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修炼手册[全息]》菩间顷酒

98、黎非的秘辛（2） 她自述是高

　　黎非阴沉着脸。欧也凡从没见过他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大为吃惊。

　　他尴尬地站了起来：“舅——啊不，何叔叔让我帮他理一下茶叶。”然后迅速闪出了茶室。在客厅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的时候，他才舒口气。

　　他很感激黎非及时闯了进来。否则，如果他真的看到那篇稿子的内容，事情就难办了。不用想他都知道那篇稿子上肯定没说高嘉行什么好话。

　　客厅里倒是静悄悄的，舅舅和舅妈都在厨房里忙活，只有何田田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一根红黄相间的棒棒糖，另一只手啪嗒啪嗒地戳着手机屏幕，转着脚上的拖鞋。

　　她怀中本来卧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玩具似的毛团。嗅到欧也凡的味道，那毛团忽然惊起，敏捷地跳下她的膝盖，奔到欧也凡面前，吐着舌头兴奋地转圈。

　　“你想我了？现在没有罐头给你吃。”

　　但艾斯黛拉还是毫不气馁地围着他打转。

　　“嘿。”

　　正在欧也凡与艾斯黛拉讨价还价之际，一声呼唤冷不丁响起。

　　一开始，欧也凡没意识到何田田在喊自己，因为她向来目中无人，看见欧也凡从不主动打招呼。加入New Oracle之后的一个月内，欧也凡已经和这一家人打过四五次照面，吃过两顿便餐了，但是每一次，何田田都是低着头玩手机打哈欠。除了她哥和大姨，从没对任何人有过好脸色。

　　“欧也凡。”

　　这次欧也凡终于意识到她在喊自己了，连忙抬起头

　　他发现何田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配合上黎非母亲设计的昏暗的室内打光，显得她的脸有点阴森。

　　强行压下不适，欧也凡问道：“哎？什么事。”

　　“你得帮我大姨。”

　　她笑了一下，捏着棒棒糖的手转了转：“懂我意思吧？我们现在是同一个阵营的。”

　　“我们还有硬仗要打。”她补充道，“老Oracle在找机会，让舆论往他们那边倒。不管我大姨让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最好照做。”

　　她这种帮了欧也凡一把、就恨不得把卖身契签给他们家的语气让欧也凡很不舒服。何况，一直在帮助他的是黎非。他很难把黎非和何家人划等号。不过嘴上还是打哈哈：“我知道。能帮一定帮。”

　　他装傻：“高嘉行也是我们自己人。得帮助他站起来，对吧？”

　　他以为这话已经够得体了。不管怎么说，高嘉行是黎非的表弟。不料此话一出，何田田直接哈哈大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十分粗野，身子前倾，扯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和平日里那个仙气飘飘的时尚精灵的形象相去甚远。

　　“谁和他是一家人？”她摆着手，“千万别再在我大姨面前说这种话了，如果不想被她轰出这扇门的话。”

　　欧也凡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为什么？高嘉行是黎非的弟弟啊。”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其中那揶揄的意味，让欧也凡很不舒服。

　　欧也凡正想刨根问底，舅舅、舅妈笑眯眯地端着花雕鸡出来了。何田田立刻灵巧地跳下沙发，结束了对话。

　　从欧也凡身边掠过的时候，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说道：“你被针对过，Oracle的手段，你都了解吧？冲我哥来的，只会猛一万倍，因为他们想从我哥身上刮走十个亿！”

　　说这话的时候，她绿色的美瞳中闪过警告。

　　警告奏效了。有那么一瞬间，欧也凡身体僵住，手也停在了半空。

　　在家政阿姨的帮助下，丰盛的饭菜很快摆上了桌。不过，黎非和何春琼没来，也没人动筷子，只好对着一桌子菜，互相礼貌地假笑，干瞪眼。

　　欧也凡饭量很大，胃口素来很好，而且百无禁忌，只要够美味，无论什么食材和菜系都能津津有味地下肚。此刻却难得面对一桌子佳肴，失去了胃口。

　　这些日子，换新战队的刺激让他暂时忘记了，在离开Oracle之前的时光里，都发生了什么。但刚刚何田田那一席话，激活了那段黑暗的记忆。

　　和海中那些青春期男孩的小打小闹不同，那是他第一次面对纯粹的、赤裸裸的、要置他于死地的恶意。当时，他的心理自我防御机制开启了，让他迅速解离、麻木。可现在，毫无防备地想起那段记忆后，他却像被人一把推下悬崖那般，心跳空了一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段时间过得有多么窒息和煎熬。那段伤害，并没有真正淡出他的脑海，只是自己之前并没有意识到罢了。

