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结契(二合 ...

  •   江星垂一时语塞。

      云岫穷追不舍地想得到一个答案,身体朝她那边倾斜,“为什么?”

      欺骗一个不懂得人类社交规则的狐狸很困难,但在这个时候,江星垂又不愿意撒谎,不愿意随便搪塞过去。

      她用云岫听得懂的话回答:“只有结契之后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住在一起。”

      对面眼睛一亮:“那我们结契吧!”

      江星垂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可面前的人有些迫不及待:“……现在?”

      云岫自然知道现在不合适,他抿着唇角俯身悄悄靠近,“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江星垂又问:“你会吗?”

      “会。”
      狐狸繁育是天生就会的,在小时候也被教导过,他和普通的动物不同,所以结契也和繁育方式也不同。

      结契后,他们两个人的血液会交融,寿命和精力也会共享。如果他在之后变成普通狐狸,江星垂也不会受影响,只是变回普通人罢了。

      江星垂并不了解这些,以为就是普通的结契,只是叫法不同。
      她摩挲着拉过睡袋拉链,将他头整个罩住,“那也是之后的事,现在闭眼睡觉。”

      “明天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到你妈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她也没想到过误打误撞发现末世最初的真相。

      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云岫母亲是如何比其他人更早拿到矿石?她现在消失不见是否也跟矿石有关?

      只有找到她,才能进一步了解真相。

      江星垂其实心里隐秘的期待着,完成主线任务,是否还要机会能回到现实世界。
      游戏世界再精彩再美好终究不是现实,她还是最想回家。

      凌晨五点,帐篷外传来动静,云岫随便披了件外套探出头去看,是昨天下午来要烤鱼的那支队伍在吵架。
      动静声太大,营地不少人被吵醒,坐在远处看热闹。

      他听了半晌才听清原因,是队伍里有人偷偷带了武器没上交,他们这些人命都珍贵,就防着这一手,在入队前就让队长同一收缴,现在马上要到基地,才发现有人出发前就多拿了一把防身。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最初组队的时候就说好了,不同意可以另找其他队伍,你现在私下又偷藏了把匕首,你防谁呢。”

      “就是,你的命珍贵别人的命就不当一回事了?”众人纷纷指责,“进了这个队就要遵守规矩,你偷藏之后让其他人怎么想?”

      被质问的人就是昨天来找江星垂“买”烤鱼的冯平平。
      她兜里的匕首被发现也是带着点戏剧性,平时都好好的卡在腰上,昨天晚上气不过想去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打算早起的时候动手,偏偏刚掏出匕首整理的时候就被起夜的撞见,一声尖叫打破宁静。

      队里几人一听到她带着刀具,睡也睡不着了,纷纷起床查看情况。
      被人证物证抓个现行。

      带他们小队的是排列在第一基地的前几名守卫队,实力强大经验丰富,不少人都不愿意接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大小姐的队伍,保证安全是一回事,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但他们给的贡献点实在太多了,后来他们队长就决定出发前没收武器,防止他们互看不顺眼内斗,毕竟哪方受伤了他们都得担责任。

      现在倒好,来了个偷藏的,守卫队的队长脸都青了。
      昨天下午他安排人去附近巡查,晚上回来听说了和隔壁的小摩擦,他没当一回事,马上回基地把这群祖宗带回去才是正事。

      “冯平平,你记得入队时说过什么吗?”
      “所有队伍内的武器全部上交!不得私藏!”

      郭封时冷声质问,搜出来的匕首扔在她脚边,发出脆响。

      放在平时,他肯定不敢这么对待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但冯平平是他们队伍里最好拿捏的那一个,别的那一个掏出身世不比她强,他得罪不起,冯平平用来杀鸡儆猴最合适不过。

      冯平平当然能看得出他的想法,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少手段,她压下心里的不甘。
      现在离基地还有段距离,闹翻了对她没什么好处。
      “对不起啊队长,我没注意到还带了别的武器,我一发现就想着来找你上交的,没想到惊动了这么多人。”

      队里某个人翻了个白眼,这种拙劣的借口谁会相信?

