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会哭的猫咪

2、 不敢触碰的光 开学后

　　开学后的日子，平淡又规律。

　　季南荞依旧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少女，每天早早地来到学校，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要么低头看书，要么就看着窗外发呆，从不参与同学之间的交谈，也从不主动和任何人说话。

　　她依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小心翼翼，卑微谨慎。

　　唯一的不同，是她的身边，坐着林淮序。

　　林淮序就像一颗耀眼的星辰，在班级里格外耀眼。

　　他成绩优异，性格阳光，擅长篮球，待人温和友善，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格外喜欢他，他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从不缺朋友，从不缺关注，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他和季南荞，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一个光芒万丈，身处繁花之中；一个黯淡无光，躲在阴暗角落。

　　季南荞从来不敢奢望，能和林淮序有更多的交集，她只敢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用余光看他，偷偷地感受着他身边散发出来的温暖。

　　她会默默记住他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喝原味的牛奶，知道他打篮球时喜欢穿白色的球衣，知道他做题时，会习惯性地皱一下眉头。

　　这些细碎的小事，她都悄悄地藏在心里，成为她枯燥乏味的青春里，唯一的秘密，唯一的甜。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林淮序本人。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份美好，配不上这个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

　　她的自卑，像一道厚厚的枷锁，牢牢地困住了她，让她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

　　林淮序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察觉到了身边少女的沉默和拘谨，也看出了她骨子里的自卑。

　　他见过她总是低着头，走路匆匆忙忙，避开所有人的目光；见过她吃饭时，独自坐在食堂的角落，安安静静，不发一言；见过她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紧张得声音发抖，满脸通红。

　　他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怜惜。

　　所以，他总会下意识地，对她多一份照顾。

　　上课时，她笔没水了，他会默默地递过一支崭新的笔；下课她睡觉，不小心被周围的声音吵醒，他会轻声提醒身边的同学小声一点；她忘记带作业本，他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新本子借给她。

　　林淮序的这些举动，都很自然，很随意，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单纯的善意。

　　可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对于季南荞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温暖。

　　每一次他的帮助，都能让她冰封的心，泛起一丝暖意，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她会因为他递过来的一支笔，心跳加速一整天；会因为他一句轻声的提醒，偷偷开心很久很久；会把他借给她的作业本，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舍不得弄脏一丝一毫。

　　她把这份小心翼翼的心动，藏得很深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她知道，自己对林淮序的感情，是不该存在的。

　　她配不上他，他们之间，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所以，她只能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默默地看着他，默默地守护着这份仅有的温暖，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季南荞因为基础不好，再加上性格内向，学习方法不对，成绩考得一塌糊涂，尤其是数学，更是惨不忍睹。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季南荞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试卷上刺眼的分数，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无论怎么努力，都做不好，永远都是这么平庸，这么不堪。

　　周围的同学都在互相讨论着成绩，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声笑语不断，只有季南荞，沉浸在自己的自卑和难过里，无法自拔。

　　她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次数学没考好？”

　　林淮序的声音，再次在身边响起，温柔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满满的关心。

　　季南荞的身体一僵，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强装镇定，声音沙哑地说道：“嗯，我、我数学不太好。”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到自己眼底的狼狈和脆弱。

　　“没关系，我帮你讲吧。”林淮序笑了笑，拿起她的数学试卷，耐心地指着上面的错题，“这些题其实不难，都是基础题型，我慢慢给你讲，你肯定能听懂。”

　　季南荞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竟然，要帮她讲题？

　　要知道，他那么优秀，那么忙碌，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花时间，帮她这个成绩平平、又沉默寡言的人讲题？

　　“我、我不用麻烦你了……”季南荞下意识地拒绝，她不想拖累他，也不配让他花费时间。

　　“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林淮序不由分说，便开始耐心地给她讲解错题，步骤清晰，语言通俗易懂，生怕她听不懂，还会反复地询问她有没有理解。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季南荞坐在他身边，听着他温柔清晰的讲解，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脸颊滚烫。

　　她低着头，认真地听着，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满是悸动。

　　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和他，还有这难得的温暖时光。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停留在，她能近距离感受他的温暖，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的这一刻。

　　讲完最后一道题，林淮序放下笔，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听懂了吗？如果还有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

　　“听、听懂了，谢谢你，林淮序。”季南荞抬起头，第一次，敢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真诚。

　　他的眼睛，真好看，清澈明亮，盛满了阳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不用谢，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林淮序顿了顿，看着她眼底依旧未散的自卑和怯懦，轻声说道，“季南荞，其实你很聪明，只是不够自信，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很特别的存在，不要总是看轻自己。”

　　你是很特别的存在。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季南荞的心底炸开。

　　她怔怔地看着林淮序，眼眶瞬间湿润，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地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是特别的。

　　所有人都觉得她平庸，觉得她沉默，觉得她无关紧要，只有他，只有林淮序，看到了她的存在，告诉她，她是特别的。

　　这份认可，这份温暖，对于季南荞来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救赎。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不敢言说的心动。

　　林淮序，你知道吗？

　　你是我凛冬里，唯一的阳光。

　　是我春的第一曲，是我唯一的春。

作者有话说

　　努力交作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