上失了支撑点,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地上有他刚刚失手打碎的酒瓶。
      玻璃碎裂后忍冬生怕他一屁股坐上去,那画面一想象就疼,一直拽着云岫将他绑成木乃伊。
      现在忍冬撤回了藤蔓,对他的嫌弃溢于言表,也不在乎他摔不摔跤,反正已经有人来管了。

      下滑的身体被江星垂伸手托住。

      云岫趴在她怀里往下倒,带着她滚进沙发上。

      “我好痛。”云岫开始卖惨,带着哭腔没半滴眼泪。

      江星垂气笑出声:“该疼的人是我吧,这么大个摔在我身上。”

      云岫听见猛地抬起头,手指摸索上她的脸颊,想替她擦拭泪痕,“你别疼。”

      他在家穿的单薄,亮面的绸缎款睡衣衬得他白皙如玉,此时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他半天没摸到眼泪,脑袋没忍住往她怀里蹭了蹭,另一只手摸向她后背,又想帮忙揉一揉。
      手掌刚碰上,耳朵没忍住冒了出来。

      莹白如雪的毛绒绒耳朵立在脑袋上,随着他的头摆动。

      江星垂配合着他的动作,盯着他忽然冒出的狐狸耳,略微惊讶。

      “哪里不舒服?”

      毕竟云岫一生病就化原形,现在看见都有些应激。

      “没有不舒服,只是没忍住。”他觉得耳朵根部有些痒,没控制住就冒了出来。

      江星垂和他结了契,看出他哪的不对劲,手指勾住耳根后的软骨,轻轻揉捏。

      原形的狐狸耳朵没这么大,现在突然长在头上倒显得贴和尺寸。
      温热的指腹蹭过耳后,耳朵没忍住微微抖动,云岫控制不住地眯起眼睛,喉中溢出轻喘。

      “哪来的酒?”

      “刚刚小武送的。”云岫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之前去基地阿姨家学做饭时,就听过说用酒来炖肉更加美味。
      他没见过,以为是什么新的调料,所以这次小武送来时,没忍住尝了尝。

      “我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云岫有些回味,“好像在梦里闻到过。”

      江星垂:“……”
      上次发烧帮他降温的半瓶酒精还在背包里放着。

      烧成那样还能对这味道记忆深刻,该说不说狐狸的嗅觉真是灵敏。

      客厅沙发不小,但躺下两个人依旧有些局促,云岫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差点没喘上来气。

      “啧,一身酒味,今晚自己睡。”江星垂试图推开他,被某人用耳朵色诱了这么久,她也收足报酬了。

      云岫顺势抱得更紧,同款的睡衣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蹭过脑袋,将手放在他耳后,无声示意着。

      白毛蹭过手腕,酥酥痒痒的。闹了半天也没推开,江星垂作罢,索性躺平摆烂。

      等忍冬举着扫帚将玻璃碎片打扫干净,江星垂才拖着云岫往浴室走去。

      硕大的浴室里雾气氤氲,水声隐隐盖过。

      ……

      安望基地最近热闹非凡,除了新颁布的规定引起轰动,另一件事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节日庆典。

      10月21日这天,是安望基地建立五周年的日子。整个基地为了庆祝这个节日,提前开始做准备。
      每年除了春节,大家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

      刘堤尴尬地坐在面前,抬手没忍住摸了摸鼻子。

      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强人所难,但这次是民众们共同选举出的,大家都不敢当这个恶人,推着他来开口。

      “你是说,让我当祭祀者?”
      江星垂也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安望基地竟然最开始每年轮流祭祀她,保佑基地平安。。

      说供奉神像都抬举她了,实际上就是她最初送给安望基地的一把木剑而已。
      木剑是她随手做的护身符,没什么大用处,最多就是求个心安罢了。

      “……”江星垂一时语塞,“你是认真的吗?”

      祭祀一个木剑就算了,还让她自己主持自己的仪式。
      这种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以后还怎么混?