      当然没有人相信,但其他人懒得拆穿,马上能回基地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事到了基地再来算账。

      于是收缴了匕首,提前出发。

      江星垂睡得非常安稳,半分动静都没听见,醒来后才听云岫说了这件事。

      她不太在意,没放在心上,至于冯平平想拿匕首做些什么已经不得而知了。

      这次两人没急着赶路,想尝试着能不能找到云岫母亲的踪迹。

      她将空间让出来,坐在车外抱着忍冬晒太阳。
      “你多晒晒太阳,看你的叶片都泛黄了。”江星垂抬起忍冬的叶子,点点边缘枯黄的地方。

      忍冬簌地收回叶子,不让她碰。泛黄是因为上次为了逃脱 B 级异植能力耗尽了而已,它才不会告诉她呢。
      它跟在云岫身后这么多天,早就看出她就是个外貌协会的人,就喜欢长得漂亮的。

      忍冬冷哼,就知道她看见自己枯黄的叶片肯定会嫌弃。

      江星垂不知道它心里的想法,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营养液,仔仔细细地浇灌在它盆里,没浪费一滴。

      “这是专门给异植配制的营养液,你也是有福气能碰到我。”她背包里什么都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分类好堆在里面。

      她拍拍叶子:“行了,过两天就恢复了,让你平时多晒晒太阳不听光睡觉。”

      忍冬裹紧盆边,听她话不让营养液流出来,叶片都止不住的开心摇晃。
      它就知道江星垂还在乎它的美貌!

      一直等待太阳高高挂起,云岫还没任何动静,江星垂有些担忧。
      她好不容易自己做的红烧鸡翅,竟然尝不到第一口,真没口福。

      一人一盆栽坐在车边打着瞌睡,昏昏欲睡。

      车门被拉开,云岫从车内走出来,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我找到了。”

      车疾驰在公路上,年久失修的道路被植物侵占,这次轮到忍冬趴在窗边危险预警,它手长眼睛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什么小动静都逃不掉它的眼睛。

      云岫面色苍白,压下喉间的血腥味,随即他整个人像是脱力般倒在座椅上。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江星垂迅速搂住他的肩膀向她这边倒去,下一秒怀里的人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云岫?”江星垂一声声喊他,放平座椅让他平躺,手背摸上他的额头和脖颈处。

      体温迅速攀升,整个人身上烫得吓人,平时身体不适时是维持不了人形。

      江星垂半抱住他喂了些药,握住矿石想让他帮忙变回原型,可矿石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江星垂不信邪地多次尝试,但矿石乖顺地躺在手掌里没有反应。

      “忍冬,你来试试。”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忍冬伸长藤蔓缠住矿石,整条藤蔓从根部开始发亮直至尖部和矿石融合。
      整个矿石被包裹在绿光里,分不清界限。

      依然失败,它像是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石头。

      江星垂陷入沉默,她刚刚并未察觉到云岫的异样,直到现在才回想起从出发后他就一言不发。

      是她沉寂在了想回家的喜悦中,忽略了身旁的人。

      云岫很擅长观察她的情绪,很多时候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情绪总是被他稳稳接住,率先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和需求。

      云岫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看出,她最想要什么。
      所以在昨天发现陨石和变异植物共性的那一瞬间,不只是自己的身份上的认知差距被打破,还有隐秘的藏在心底的恐惧。
      害怕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连变成一只普通狐狸以后待在她身旁的资格都不会再有。

      异世界,这个词离他太过遥远了。
      他连幻想都无法触及的地方,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我们回安望基地。”江星垂轻声开口,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他脸侧,声音轻的想让云岫听见,“我们回家。”

