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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老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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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骁今天没上班,一上午都没见到上上身影,正纳闷狗跑哪儿去了想出去找找的时候,就见危晗抱着它回来了。
只见她撒开手一把把它丢到他面前,德牧的四肢相当灵活,反应也十分敏捷,在空中就立刻伸长了腿,脚掌轻盈落地,一点儿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有点异样的兴奋。
短短两百米的路生生让危晗走出了两公里的效果,卸下负担,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看看它干的好事。”
“怎么了?”
回骁见她累得不行,翻箱倒柜想给她找喝的。然而搬家匆忙,家里什么喝的都没备,他只好给她倒了杯刚烧开的水。
水热得她连杯子都握不上,本就一肚子气想告状,这下难免更烦躁:“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谁啊?”回骁用鞋尖蹭着上上的爪子,不以为意。
“记得上次那条边牧吗?它怀孕了。人家主人来找我讨说法,你看着办吧。”危晗放下杯子,捏住杯口一角用力吹气,想尽快喝上水。
回骁晃动的腿还下意识地维持着摆动的幅度,却猛地抬眼,不自觉放大了眼睛,像是知道了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一样震惊。但眼里的那束别样的色彩很快消失,又恢复原状,开始跟她东拉西扯,“这时候不是你的狗了?”
“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危晗的埋怨都快溢出来了。
反观回骁一脸玩味,丝毫没点儿认真,“这不是决定了最后谁来拿主意吗?”
她气鼓鼓辩驳,“我只是它名义上的主人。”
“那我是?”
“你是它肉/ 体上的主人啊。”她在他面前越发直白,直白到他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听了。
“……”
“好吧好吧,”危晗虽不甘心,但也只好老实坦白,“人家看出来这狗不是我养的了,让我找它主人商量之后再去解决。”
她还带来了对方给的名片,“喏,就在后面的羊场。”
回骁双手捧着上上毛绒绒的大脑袋没去接,顺着危晗传来的方向倒着去看上面的字,举重若轻地作出决定,“走吧,去找人商量商量。”
出了这样的事,双方迟早要见面,逃不开的。与其等着对方找上门来弄得场面尴尬,还不如主动过去摆出个良好的姿态,说不定对方还能卖自己个面子,为这件事寻得妥善的处理。
毕竟边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种事还是越快处理越合适。
回骁愿意出面解决危晗自然是乐得自在。上上见两人要出门,以为他们俩要出去玩,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拼了命想要跟出去。
危晗这回是真有些恼火了,难得铁石心肠地把它栓在家里,不允许它出门,指着它的鼻尖厉声呵斥:“你留下来看家。”
羊场虽就在村子后面,但因为拦着围墙,小路不通,只得走大路。
羊场规模相当大,配置还很正规,门口设有门卫室和保安,进出的人和车辆都需要登记。
危晗是第一次来,来之前她都不敢想象跟村子相隔不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大型的养殖场,她起初还以为这不过是个小作坊罢了。
保安用座机打了内线电话,挂断后告诉他们俩去羊舍门口等就行。危晗本想多问一句去羊舍的路怎么走,回骁就已经自说自话地走开了。
园区里没有区域示意图,回骁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走些犄角旮旯。危晗理所当然以为他是在凭着感觉瞎走,误打误撞才找到了羊舍的位置,还夸了他句有本事,却不知晓他是抄了条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小路。
两人站在羊舍外耐心等待边牧主人的出现。
三月的春风裹挟着微凉的寒意翕动,两支白色蝴蝶振翅,在阳光下盘旋着,拉出一条彩色的线,双宿双飞。
施玲玲穿着套鞋从深不见底的棚里出来,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得知危晗和她的朋友到来,施玲玲已经准备好进行谈判的心理准备,甚至预设到这场谈判过程很有可能不愉快。
而当回骁闯入她视野的那刻,她筑起的心理防线瞬间一泻千里,面部线条顷刻间也不再紧绷,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复杂地写在脸上。
倘若说施玲玲单方面的变化可能是见色起意,那么回骁相应的反应印证了事实并非如此。暗流涌动中,危晗得以窥见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施玲玲摘下袖套,大力去掸黑色裤子上的灰,神情很快恢复平常,主动跟他打招呼,“回骁,好久不见。”
回骁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在他见到那条边牧的时候。他看着施玲玲,同样神色自若地冲她抬了抬下巴,“还是老样子。”
她随手将袖套丢到一旁高高堆起的草垛上,这才直视他的眼睛,说出违心的话来,“你也是。”
六七年不见,他的容貌和当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是长开了些。要真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更会打扮,更帅了。反倒是他的气质内敛了不少,褪去了青涩和稚嫩,言谈举止都透露出一股成熟的劲来,比从前更迷人也更有魅力。
施玲玲看向他身侧的危晗,不用问也知道他们俩是一道来的,想必他正是危晗口中那个“一起养狗的朋友”。
回骁一向很有女人缘,这点施玲玲从前很清楚,现在依旧很清楚。只是眼不见心不烦,看见了心里难免还是会堵得慌。
金色边牧很快摇着尾巴出现在施玲玲身旁,它的步伐略显沉重,肉眼可见的肚子大了一圈,连脸都圆润不少。施玲玲做了个手势它便乖乖趴在地上,手掌垫在下巴上,无精打采。
回骁努努嘴指向它,“这不是以前那条了吧?”
