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三心二意的欧也凡 第一次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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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回归线以南的四月，白日总是晴空万里却又湿热沉闷。到了夜晚，则是一派热带风情。
为了制造氛围，当地文旅局建了好几个沙滩排球场，还有专门的烧烤BBQ专区，缀以热带园林景观，比如不结椰子的椰子树，或者培育在专门空运来的营养土壤上的热带花卉之类。
夕阳西下，鲣鸟、海鸥以及各种燕鸥群集在海滩上。白天它们会成群结队飞到远海觅食，日落时分，便飞回海岛，归巢，觅食。傍晚是观鸟的好时机，不少扛着摄影设备的观鸟爱好者趴在沙滩不远处，全神贯注地拍着这些海鸟。
在夕阳下看着海鸟，享用晚餐，本应是一件美事，但对于谷小斐而言，却并非如此。
她瞄了眼隔壁桌，酸溜溜地说：“大明星就是不一样哦。”
她说的不是黎非，而是车鸿名。
或许是车鸿名本身有几场发挥不错的比赛、相貌在运动员中也称得上不错的缘故，配合上营销，他在社交媒体上一直颇有人气。吃饭的四十分钟里，不停地有人走过来和他合影。
而车鸿名也相当乐于和他们互动，不仅笑脸相迎，而且除了拍照，还要和他们好言好语地聊聊天，一个来合影的人就要磨蹭十分钟。
自从被车鸿名恶心了几次后，谷小斐对他的评价从比较低变成了往死里骂，现在更是白眼要翻上天了：“他一个人是快活了，和他一桌的人可就倒霉啦。你看看你看看，聊天的口水都要喷进饭里了。”
至于黎非呢，他直接和赫明臻以及董事会的几个老头老太搬到包厢去了。因为只要他在稍微人多一点的地方露头，就会招来一大片高举着的手机或者摄影设备，以及“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拿着海报T恤甚至餐巾纸就来要签名的人能排出十来米，简直让所有人都没法正常活动。
“算了，咱们去烤肉吧。”
一口把手上这份蔬菜饼塞进嘴里，欧也凡起身就走。
作为被车鸿名恶心过最多次数的人，欧也凡其实也不愿意看见他，干脆去Oracle专门租的露天烧烤营地了。
专门用于烧烤的营地是酒店后花园中被单独隔出来的区域，可以不受外界打扰。支着三台大电烤炉，上面烤着一堆滋滋冒油的食材。
远远的，欧也凡就嗅到了Oracle帐篷中传来的诱人香气，顿觉饥肠辘辘。
作为主打力量的上单，欧也凡虽然体脂率不算高，但肌肉密度大，强度也大，所以吃得非常多，在运动员中都算食量一骑绝尘的那种。第一次聚餐直接给谷小斐他们吓了一跳。刚刚那几个蔬菜饼，对他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她指了指在棚子里忙活的陈助理。没等她开口，陈助已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哈喽，几位小姐先生们，非总请咱们吃的肉已经都烤上啦。快坐下吧，想吃什么，我们后勤给你们拿哈。千万不要客气，非总买的肯定够，还有一大半冻在冷库里呢！”
“不不不，您太客气了，我来帮你们吧。”
一听说是黎非请客，欧也凡连忙走上前帮忙。
陈助理见状，客套地拦了几下。欧也凡对他笑笑：“不要紧，我以前在烧烤店打过工，放心交给我好啦，保证不会拉低你们的水准。”陈助也就不说什么了。他向来懒得亲自动手，乐得有人替他干活。
“天啊，还是黎非大方……”
走近一看，欧也凡不由啧啧称奇。火上正架着两只空运来的烤全羊，还有几大块非常新鲜的牛肉及鸡鸭蔬菜。从包装上的标签来看，显然都是刚从世界各地原产地新鲜空运过来的。西沙群岛本身没什么农业基地，这些食材加起来粗略一算，成本至少也有小十万了。
难怪黎非虽然不咋和人交际，但是Oracle内部对他风评都还不错呢。真金白银，什么时候都是社交硬通货。
电炉虽然无烟，但是还是将周遭空气炙烤得炽热非常。欧也凡很快烤得满头大汗，干脆上衣一脱，挂着条湿毛巾就开干。
正在小欧化身买买提，卖力地给烤全羊刷蜜汁酱料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不在休息区？他们不干活吗？”
“哦哦，不是，没有！我自愿的。就是觉得……烤东西挺好玩。”