　　所以同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黎非身上吗？黎非和母亲终于从茶室出来了。他们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黎非握叉子时，手指紧紧攥住叉子柄，指节泛白，暴露了他压抑的怒火。

　　但他到底还是隐忍住了，在整个用餐期间，他对母亲的态度还是非常恭敬。

　　这一家人压抑的氛围，以及被唤起的Oracle的阴影，让欧也凡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从前他虽觉得这一家人氛围奇怪，但在黎非滤镜下，还觉得和他们面对面是一件挺令人激动的事情。

　　但现在，环顾四周，他差点产生了逃离的冲动：何春琼高高昂着头，尽管只吃了几口（她在节食，但是每次都要让桌子上摆满了菜），指挥布菜的口令却没停过；舅舅应和着何春琼；舅妈嘴角的灿烂笑容总是保持着同一上扬角度，就连眼角的皱纹深度都没变过；何田田用过分灵活的鬼精眼珠咕噜噜地盯着每一个人。

　　而黎非呢？他更像是一尊雕塑了。但他这个样子，欧也凡却觉得莫名其妙地眼熟。

　　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心下明了：这就是黎非日常在镜头前的样子啊！

　　很美丽，很体面，但有种和同龄人不相称的压抑。倒也不是死气沉沉——他如此年轻，脸庞无可避免地带着鲜活的气息，但他体内的快乐仿佛被锁住了。在镜头前总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仿佛一个被大人严厉管束着的孩子。

　　但此刻，看着这一家人，欧也凡似乎知道这种管束从何而来了——可黎非毕竟已经二十一了！这也是许多人厌恶他的原因。一个成年人，却没有叛逆期，没有犯错或者失控的时候——正是错误和失控，才让一个人看起来像活人——这多诡异！

　　就在这时候，黎非抬头看了他一眼，那闷闷不乐的眼神，似乎在催促自己赶紧走，别给他母亲继续说服自己念稿子的机会。于是，欧也凡假装接了个琳姐的电话，就溜之大吉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却发现黎非面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今晚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逃也似的回到了New Oracle，看见那亮着光的新大楼，欧也凡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对于充满了尔虞我诈的舆论场，以及每一晚都在上演的勾心斗角，他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其实他想要的和他来到海市的时候一样多——成为一个职业全竞选手，赚到足够让老妈康复的钱。

　　他无意伤害任何人，也无意去打压任何人；他从来不需要旁人都来崇拜他、爱他，也没兴趣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可故事总是追着他跑。每一次，他越是想要逃离，那些人和事就紧追不放。

　　他想考特长生，就会碰上规则变化；想好好念书，就会莫名其妙碰到讨厌他的同学；想平安无事地青训，就会碰到极品教练；想凭借能力打进首发，就会碰到皇族……

　　那这一次换战队呢……？

　　在更衣室里，他抓狂地揉着脑袋。

　　次数多了，他都总结出规律了：只要他到了新地方，就绝不会风平浪静地过下去。

　　而现在，出事大概只是时间问题了。环视四周，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认命了。毕竟新战队的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带着压力加入这支战队的。

　　黎非就不用说了，刚和老俱乐部决裂，深陷泥潭，有天价违约金要赔偿。

　　韦德斯到了职业转折点，是下坡路还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全看接下来半年的表现；何朗安放弃轻车熟路的中单，转为辅助，从零开始。

　　New Oracle董事会和管理层那边压力也很大。这是母公司红方塔雄心勃勃想要开拓的新业务，还指望把全竞队作为向外宣传输出自家医疗保健产品的窗口呢。一旦失败，他们的职业生涯都会受影响。

　　而他自己呢，刚得罪老俱乐部，正是无处可去的时候。这两年，上单位不吃香，各大战队都不缺人，他不可能有更好的出路了。

　　他们每一个人，都不能输。

　　这压力像是无形的秤砣，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尤其是当磨合了一个半月，最后数据表现还是不太理想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沉不住气了。

　　“你怎么回事？”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韦德斯说出这句口头禅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本就是个急性子，在混熟了之后，口不择言也是经常的事情。或许是太想要赢了的缘故，只要团战打毁了，那个众矢之的，一定会受到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当然，他自己出问题的时候除外。

