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熟人 ...
-
从籍籍无名的路人到突然爆火,江星垂的好友列表直接跳到99+ ,还一直不停往上窜。
她有强迫症,见不得页面上乱七八糟的红点,干脆关闭好友添加才清净下来。
身为国内首部全息末日游戏,不少大小型工会来邀请她加入队伍,江星垂最初了解过工会福利,最终还是认为自己一个人自在。
加入工会就得带着队员刷副本,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多研发两道加数值的菜品。
江星垂拒绝邀请,多次后一些工会也不会再自讨没趣。
首通玩家有很多,不值得在她身上浪费多余时间。
躲了几天的江星垂才出现,她拿着副本通关后基地长给的信物,再次进入。
安望基地才通过玩家建立雏形,大部分日常设施都缺失,游戏之后发布的任务也多是帮助NPC寻找物资之类。
江星垂手里信物在背包中弹出物品信息:取得基地长的好感值。
于是她带着小基地几位稚嫩脸庞的领导,在污染区内杀进杀出,成功取得信任。
时间久了,江星垂收获一众小弟。
现在她变成NPC,面容和之前也有些变化,站在他们面前不一定能认出来。
江星垂换上睡衣,从宠物空间里抱出云岫,它小小的蜷缩在一起,怀里团抱着自己尾巴。
身上的毛色有些干涩暗淡,它耳朵耷拉在一边,轻轻蹭着面前人手腕,吱吱叫着。
江星垂喂给它一些食物,想着受伤了要忌口,忽略它哼哼唧唧想要吃鸡肉的声音。
“不可以,”江星垂制止,“基地买的都是一些油炸过的,这里没有白水现煮的鸡肉。”
小狐狸直起身埋在她肩膀上,努力地往头发里埋。
“……装听不见也不行。”
云岫察觉江星垂是狠了心不让他吃美食,心情低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只能去吃剩下索然无味的汤饭。
江星垂也不忍心,等它吃完后擦着嘴巴爪子答应:“明天我找小武问问。”
眼前狐狸耳朵直直竖起,眼睛发亮。
深夜,屋内江星垂抱着白狐沉沉睡去,客厅里只留下植物在落地窗边一闪一闪。
楼下车灯亮起,一台黑色车缓缓驶入车库。
副驾驶上传来女声,诧异地望向旁边车辆:“楼上住人了?”
带着面具的男人回道:“今天基地新来的住户。”
“我记得二楼不是不对外出租吗?这不是……”女声戛然而止,她惊讶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欣喜,“她回来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默认了。
陈小娟激动的无以言表,想立刻上楼去找,被拉住胳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她睁大眼睛,不死心问,“基地长知道吗?”
“知道。”
陈小娟叹气,只能接受现实。
“好吧好吧,小张,我听你的。”
张毅面无表情。
车库灯光重新暗下,路边不时传来一段哼唱旋律昭示着小娟的好心情。
自从上次一别后,已经好多年没有再见过了,但听说月流一个人又去摧毁了好几个污染值高的异植,名气越来越大。