      在安望基地的日子是他们三个最幸福快乐的时光,如果回家的代价是通过身边人的牺牲来换取,那她宁愿不要。

      江星垂一路上没有停车,忍冬怕她出事用藤曼缠住方向盘固定住,凌晨才回到基地。

      小武正值夜班,瞧见有车朝他们驶来,正准备通知其他人,下一刻江星垂从车窗处探出头,“开门。”

      离开基地才不到两天时间又回来,脸色还那么差,肯定出了什么事。

      小武不敢多问,松开铁链放行。

      整个基地寂静无声,车辆行驶的声音格外清晰,她刚停好车陈小娟和张毅就出现在车库入口。

      他俩是被小武叫醒的,还以为基地被人袭击了,但听到他说江星垂回来脸色不好,车里还缠着一堆植物藤曼,担心又害怕的。

      陈小娟也被车内的盛况吓到了,整个车厢内被藤曼包裹缠绕,密密麻麻地藤曼交错重叠。
      张毅下意识掏出手枪戒备对准驾驶座,啪的一声,手上的枪顺着力度飞向墙角。

      江星垂冷冷地盯着他:“少拿枪口对着人。”

      “……人?”陈小娟控制着生理性的恐惧,“车上还有人?”

      张毅还没从枪落地的震惊中回神,他完全没看清江星垂出手的动作,左手拉住陈小娟想将对方护在身后,“江星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星垂还没开口,陈小娟先一步甩开他胳膊:“你凭什么对她这么说话?”

      张毅瞪大眼睛,觉得面前这些事简直疯了:“……是她带异植回基地,这已经是违反规定了。”

      江星垂懒得听他们吵架:“我带异植回来你们基地长已经同意了,有什么不服的都可以去找他。”

      忍冬等到关上车门后才收回满车的藤蔓,它是为了固定云岫不让他掉下来才长出来的,其实到基地门口时它就想默默收回去,但又瞧见江星垂面无表情的侧脸,没敢乱动。

      它看着江星垂抱起云岫,生怕把自己忘在车里,旁边拿男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它真怕江星垂不在一把火把它给烧了。

      江星垂一只腿撑在车框上,将云岫往怀里揽了揽,右手抓住忍冬花瓶,一手一个的往楼上走。

      忍冬敲敲伸长勾住她手腕,怕她把自己一不小心脱手掉下去。

      陈小娟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没有再回头。

      她转身朝张毅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张毅正看着基地长发来的通知,没来得及抬头就陈小娟这么一吼,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看了看手环是基地长的回复,又盯着摔门而去的陈小娟,长叹一声气。
      这个世界还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进了门后随手将忍冬扔在地上,让它自己慢慢挪到墙角里,推开卧室房门将云岫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浑身被汗水浸湿,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把他吵醒,江星垂帮他脱干净身上的衣服,去卫生间接了点水擦拭。

      湿润的毛巾擦过皮肤,随后暴露在空气中带来凉意,江星垂拉过被子防止他着凉,反复擦拭让他降温。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瓶酒精倒在碗里,用纸巾引燃后烧热随后吹灭。
      酒精温度不低,她却不觉得烫手,一遍遍用酒精反复揉搓着他的四肢和额头。

      直到天微亮,云岫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江星垂也不敢松懈片刻,困到不行才爬上床打算眯会。

      屋内安静下来,整栋房子寂静无声。

      江星垂睡的不安稳,总下意识伸手去摸云岫体温,生怕他又复烧。

      等她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她猛地坐起身想伸出手去摸,看见云岫坐在床边盯着她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茫然参杂着担忧:“醒了?赶紧怎么样?”

      云岫乖乖将脸凑过去让她摸:“已经退烧了,没事了。”

      “饿不饿?”她问,又想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清淡食物喂给他。

      “先吃这个垫垫肚子,等病好了再吃好吃的。”

      云岫乖乖应下:“好。”

      他低头喝着粥,偷偷瞧江星垂神色,没看出其他异样,也不过问他生病缘由。
      但这迟早也要瞒不住的,云岫开口先道歉。
      “对不起。”

      出乎意料,江星垂什么都没问:“没关系。”

      云岫呆在当场,手里勺子一顿:“你不生气吗?”

