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浮生梦冷 她那么爱他 ...

  •   向洞口外走去,外面天已黄昏,暮色迷离。
      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云层如同被火焰点燃,层层叠叠铺展在天际,周围的藤蔓在微风中婆娑摇曳。
      熙玉始终未睡,离开了幻境中的那些刺激,她感到困意渐渐袭来。
      双手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动作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纤细的手腕弯曲,修长的脖颈随之微微仰起,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感觉在那房间呆了许久,现在这光景,不知道是过去了一天,还是只过去几个小时?”
      湟郁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幻境之中,时间会变得漫长,所以今日还未结束。”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不知烟霞君如何了?”
      这时三人走出了洞口,天边余晖如水墨般浓淡相间,橙黄的色调与远处苍翠的山峰交织。
      凝扇正站在两匹马旁等候,见他们出来,恭敬地行礼道:“花君、殿下,烟霞君早些时候已经离开了。”
      熙玉懒懒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在意:“走就走了,本君乏了。”
      她转向湟郁,话语软软的,如同羽毛拂过心头:“我的爱,我感到神思疲惫,你陪我睡一会可好?”眼眸含水,紫色瞳孔在黄昏的光线下透出梦幻的色彩。
      湟郁一笑,眉眼间透着温柔宠溺,他带着几分爱怜,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下午犯困。”
      他的记忆中,他的爱人时常习惯下午睡觉。
      椒瑛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心中仿佛被针刺一般,痛到指尖都在疼痛。
      她看着湟郁将熙玉抱上马,两人悠然而去,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心中默默想着:他好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所以……他或许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心意,要一心一意对熙玉了?
      凝扇转头对椒瑛笑了笑,语气轻松:“殿下和花君走了,我们便偷个懒,从传送门回紫宸宫阙吧。”
      椒瑛点点头:“好。”
      两人走了几步,找到幻月洞的传送门,椒瑛跟随凝扇踏入传送门,眼前一换,便已回到了紫宸宫阙的后花园。
      路上,熙玉靠在湟郁怀里,因着路途的安适与困乏,竟渐渐沉入了梦乡。
      湟郁将她轻轻抱起,用神力让她感受不到外界的干扰,随即,衣袂翻飞,步履无声,已至碧落天湖旁的水榭。
      水榭四周碧波荡漾,轻烟缭绕,雕栏玉砌间点缀着盛放的幽兰,暗香浮动。
      湟郁将熙玉置于云锦卧榻之上,为她掖好被角,便径直转身,跨入传送门,倏忽之间,已归孤光殿。
      偏殿内。
      水声潺潺,暖雾氤氲,椒瑛手持铜壶,缓缓将滚烫的泉水倾入浴桶。
      水汽升腾,绕着她银紫色的发丝游走,彷佛轻烟流泻。
      忽然间,一丝轻微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
      她指尖一顿,瞬间警觉,猛然回首。
      只见湟郁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她愣住了,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是和熙玉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淡声道:“浴桶太小,何不用浴池?”
      椒瑛咬唇道:“浴池是你的。”
      湟郁微微挑眉,眼底浮起一丝兴味,他缓步上前,步履优雅,白金色的长袍曳地,宽大的袖摆轻拂过地面,如流云卷雪,华贵慵懒。
      他眸光微敛,似笑非笑,嗓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过来,服侍本君沐浴。”
      他语气淡淡,却叫椒瑛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染上一层嫣红。
      她攥紧衣袖,抬眼瞪他,语气微窘:“你、神君何不唤歌尘服侍?”
      湟郁闻言,眸色忽而沉了一分,眯起眼,望着她的目光如同夜幕下幽深的湖水,幽冷之中藏着一丝难辨的情绪。
      他声音低缓,却隐隐透着一丝凉意:“你是不愿意了?”
      椒瑛被他看得一窒,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垂眸,呼吸微乱,最终低声道:“我……如今满身风尘,实在不合礼数。”
      湟郁却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走上前,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淡金色的发丝拂过她的肩头,仿若流光划过。
      他的声音贴着她耳侧响起:“岂不正好同洗尘埃?”
      椒瑛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胸前的衣襟,紫眸瞪大,脸颊上的红晕如霞光般铺展,连耳垂都泛起瑰丽的绯色,她挣扎,声音急切:“神君,请放下我!”