      刘堤众望所归地推出来,他之前虽然是基地长,但也是村里大家共同看着长大的,说的话有信服力,也受大家认可。

      他也是和江星垂之前来往接触的人之一。

      “要是我们去,还没见到基地长,那异植先把我们扔出来了。”
      “就是,你身为副基地长,这个时候你不出头,谁能出头?”
      “哪怕你被扔出来,我们也会在门外接住你的。肯定不会让你丢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劝着刘堤,他耳根不软,但也知道这是基地众人的心愿。
      做了心理准备,还是来了。

      好消息是,忍冬没把他扔出去。
      坏消息是……
      哦,没有坏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堤没忍住在心里仰天长啸,他就知道江星垂心软,肯定不舍得大家愿望落空。

      基地民众得知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散开。
      01小队还待在安望基地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怔愣了片刻。

      江星垂,就是安望基地的新基地长。

      众人面色复杂,一时间沉默不语。

      文元齐忍住没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说上次那次事故发生,她才是最初的罪魁祸首。
      是她帮邢之查信息,强行组队和他们两人去清理 B 级污染区。

      那场爆炸虽说不会让人死亡,但在场时,江星垂未做任何防护措施。
      她没敢去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盛逸说过邢之安排了后手,但爆炸发生时,火光已经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她不会去怪邢之的决定,这已经是他深思熟虑后最好的结果了。

      从第三基地私下灰产交易关闭后,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在了江星垂身上,消息传的千奇百怪。

      说她就是末世最初降临的神秘人,后来谣言愈传愈烈,直到传出说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能活死人肉白骨。
      在末世,这种随时随地断手断脚都是小事的地方,这种谣言根本压制不住。
      越压制越反噬。

      邢之也没有办法,他最初是真心想和江星垂合作。
      但在去往B级污染区的路上,他收到了上级指示,活着带回江星垂。

      于是,当他看见酢浆草的种子挤压在同一个密闭空间时,没有提醒。

      若是江星垂有幸活下来,还能捡回一条命。哪怕毁了容,别人也不会轻易认出她。
      若是死了,也不必之后被拉进实验室解剖研究。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上层不少人和实验室那些人私下有联系,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能独善其身的原因之一。

      他自己知道,他们队里都是当初从实验室拼命逃出来的,所以他严禁队员在外暴露身份。
      一旦江星垂被抓,他们这些人也跑不了。

      两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自然比不上和他成天相处的队员们。
      孰轻孰重,他只能做个取舍。

      文元齐自然不知道邢之的真实意图,她费尽心思追查消息来源,只是想替江星垂查明真相。
      虽然她认为自己队伍才是导致江星垂死亡的根本原因。

      文元齐心里不安,仿佛多做一些就能压下心底的罪孽。
      迫切的想认为自己只要帮江星垂查清,就能心安理得。

      经过她多方打探,最终确认消息并不是从第三基地传出的。

      那能是谁?

      江星垂从第一次出任务以前,一直待在第三基地,没有离开过。
      有谁会对一个刚成年失去父亲的小女孩下手?

      她最怀疑的是实验室那群人,虽然邢之闭口不谈,但她也能隐隐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文元齐曾记得她印象里,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堆人围站在一起,嘴里念叨着手里不停记录着,躺在最中间的男人声音微弱,气息奄奄,连骂声都有气无力。

      站在面前她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给她戴上耳机。
      下一秒,她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远处的人嘴巴张张合合,随口决定着他们的生死,而她也是众多的试验品之一。

      邢之一直以为她不记得,但文元齐从发现自己丢失记忆开始,就一直自己配药尝试治疗。
      她拿自己试药无数次,才想起点滴。

      那些痛苦的记忆就像流水一般涌入脑海,挥之不去。

      盛逸离她最近,最先察觉出她异常,但被她借口压力太大搪塞过去。

      白色的天花板,永不停止的仪器,萦绕耳畔的点滴声。

      这就是伴随他们一辈子的阴影。

      文元齐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没有恢复记忆,和其他失忆的人一样就好,逃离了噩梦,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忘记的代价太沉重了,这些不能被轻易抹去。如果连她也坚持不了,这件事又有谁能揭露真相,揭露实验室的罪恶行径。

      血淋淋的残酷真相才是现实,没人能永远藏在乌托邦里,自欺欺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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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