　　其实作为老将，他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之所以如此暴躁，也确实是因为情势所迫。

　　他们的数据，确实不太好看。

　　在有黎非加盟的条件下，他们的顶级排位赛胜率，居然比一线战队低了0.5%。

　　要知道，黎非在老Oracle的时候，这个数据要比一线战队平均线高了整整四个点。

　　而问题显然不是黎非的。因为，他的个人表现分和MVP数量，和之前差距并不大，只有轻微下降。

　　所以，是剩下的人，拖了他的后腿。

　　那么，是谁在拖后腿呢？

　　虽然黎非本人什么都没说，但在团队竞技体育中，“谁在拖后腿”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因此，现在，每场训练赛后的复盘，剩下的四个人甚至替补们，都会焦虑地盯着自己的表现，祈祷自己不是出问题的那一个。

　　首先，排除欧也凡。因为他的个人得分完全没受到影响。

　　甚至，在所有人后退的环境下，他是唯一一个个人成绩还在稳步提升的。

　　这和他在上单位有关。因为目前的战术里，需要单打独斗的场景比较多。

　　所以，嫌疑被锁定在了剩下三个人头上。

　　但三个人显然都很不服气。

　　何朗安脾气虽好，但在这件事情上，他坚信自己是无辜的，理由是，中单很多时候没有和他沟通好支援配合的节奏，导致作用没发挥出来；而射手有时候操作太激进跳脱了，根本不管他的位置，就自己往前冲。

　　射手韦德斯当然不服气。他认为是中单和辅助技术青涩，没有配合好他操作。事实上，如果中单能够多支援，团战的时候这俩人不要老逃跑，很多团战完全能打赢。

　　中单很委屈。他觉得韦德斯简直是无理取闹。如果那么频繁地支援，自己的发育怎么办？自己的线要不要运营了？何况团战有些时候一看就要输了，他选择自保怎么啦？总不能一起送了，等着塔被拆掉吧！

　　对此，韦德斯的回应是，可以把线给他或者黎非吃。毕竟一局游戏最多两个核心，总有人要牺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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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每天都在唇枪舌剑。

　　韦德斯满脸通红，语气严厉，批评了辅助和中单，有时候也会指导一下黎非和欧也凡；何朗安虽然脸上挂笑，语调客气，不时开开玩笑，但显然寸步不让；中单资历不比韦德斯，技术不比欧黎，最是委屈，又不敢对这些人发火，总是被气得不轻，偶尔会被气哭。

　　每次争论完之后，何朗安是最不受影响的，依旧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下了赛场还能热热闹闹地喊韦哥。

　　而中单心态就没这么强大了，经常是冷着脸，不想说话，对着一个方向发呆。

　　对此，想要协调队内关系，韦德斯和黎非是指望不上了。韦德斯自觉都是对方的错，哪里会道歉；黎非是照例不管队友下了赛场如何的，何况有时候韦德斯急脾气上来，或者中单一句话说错了，他也不痛快，脸立刻拉下来了。

　　这协调的重担，就落到了欧也凡和何朗安头上。

　　何朗安负责韦德斯和中单，绝学是勾肩搭背：“嗨呀，韦哥，咱们今天晚上吃鳕鱼呗！喊上小周和非神一起，他们都知道你最爱吃这个，特意要点的哦。”

　　欧也凡则主攻黎非，因为别人讲话都不好使。

　　他发现，黎非这个人呢，其实只要找对方法，还是很好沟通的。

　　首先，要摆出学弟、后辈、粉丝的架势，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喊一句“学长”之类的，然后，用带着崇拜的星星眼看着他。

　　至于欧也凡说了什么，倒不是很重要；有没有道理，也无所谓。反正一般这时候，黎非会清清嗓子，抬抬下巴，皱皱眉毛，意犹未尽地最后嘴硬几句，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两个青少年，一个16一个18，每天训练完了，还得和工作人员一起安抚其他几个二十几的人。每每一通劝解，劝得口干舌燥之后，终于让这几个人能勉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他们都会相视淡淡一笑，禅意尽在不言中。

　　可即便再有苦中作乐的本事，没有成绩支撑，都是过眼云烟。

　　眼见着时间直冲9月而去，奥运也接近尾声，成绩依旧没有起色，New Oracle内部终于坐不住了。

　　慌乱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慌乱会蔓延，最后成为一种群体情绪。而个体在这种不确定的氛围中，是最容易犯错的。