      湟郁却不为所动,眼底的笑意带上了些许揶揄与深意,薄唇微启,语气低沉,缓缓落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警告:“你再喊,别人可要听到了。”
      他语调平静,椒瑛却瞬间噤声,脸上的绯色愈发浓郁。
      她咬紧下唇,眸光微微躲闪,低声道:“你……不是和花君在一起吗?若花君知晓,怕是又要生气了。”
      明明他刚才与熙玉爱意融融,仿佛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她本该生气,可她却无法对他生出一丝怨怼。
      她那么爱他,她的心仍然固执地渴望着他,渴望着那道身影,渴望着他的目光、他的触碰。
      她对自己感到生气。
      湟郁低头对她说:“她已熟睡了,椒瑛,刚才你做的很棒,那么短的时间便独自完成谜题,想要什么奖赏?”声音沉如秋水,带着无法察觉的柔情。
      偏殿与浴池相邻,说话间,湟郁已抱着她走出偏殿,来到浴池。
      一进入浴池,熟悉的景象便让椒瑛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历历在目。然而,只有她记得,他却忘记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声道:“我不需要什么奖赏。神君,放我下来,我服侍你。”
      湟郁目光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愫,依言将她轻轻放下。
      随后,他微微展开双臂,目光炽热温柔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没有丝毫的倨傲,只有一种无言的温存深情。
      椒瑛明白他的意思,低垂眼睫,脸颊微红,手指微微颤抖着,开始解开他的衣襟。
      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仿佛带着一丝电流,令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她靠近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背,轻轻脱下他的外袍,指尖从衣襟之上滑落,薄纱如流水般被她拂开,直到最后,那内衬的束缚也被褪去。
      他的肌肤呈现出如玉般的光泽,细腻如瓷,线条分明又不失柔韧,肌肉优雅流畅,仿佛雕塑般完美无瑕。
      椒瑛别过脸,不敢多看,耳根早已红透。
      湟郁伸出手,灼热的手指抚过她的脖颈,指尖的温度令她微微一颤,他的手触到她的衣襟,椒瑛却握住他的手,声音低而坚定:“我不需要,神君。”
      湟郁松开手,没有勉强,转身踏入浴池,池水泛起一圈圈涟漪,随着他轻盈的步伐荡开。
      他背靠池壁,并不回头,声音淡淡传来:“左侧架子上,去找云梦溪香。”
      椒瑛低垂目光,轻声应道:“是。”
      她缓缓转身,走向远处的白玉多宝格,素手轻抚过架上琳琅满目的器物,各异有致,材质繁多。
      冰晶般透明的水晶瓶,雕刻精美的瓷器,釉色如同深海中的波澜,泛着暗淡的光泽,亦有古朴优雅的玉瓶。
      目光扫过每一件物品,最终停留在一只白色羊脂玉罐上,其上用细腻的金丝刻着“云梦溪香”四字。
      椒瑛拿着罐子和木勺,走回湟郁身旁,轻声说道:“神君,找来了。”
      湟郁的发丝被水汽润湿,几缕金丝贴在他如玉的额角与颈间,仿佛被晨露浸润的丝绸,柔软飘逸。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缓缓滑落,滴入池中,激起细微的涟漪,他的发丝在水中轻轻飘散,如同金色的水草,与池中的玫瑰花瓣交织在一起。
      湟郁侧首,低沉的嗓音从唇间逸出:“这是沐浴用的花露,知道怎么做吗?”
      椒瑛的手微微发抖,她心中知道该如何做。
      沉默片刻,她缓缓跪在玉石地板上,低声答道:“我知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两人曾在瑶池玉泉时的情景,那时湟郁为她涂抹花露,指尖温柔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令她心神荡漾。
      她拧开羊脂玉罐的盖子,将其轻轻放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浴池中原本弥漫着玫瑰花的淡淡香气,然而,当云梦溪香的盖子被打开后,一股奇香扑面而来。
      那香气冷冽而清幽,仿佛山间溪流旁的晨雾,带着一丝冰雪般的凉意,却又隐隐透出几分花木的芬芳,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瞬间将浴池的氛围染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色调。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感,湟郁忽然抬起手臂,随意搭在池沿,动作慵懒而随意。
      他的肌肤在水汽的浸润下显得更加晶莹,如美玉雕琢。
      这一刻,椒瑛的心弦好像被绷断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