      江星垂收拾着昨天晚上的残局,没有看他:“你的事我以后不会再过问,想不想说都随你。”
      “我想过了,可能是我要求你太多,压着你太久,不懂得体谅你的感受。”
      “我们以后就待在安望基地里,如果你想去找你妈妈也可以,我也不会再拦着你不让独自一个人去……”

      云岫拦着她不让她说完,浑身没有力气,只能捂住她嘴,颤抖着流泪:“你别这样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告诉你就私自做决定的。”
      “对不起,别这样对我好吗?”

      江星垂抱住他,任由他泪水滴在自己肩膀上:“我说了没关系,你可以随时回来,我哪也不去就在这等着你,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对不起你生气打我吧骂我吧,我都接受,你不要这样不理我。”云岫泣不成声,本就脆弱的身体摇摇欲坠,声音也带着沙哑。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觉得你很重要而已。”江星垂认真解释,“我是很想回家,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是我自己的原因导致的死亡我已经不怪任何人了。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如果你愿意,我就永远留下来陪着你,这样你就能每天见到我了。”

      云岫的脑袋就那么大一点,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整个人有些无措,只能呆呆地问:“是这样吗?”

      江星垂安慰他:“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岫刚睡醒又哭到头晕脑胀,等他又沉沉睡去,江星垂才起身离开房间。

      忍冬偷偷打开玻璃窗伸出藤曼透气,瞧见江星垂出来吓得不敢乱动,但对方无视了它。

      基地长办公室里,得到消息的几人坐在里面等着江星垂过来,她一进门众人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江星垂微微颔首示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刘堤打量着众人表情,在江星垂到办公室前就已经跟他们说清情况。

      “有什么要求先提吧。”江星垂开门见山,她心情不佳,懒得和这些人周旋。

      其他人已经得知忍冬的特殊,有人率先开口:“这异植竟然这么特殊,就应该上交大基地研究,有可能这末世就早早结束了。”

      “免谈。”她最开始就已经拒绝了这个选项,如果非要拉着这方面不放,她不介意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那人冷哼一声:“这是我们安望基地的规矩,不是你一个外来人就能说清的。”

      “外来人?”江星垂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话一出口,气的那人脸色铁青,他猛拍桌子站起身:“江星垂,面前这么多人都是你领导,注意你的态度!”

      “够了!”刘堤呵斥一声,“来这里不是让你们为这件事情定责的,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江星垂。她从头到尾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这里如果待不下她,以她的本事想找个安稳地方不算难事。

      “重新介绍一下,江星垂,就是四年前建立安望基地最初的基地长。”
      “从现在起,她将重新恢复安望基地长一职。”
      “所以,她的所有决定都将代表整个安望基地。”

      江星垂漫不经心的掏出匕首把玩,锋利的刀刃在她手中旋转,眼神冰冷平静地望向众人,“如若有异议,可以尽管试试。”

      等会议主角离开后,张毅艰难地转头,开口:“……你早就知道?”

      陈小娟有气无力地点头:“我早就说了,你什么都不清楚,最好少掺和。”
      她气的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又听见江星垂要恢复职务的消息,又激动一早上,现在头疼欲裂。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张毅急了,他当然听过安望基地最初建立的故事,要是知道江星垂就是那人,昨天晚上怎么可能会动手。

      “停,打住,基地长……不对,副基地长不让告诉别人。”

      张毅咬牙切齿:“我也是别人?”