直到进入某个副本后再也没出来。
外界都传言说月流死在了副本里,后又有一堆谣言说她徒有虚名,名不副实。
有一些自称当事人站出来说月流被附身,每次战斗武器都不同。
还有说月流其实是一个团队,只是每次出面都带着人皮面具。
莫名其妙的流言流传于世,受过恩惠的众人被言语带走跑偏,各路骂名谣言齐聚,和赞美声混杂在一起。
江星垂完全不知道这些,她身死,月流账号本身就不再被玩家登录上线。
现在账号有限制条件,她需要不停地通过斩杀异植提高身体耐力,融合账号数值。
天一亮,怀里毛茸茸的狐狸窝在床头舔舐着江星垂的侧脸,舌头上的倒刺刮得她生疼。
她侧脸想躲过,被热情的态度不得已睁开眼睛。
“别舔了,我知道了。”她一手抱住狐狸另一只手拉开被子塞进去,漏出头确保能呼吸。
“陪我再睡会。”
云岫无奈,胳膊压的紧实,它挣扎不开,干脆放弃闭眼入睡。
等到太阳正当空,怀里的狐狸早就消失不见,江星垂才起床。
浑身酸痛,她不像云岫自愈能力强,只能靠硬抗熬过去。
云岫趴在客厅沙发上假寐,头搭在爪子上面朝植物,落地窗下装作普通植物,摇摆的叶子暴露自己心情。
江星垂用洗脸巾给云岫擦脸和爪子,角落的小异植摆摆叶片表示也想要。
云岫装作没看见,转头舔舐自己毛发。
江星垂没察觉出动物和植物的暗流涌动,她接水浇湿土壤,和几天前一样,等叶片停止摇摆后才停下。
她叫云岫名字,狐狸前掌趴在沙发,后腿往前蹬,跳进江星垂怀里,头下意识在肩膀处寻找自己位置。
江星垂拖着它屁股颠了颠:“嗯,胖了。”
狐狸吱哇乱叫起来,想用爪子捂住她的嘴。
他才没胖,这两天吃没味都食物都饿瘦了。
江星垂没在基地里找到小武,打算去许奶奶那里问一问,路上碰到不少基地原住民。
昨天她来的时候正巧赶上其他人义务劳动,所以路上显得空旷安静,只有住宅区有人气。
现在路边不少人拖着床单铺在地上做买卖,瞧见个陌生面孔挥手招呼。
男人面前摆着各种陶瓷杯子碗碟,各种花里胡哨的样子和品质。
“来看看有没有想买的,我这里什么类型的都有。”他拿起纯白碟子敲打,清脆悠长,“刚烧的骨瓷。”
江星垂蹲在地上,挑着陶瓷和男人闲聊:“大哥咱们基地有养鸡的吗?”
“有啊,”男人看她有购买意向,问什么都答,“不过想买的话得登记,看你面生是新开的吧,你直接去办公室找人就好了。”
男人第一眼就瞧见女孩怀里抱着的动物,末日前他也养了好几条狗,看见有些伤春悲秋。
“你这狗是什么品种啊,尾巴还挺大的。”
云岫一直背对着他,他只看见了一身雪白柔顺的毛。
“哎呦,现在这社会还有人养狗,还不如宰了吃了。”
江星垂还没说话,隔壁大爷摇着扇子嗤笑,他见不得把人把动物当做宝贝似的看着,心里恶念横生。
云岫朝他低吼,身体拱起肌肉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跳对方脸上。
大爷眼前一亮:“这样吧,你把这畜生卖给我,我去帮你牵线买只鸡。”
江星垂安抚拍拍云岫后背,将它头转过来搁在肩上。
身旁卖瓷器的老板站起身挺在江星垂前面:“老不死的说什么呢,年轻的时候把孙子的狗吃了,到了基地跟狗见了屎一样看见个动物就偷走,你看现在还有小辈理你吗,要不是你儿子掏的钱多给家属补贴,你觉得你能在我们这基地混下来?”