施玲玲闷闷地“嗯”了一声,诉说着往事,“那条前几年老死了,这是它女儿香香。”
香香,上上,两条狗的名字倒是挺押韵的。也不知道是主人太有默契,还是两条狗太有缘分,连它们之间都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保安也换人了?”
施玲玲的话语里透露出无需赘述的熟稔:“你都走了多少年了?那两个大爷早就退休了,保安都不知道换过多少人了。”
“没办法,岁月不饶人。”回骁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他不想在危晗面前跟施玲玲叙旧,哪怕他心中一直对她有所亏欠。
“狗都来来去去的,更别提人了。”施玲玲意有所指地跟危晗对上眼神。
可危晗哪里是省油的灯,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敌意,回看过去的眼神里立马充满了攻击性。
“那条德牧是我们养的,你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当着外人的面,回骁相当给危晗面子,一句话就把她从局外人的身份中拉了进来,不再只是看客。
施玲玲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我本来只是想替没出生的小狗找个归宿,真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我们这破烂地方还是那么小,你说是吧?”
施玲玲不懂回骁是在嘲笑他自己还是在嘲笑她,亦或真的只是在嘲讽他们朴实无华、落后贫穷的家乡罢了。
她言归正传:“到时候小狗生出来看吧。如果真是你们家德牧的,就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了。”
施玲玲了解回骁,他绝不会做出虐待或是丢弃小动物的事,小狗交给他处理,她很放心。但她心里没底,不知道回骁怎么想,退了一步,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他,“你看这样行吗?”
危晗听到这样卑微的试探的字眼,无奈瘪嘴。明明上午施玲玲的态度还盛气凌然咄咄逼人,现在见了老熟人,或者说是老情人,立马换了副嘴脸,一副殷勤又好说话的样子。
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果然都充满了她讨厌的人情世故。
“行啊。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等不了太久。”回骁欣然接受施玲玲的提议,不吝投出一记重磅炸弹,“再说了,就算不是也没关系。”
他的态度十分大度,大度到一度让危晗惊掉下巴。听他那无怨无悔的语气就好像如果背锅的人是他而不是上上他都完全不介意。危晗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欠了施玲玲的钱还是欠了她一条命。
见回骁如此有诚意,施玲玲也一改上午的坚决松了口:“如果是的话,给我留一条就行。”
“不纯种的你也要?”她养惯了纯种边牧,回骁不认为她会喜欢杂交出来的品种。
施玲玲的目光柔情似水,“就当是留作纪念,也不错。”
施玲玲养狗没回骁那么糙,虽然也是放养,但香香怀孕了,她必然会带它去做各类检查。回骁对此表露百分之百的诚意:“反正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香香去宠物医院的所有费用我们包了。”
毕竟不管是不是上上的种,它的的确确都把人家边牧给上了。即使是作为精神补偿,回骁也应当承担这部分责任。况且凭他的直觉,香香怀的孩子就是上上的,他作为主人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危晗一惊又一惊。
她没想到回骁这么大方,尤其是他一向节俭,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两人的关系匪浅,恐怕比她最初设想得要更为深刻。
她竟然有些好奇想要窥探,却又怕真相叫她嫉妒而刺痛。
施玲玲同样了解回骁,这么一来,反倒被他的这番话搞得难为情,“不是钱的事,你不用这样。”
回骁知道施玲玲不差钱,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处理问题的态度,摆出了态度事情便解决了一大半。但他愿意掏钱绝对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而非客套敷衍她。但凡她能接受,也算弥补了他对她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