　　那些暗处的猎手，会精明地收集好每一条线索，等着给猎物致命一击。

　　这攻击，在九月头，Oracle正式起诉黎非，对其提出高达17.5个亿赔偿金的违约诉讼后，打响了第一枪。

　　在此之前，从六月开始Oracle已经挨了差不多三个月的骂了。

　　何家人运营黎非这个ip多年，对于搅动舆论尤其是煽动粉丝颇有心得。

　　他们很清楚如何给出模棱两可的信号引起粉丝的猜忌，也知道在什么时候甩出一些受害者的证据最为有力。

　　红方塔也不是吃素的，没少推波助澜。他们清楚，让黎非热度最大化、受害者形象深入人心，就越能反衬他们是个愿意帮助黎非的良心企业。

　　于是，在New Oracle成员们半关闭社媒，远离媒体，闷声埋头封闭训练的这段时间，外头舆论简直是铺天盖地了。一轮又一轮同情黎非，声讨Oracle的浪潮，就没停过。

　　尤其是华国全竞队止步十六强的时候，这种不满达到了顶峰。

　　本来，奥运就是个很讲究国家形象的场合，人们很容易因为这一次的输赢情绪激动。压根不用引导，舆论就把Oracle骂了个透。高管甚至收到了死亡威胁。

　　这时候，舆论有些失控了。

　　黎非本人倒是站出来说了一句，运动健儿都很棒，希望大家保持理智之类的话，但没什么用。

　　现在舆论和他本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同情黎非，是一种正确。

　　“如果黎非去参加奥运，我们本来能拿冠军……”
　　“如果Oracle没有压榨黎非……”
　　“这不仅仅是劳动纠纷，是资本妨碍国家荣誉的……”

　　涉及如此严重的议题，Oracle下场可想而知。

　　这种愤怒化为了痛苦，而痛苦又化为了希望的力量。

　　人们开始对New Oracle寄予厚望。

　　“黎非，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支持你！”
　　“有黎非的地方才有Oracle。没了黎非，Oracle屁都不是。”
　　“New Oracle在全国大赛一定能打败Oracle，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

　　面对一边倒的舆论，Oracle显得异常安静，除了几条官方公告，什么都没有说。

　　但Oracle能甘心挨骂，就见鬼了。

　　Oracle怎么说也是公关一流的老牌俱乐部，还背靠望天树这么个科技巨头。他们先是调集全部法务团队和资源，对黎非提起了一系列诉讼，接着，就开始了舆论反攻。

　　他们并没有为自己辩解。毕竟黎非母亲甩出的证据，都是真的。

　　他们用的是公关中很惯用的一招，受害者也不干净。

　　这个手法，逻辑其实是不通的，但感情上很顺理成章。毕竟，资本压迫个体，和有钱人之间互相恶心，完全是两个性质的事。

　　何况，黎非家，确实是“有钱人”。

　　当然，在狙击身份之前，他们先简简单单对黎非本人的水平进行了狙击。

　　9月10日，互联网某不知名全竞论坛忽然流传出一段New Oracle内部的视频和一段通话记录。其中包含New Oracle最近一段时间的秘密封闭训练数据。

　　虽然数据不全，但是能看得出，训练成绩平平无奇，和老Oracle差远了。

　　那个论坛，是个资深全竞迷论坛。

　　而资深全竞迷，其实都挺讨厌黎非和他的粉丝的。这段New Oracle的视频放出，他们立刻就说，其实黎非是靠Oracle喂资源才飞的，现在是原形毕露了。

　　这个舆论，很快在黎非黑以及一部分看黎非不顺眼的人群中飞速传播，形成了一股趋势。

　　早在舆论刚开始发酵的时候，就有一群人看黎非不顺眼了。尤其是全网群情激奋的时候。在他们眼里，这种同情黎非的行为非常廉价和愚蠢，完全是自我感动，简直莫名其妙。

　　而现在，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佐证了他们清醒独立的判断，于是他们更觉使命感十足，开始到处传播。

　　当然，以上这些消息，都是在深度互联网冲浪的人群中传播，掀不起什么大浪。主流大众，还是站在黎非这一边的。

　　New Oracle处理很快，立刻发声明称这部分信息是恶意截取了磨合期最差的那一部分数据，根本不属实。还找出了肇事的基层员工和实习生，并且火速开除了。

　　截至这件小小的泄漏事件，还是虚惊一场。

　　直到九月底，一个短短40秒的视频横空出世，继而病毒式传播，完全给黎非一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励志形象，捅开了一道口子。

　　这个摄制简陋，镜头不断摇晃，并且全程只有一个女人在说话的40秒视频，完完全全成为了黎非一家大众形象的转折点。

　　视频里，一个圆脸微胖、皮肤很差、看上去生活拮据、饱经摧残的女人，正在镜头中抹着眼泪。

　　她自述是高嘉行的生母，请求黎非的母亲，何春琼，能停止对高嘉行多年来的压榨和精神虐待，把她的儿子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