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在天道残破 ...
-
第1章：落霞惊鸿，宿敌重逢
灵气稀薄得跟白开水似的，修炼？呵呵，能活着就不错了。
沈灼行走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心底的嘲讽如同这腐朽的空气般弥漫。
玄黄纪元，一个听起来便带着腐朽气息的时代，这修真界算是彻底玩完了。
天道破破烂烂，仙凡通道瘫痪，飞升成了一句笑话。
那些个平日里牛气哄哄的神仙们，现在都跟鹌鹑似的躲着，九重天宫也跟着失踪，整个修真界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翻车事故。
哀鸿遍野，惨不忍睹？他倒觉得，这正是“不安分的因素”蠢蠢欲动的绝佳时机。
一种名为“混沌原力”的新玩意儿，正悄悄摸摸地从虚空深处渗透而来，像搅屎棍一样，到处搞事情。
它狂暴、混乱、难以控制，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但同时，它又蕴含着强大的能量，能够打破常规，突破桎梏，让人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
对沈灼而言，这无疑是一把双刃剑，他要用它一飞冲天。
落霞峰，这地儿就卡在仙魔两界的边边上，地理位置尴尬得要命。
说是仙界，却魔气缭绕；说是魔界，又带着几分仙气。
总之就是个三不管地带。
这里的灵气少得可怜，比贫瘠的沙漠还要不如，但混沌原力却异常活跃，浓度高得吓人，几乎要凝成实质。
山上那些枯藤老树，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枝桠如同扭曲的鬼手，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怪异嶙峋的石头，被风雨和魔气侵蚀得像是怪兽的骨骸。
常年被一层灰了吧唧的雾气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的味道，压抑得让人恨不得立刻逃离，但沈灼却喜欢这种腐朽到极致的生机。
对于那些名门正派来说，这地方就是个修炼的垃圾场，避之唯恐不及。
但对沈灼而言，这里却是他飞升魔道的关键所在。
尘封已久的前世记忆，总有一些挥之不去的片段，而这些记忆都指向一件东西——上古魔器。
他能感觉到，那件魔器就在落霞峰，而且正在蠢蠢欲动，等待着他的召唤。
“万象璧……”沈灼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他知道，这绝非凡物，它与九重天宫的崩碎，天道的残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能够得到它，或许就能解开这修真界最大的谜团，找到真正的飞升之法。
夜幕缓缓降临，最后一丝夕阳也消失在地平线上。
残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散发着冷清的光芒，照在这荒凉山野，更显凄寂。
沈灼穿着一身合欢宗的黑袍，裁剪得体，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完美勾勒，又带着点儿放荡不羁的味道。
非金非铁的袍子，如绸缎般柔滑却坚韧无比，抵御着周遭的侵蚀。
袍子上绣着妖异的花纹，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幽光，更添几分神秘。
他走起路来衣袂飘飘，宛如一只黑蝶，轻盈无声，悄然摸到落霞峰深处。
他抬起头，狭长的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冷酷和疏离，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精致的五官，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沈灼缓缓扫视着周围被魔气侵蚀的黑石，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混沌原力，寻找着记忆里那股熟悉的召唤。
“这次，目标明确，就是为了魔器，为了飞升，绝不能掉链子。
”他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魔气运转到极致，如同鬼魅，朝着落霞峰深处走去。
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飘忽不定。
“啧，太玄剑宗那帮老古董，几百年了都一个样，巡逻还真是这么慢吞吞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沈灼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嘲笑。
他早已将太玄剑宗“落霞剑庐”的巡逻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他用合欢宗独门的隐匿术，轻轻松松避开了巡逻弟子。
这种术法高明，除非修为远高于他，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
“就他们那点儿本事，也想拦住我？真是痴人说梦！”他嗤之以鼻，“就凭这些只会按规矩办事的仙门弟子，也想守护这残破的天道？可悲又可笑！”
他继续向前，越往深处，混沌原力越浓郁，空气也越发压抑。
周围景象越发荒凉，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突然，沈灼停下脚步，一股强大的混沌原力波动，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烈得多，几乎要将他体内的魔气都引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目的地。
他抬起头，前方不远处，一个被浓浓黑雾笼罩的山洞赫然在目。
洞口不大，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周围刻着古老的符文，残缺不全，被混沌原力腐蚀得不成样子，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里了……”沈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件上古魔器就在山洞深处，等待着他的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缓缓走向山洞。
就在他即将踏入山洞的时候，一道凛冽如冰雪般的剑气破空而至，如同九天惊雷，瞬间撕裂了落霞峰的沉寂。
剑气带着强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劈成两半，令人心悸。
沈灼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突如其来的剑气。
他抬起头，循着剑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随着那道剑气出现的，是一个清冷如仙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仙袍，衣袂飘飘，如同凌波仙子，美得不可方物，简直就像是从九重天上降下来的谪仙。
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天罚剑，剑身流光溢彩，散发着浩然正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周身剑意凛然，如同山巅不化的冰雪，高洁而不可侵犯，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人一出现，便一眼锁定了沈灼，眼神锋利如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那是一种既愤怒又失望，既痛恨又眷恋的矛盾交织，让人难以捉摸。
沈灼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厌烦，一丝难以置信。
“我去，玄微怎么会在这儿？真是阴魂不散！”他心里嘀咕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沈灼。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珠玉落盘般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站在沈灼对面，手持天罚剑的白衣仙人——玄微。
玄微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沈灼耳中，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失望，有痛惜，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关心和担忧。
虽然沈灼现在浑身散发着魔气，气息与以前大相径庭，但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那双桀骜不驯的凤眼，还有腰间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斩情”剑，都让玄微一下子想起了以前的一切。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自拔。
玄微心里想着：“沈灼变了，但好像又没变。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沈灼，只不过现在被魔气染上了一点邪气。
”他看着沈灼，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为他的堕落痛心，又为他的坚持感到敬佩。
他知道，沈灼之所以会选择走上魔道，一定有他的理由，一定有他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彼此沉默不语，空气里瞬间充满了仙魔大战的气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灵气和魔气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要爆炸。
沈灼对玄微的出现感到很不爽，他眉头紧皱，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语气也毫不客气，故意装出一副很陌生的样子：“哟，这不是玄微仙君吗？真是稀客啊！怎么着，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不在你的仙山上好好待着，享受着万人敬仰的荣耀，跑到这魔气冲天的地方来……是想和我重温旧情，还是……想来劝我改邪归正啊？”