老头气急败坏:“说什么呢,我儿子那是有本事,再说这畜生迟早得死,还不如让我吃了。”
“这在末世前可是野生动物,你是要被抓走坐牢的。”瓷器老板当然看不出动物品种,但糊弄老头还是够的。
“哼,那也是末世前了,以前都管不了我,现在谁能管得了?”老头无所畏惧,“这狐狸皮真不错,今年冬天能做个暖和围脖带上。”
“再看,一会把你眼睛挖出来,看你这畜生还能不能瞪我。”
他摇着扇子上下打量着江星垂,正想开口,一只纯黑的飞镖反着光从他手边甩过,老头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上的扇子叶掉在地上,只留下光秃秃的扇柄。
“你……你竟然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基地里是禁止打架的。”老头缓过神来,捂住心口。
他躺在地上,长着嘴巴大声哭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在基地杀人了。”
周围人围了过来,老头看见旁边人指指点点,心里更得意,“快叫小武过来,把这丫头片子赶紧抓走。”
“咻”的一声,老头双腿之间的黑色武器紧挨着大腿处,裤子被牢牢定在地上。
一股腥臭刺鼻气味从老头身下蔓延开,周围瞬间形成一片空地。
瓷器店老板赶紧拉着自己的摊位往旁边移动,生怕上面粘上一点味道。
“我去,你这么大人还兜不住屎尿。”人群里有人喊着,早就有很多人看不惯这老头了,现在有这种好戏看,巴不得对看看他热闹。
“羞羞羞,比我还能尿床。”有小孩从人群里钻出抱着大人的腿嘲笑道。
“这就是烂嘴巴的后果。”
“好丢人啊,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基地里生存下去。”
“可他儿子是个基地小领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吧。”
老头颤颤巍巍地坐在地上,脑袋空白的看着地上流出的黄色液体。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让你在这个基地待不下去!”
江星垂站在原地,双手拖着狐狸抱在身前,两双眼睛自上而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上位者睥睨蝼蚁,毫不在乎。
不同的物种却有着相似的神情,漫不经心却自带低气压,窒息感扑面而来。
“是吗?那跟我说说你儿子说谁?能有这么大的架子越过基地直接决定。”
人群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路,一个扎着红色头绳的女人走出,腰侧两边鼓鼓囊囊,江星垂抱紧怀里狐狸。
“小娟姐。”“小娟姐怎么来了?”“基地长也回来了?”
小武脚步踉跄的跟在陈小娟身后,眼睛不敢往江星垂那边瞟。
江星垂动手前就做好了重新出发的准备,在末世里呆的太久了,她就习惯了能动手不动口。
和蠢货计较,实在没有精力。
老头忙不迭站起身想靠近陈小娟,被周围人后退避如蛇蝎的态度尴尬地站在原地。
“小娟啊,你来的正好,这新来的不尊老就算了,还在基地用武器打架,这是根本不把基地长立得规矩放在眼里啊。”
陈小娟转头瞥向小武,小武本想拿地上距离近的飞镖,可上面的排泄物制止他的动作,想了想还是拿起和扇叶定在一起的黑色飞镖。
小武捏在手里,眼神复杂的望向江星垂。
“小娟姐,这是塑料片。”江星垂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杀伤力武器,就是随手用剪刀剪下的飞镖形状的塑料瓶。
陈小娟将塑料片举在老头面前:“就这个。”
“还有,”她没再听老头暴躁如雷的叫骂声,“基地内部已经调查清楚,王强未经允许私自收取管理费,藐视生命窃取他人动产,已被革职,具体公告已经贴在公告栏上,若再有他人存在不正当牟利行为,可向基地举报。”
“检举违法者,在线索核实后会有基地个人奖赏。”
“那他们之前给的补偿不会就是贪污来的吧。”
“怪不得他儿子能掏出那么多物资给他老子擦屁股呢。”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公告栏。”
“你傻啊,公告栏什么时候都能看,这种当场的戏码可不多见。”
陈小娟没再理会众人窃窃私语,挥手让身后两人拖出王强。
“儿子啊,你这是怎么了。”老头哭着想拉住他手,被他儿子躲过去。
“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在外面炫耀,不知道财不外漏吗?”张强恨铁不成钢。
他没什么本事,就靠着一张油嘴滑舌的嘴坐上基地小领导位置,现在要归还所有赃款,不然就得拉去义务劳动。
他和他爸年轻时也是种地过来的,可由奢入俭难,在办公室待着比不地里强。
“财再多也不是你们的,怎么吃进去就能怎么吐出来。”小武义愤填膺。
他被张强洗脑,在昨天开口朝江星垂要房租后就后悔了,他第一次干这事,没想到就掉进坑里。
还被小娟姐踢了许久骂了好久,现在耳朵都要生茧子了,走路都只能一瘸一拐。
不小心被老胡看见,还以为他故意学自己,气的又被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