      “少没事找事。”

      江星垂回到房间时云岫还没睡醒,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手指顺着他的眉眼划到下巴,高鼻梁,薄嘴唇。
      要是他醒着,会睁着眼亮晶晶地看着你撒娇,紧接着整个人倒在你怀里哼哼唧唧。

      长得小,看着乖,性子倒是野得很。江星垂从回来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她早一点察觉出他的异样,知道他乖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就好了。

      那颗矿石已经不再有任何反应,全部能量都被云岫吸收,但他又无法承受这么多力量,外溢出来又强行支撑着他的人形,让他更加痛苦。

      江星垂的心脏总是跟着隐隐作痛,她也痛不欲生。
      “傻子。”她喃喃道。

      她低下头亲吻,睡梦中的人仿佛有所感应,下意识张开嘴迎合。江星垂闭上眼,轻轻摩挲着。

      夜晚的小鱼睡觉很安静,呼吸平稳绵长,躺在一片新长出的水草上,睡梦中时不时拍拍尾巴,像小时候在妈妈怀里一样安心。

      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大手搅弄着水底,小鱼被惊醒,惊慌失措地下意识朝四周逃窜,可很快被抓了回来困在原地。

      小鱼四处碰壁,只能认命地躲在水草下,瑟瑟发抖,祈求着不要被猎手发现踪迹,可小鱼的颜色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一只大网从天而降将它罩住。
      世界开始颠倒旋转。

      小鱼感到紧张害怕,它从没离开过这片水域,没过见过外面的世界,只是听小伙伴们提起过。

      “外面很精彩,和咱们水底的景色完全不同。”
      “不要听它们乱说,外面很危险,要做好孩子不要乱跑。”
      小鱼越想越紧张,已经觉得自己开始走马灯了,它还没见过其他的景色呢,就这样离开了吗?

      他被礁石撞击的瞬间,最原始的痛感占据大脑,小鱼像是被劈成两半,它想游动身体离开危险区域,但浑身提不出一丝力气。
      它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在说。
      乖孩子,不要乱跑。

      不要乱跑。它默念着这句话,摇动的尾巴也渐渐停了下来,整条鱼沉入水底。

      同一只大手将它捞起,拖着它的身体,往岸上走。

      等它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装进一个小小鱼缸里。

      鱼缸外是它在海底从没见过的景色,有小鸟叫,有花香,还有阳光晒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小鱼逐渐有些适应新环境,甚至开始主动朝周围探索,它发现了躲在角落的珍珠蚌,它轻轻敲了敲蚌壳,想和新邻居打声招呼。

      新邻居最初有些警惕,它还没见过鱼缸里有其他的生物,但瞧见小鱼欢快的样子,渐渐放松下来。

      小鱼在海底从没见过珍珠蚌,有些新奇,它绕着蚌壳游来游去夸奖道:“哇,你的新房子真漂亮。”

      刚说完,小鱼察觉到自己浑身有些不对劲,仿佛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流转。

      ……

      江星垂汗涔涔地倒在云岫身侧,某只小狐狸的耳朵顺着脖子变得通红,他眼睛有些迷离,涣散的盯着天花板出神。

      “你……怎么偷袭我!”云岫有些不满,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江星垂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轻拍安抚:“可是我好困啊。”

      困倦席卷而来,她昨晚几乎没睡好,一直担心着他又出什么事,辗转反侧的。

      “你睡得你,不用管我。”云岫初尝甜头,自然不愿意罢休。
      可瞧见她眼里的疲惫,终究有些不忍。

      “睡吧,我抱你去洗澡。”他小声哄着,语气变得轻柔。
      很快江星垂在浴室的水流声中沉沉睡去。

      忍冬顺着窗户边缘将整个藤曼伸出去缠绕,自从江星垂回来告诉它以后在基地不用躲藏后,整株植物就开始飘忽起来。

      哼哼,哪株异植谁能像它一样在基地横着走?
      它那些同类肯定羡慕死它了,怪就怪当初把它扔进大厦里想让它被高等级异植吞噬。

      不过它要是没被赶出来,也遇到江星垂和云岫,哪有现在这种好日子过?
      哎,忍冬忧愁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叹命运弄人。

      新基地长的消息也逐渐传开,被传得神乎其神还有总是飘着基地长窗前的那株异植。
      他们说这是基地长专门找的神树,不吃活物还能保佑基地安全。
      对美食也毫无抵抗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