沈灼的语气轻佻而玩世不恭，仿佛只是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打招呼，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和敌意。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一下子扎进了玄微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重温旧情？沈灼这是在讽刺我吗？他是在嘲笑我当年没有阻止他堕入魔道，反而还差点被他拉下水吗？”玄微心里想着，感到无比的痛苦和自责。
他道心坚定，意志如铁，但唯独对沈灼的感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软肋，是他怎么也放不下的执念。
沈灼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穿了他强装出来的平静。
他眼神一沉，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深邃而复杂起来，身上的剑气也更加强盛了，如同火山爆发一般，随时都要喷涌而出。
他冷冰冰地看着沈灼，一字一句地说道：“沈灼，你堕入魔道，残害无辜，涂炭生灵，我当然要阻止你。
这混沌原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你赶紧滚，别自找麻烦。
”玄微的声音很冷，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他希望沈灼能够迷途知返，不要再执迷不悟。
“我既想阻止他，又想靠近他，这到底是什么鬼？难道我真的对他余情未了？”玄微心里想着，感到无比的困惑和矛盾。
沈灼听到玄微的话，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阻止我？就凭你？真是大言不惭！玄微，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阻止我，你只是放不下我而已。
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和你早就一刀两断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不死不休的敌人！”他的语气冷得像冰，仿佛真的把玄微当成了陌生人一般，没有一丝感情。
但他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一种既渴望又抗拒，既想要靠近又想要远离的复杂情感。
“看到他，我的占有欲就控制不住了，我既希望他离开，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又希望他能留下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真是烦死了！”他心里想着，感到无比的烦躁和不安。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动起手来。
沈灼手里的“斩情”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瞬间出鞘，剑身上冒出了暗金色的魔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魔气就像影子一样，紧紧地跟随着他，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的剑法也变得诡异狠辣起来，每一招都冲着玄微的要害而去，毫不留情。
他的剑招里带着合欢宗特有的缠绵和诡秘，但又夹杂着以前在太玄剑宗学到的清高和决绝，让人摸不着头脑，防不胜防。
玄微也不甘示弱，手中的天罚剑寒光闪闪，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他的仙道剑法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剑气浩荡，如同长江大河，一泻千里，用一往无前的气势，抵挡着沈灼的攻击。
一黑一白，一魔一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落霞峰的夜色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碰撞，打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碎石乱飞，树木断裂，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殆尽，化为齑粉。
沈灼的剑法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让玄微在打斗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分神。
“这是我当年手把手教他的剑法啊，一招一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被魔气污染成这样，真是让人难受。
”他心里想着，他看着沈灼那双冷酷的凤眼，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个对他毕恭毕敬，又带着一点调皮的徒弟。
玄微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他既想质问沈灼，为什么要堕落成这样，又被沈灼的剑招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真是窝囊！”他心里暗骂自己一声。
“沈灼，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回头是岸啊！”玄微大吼一声，企图唤醒沈灼的良知，但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手中的天罚剑，猛地劈了出去，一道巨大的剑气，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直冲沈灼而去，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沈灼冷哼一声，手中的“斩情”剑，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剑身上魔气缠绕，瞬间将剑气击碎，化为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仿佛在嘲笑玄微的不自量力。
“清醒？我一直都很清醒，倒是你，玄微，还在执迷不悟地相信那些虚伪的仙道正义，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义可言，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身形一晃，瞬间来到玄微的身边，手中的“斩情”剑，如同毒蛇一般，刺向玄微的肋下，招式狠毒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的留情。
玄微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剑气划破了肩膀，白色的仙衣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了白皙的肌肤，鲜血缓缓地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看着沈灼那狠辣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
“沈灼，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他已经彻底堕落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灼了。
”他心里想着，感到一阵绝望。
“沈灼，你真的要和我兵戎相见吗？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一丝情谊了吗？”玄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他不想和沈灼打，他只想救他，他想让他回头，他想让他回到以前的样子。
沈灼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玄微仙君，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是宿敌，仙魔势不两立，你死我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地扎进了玄微的心里，让他感到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两个人从山洞里打到山洞外，从地上打到天上，剑气和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恐怖的能量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
他们的战斗，惊动了落霞峰深处的魔物，一些低级的魔物，被混沌原力吸引，开始朝着他们靠近，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沈灼的魔气，与混沌原力越来越亲近，他的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丝混沌原力的诡异波动，让玄微感到非常棘手，难以应付。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胜负难分的时候，突然，山洞深处那件被混沌原力侵蚀的上古魔器，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这股吸引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两个人同时卷了进去。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山洞深处，落入了一片虚幻而混沌的幻境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沈灼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