冷不丁听到请客吃饭的东道主的声音，欧也凡忙回答道。他手上正在转着一大把刚烤上的肉，又要回头看黎非，一时手忙脚乱。
黎非轻笑：“这边烤好了？我拿过去吧。”
“哦哦好，谢谢你呀。”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的黎非，有点奇怪。
他一边赶紧对黎非笑笑，一边往右手边让了让，给他空出位置，好拿东西。
可黎非却没有走到他空出的位置，而是直接伸手绕过他右手边拿东西。
这样一来，有那么一两秒钟，他们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不知是不是赤着后背的缘故，任何接触都会显得敏感。或许是欧也凡自己太热了，感受到那微冷的衣衫轻轻蹭过自己背部的时候，欧也凡瞬间僵住了。
“啊……呃……真是，麻烦您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废话。
好在这触感下一刻就消失了，感受到对方的离开后，欧也凡松了口气，尽管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欧也凡烤肉的效率很高，不消一会，就烤完了好几波。这时候，他自己也明显觉得饿了，便坐到桌边，大快朵颐了起来。
饭后活动是排球比赛。欧也凡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样子，不由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来吧，正好我们还缺人呢。”导游热情地招呼他，递来一只排球。
欧也凡好奇地研究着这个绿白的小球：“不过我没打过排球。好上手吗？”
“没关系，很简单的。而且，我可是专业的排球教练哦，经常教客人打球的，肯定能在五分钟内把你教会！”导游乐呵呵地走来，“咱们怎么分队伍？”
欧也凡这才发现车鸿名居然也在，不由老大不乐意。但打球的快乐战胜了他心中的芥蒂：“石头剪刀布吧？”
好在老天似乎也知道他不想和车鸿名呆在一起，把他们俩分到了两边。
“哟，都分好啦？我还插得进去吗？”
正在他们摩拳擦掌，噼里啪啦练着颠球之际，赫明臻和黎非以及几个一队成员走了过来，一时惹得替补和二队中的极个别人偷摸交换了一下眼神：怎么，这俩人又和好了？
“当然有位置！赫总，您来我们这儿吧。”车鸿名立刻热情地挥挥手，回应了赫明臻的疑问。
不过，赫明臻他们显然不是在征求意见。话音刚落，黎非已经径直走向了欧也凡这一边，拿起一只排球，就开始简单地热身和练习。
“你去那边。”
他简短地对赫明臻说了一声。赫明臻耸耸肩：“行吧。”转身就走。车鸿名抛给他一只球。欧也凡看见他们俩爽朗地笑了一声，不知道聊着什么去了，看起来很像是两个老于世故的成功男人。
看着对面的两位重量级上单，欧也凡的好胜心罕见地在赛场之外熊熊燃烧了一把。
不能输，千万不能输……
在导游三言两语的指导下，欧也凡观察了两个回合，大致清楚沙滩排球是怎么回事了。便开始摩拳擦掌，找机会接球。
很快，他的机会来了。第四个回合，赫明臻一记猛攻，硬邦邦的球体便打着旋儿飞来。
黎非高高跃起，稳稳地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跃至球下，轻轻一颠，便传向身后：“欧也凡。接球。”
“好！看我的——”
欧也凡精神大振，大吼一声，眼疾手快地上去就是狠狠地一击：“嗬！”
球儿立刻以赫明臻刚刚打出的两倍的速度，像是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飞得又高又快，简直没有人能拦住或者是接住。
“一血！”
欧也凡初次尝试排球，就开了个好头，不由高高跃起，笑得眼睛挤成了一道缝：“得分啦！黎非，你看我没有给你丢——”
可预料中的叫好并没有响起。
一落地，睁开眼，才发现，所有人都一脸无语地站在原地，傻眼地看着他。
赫明臻抬了抬眉毛。谷小斐无语地扶额。黎非站在他最近的地方，面无表情，声调平平：“笨蛋。你在干什么。”
车鸿名乐不可支，摆着手：“哈哈哈——”
安在诺弱弱地小声提醒：“呃，这个……也凡哥……这个排球，是不能出界的啦。你刚刚给它打……出界了……”
“啊，是这样吗？”
欧也凡尴尬地拨着后脑勺的头发，看向远方。
那可怜的排球已经飞出了数十米外，正泡在波光粼粼的海水里，飘来飘去。
他歉意地露出一个大大的傻笑：“真是不好意思呀各位……我去捡球！”
欧也凡连忙一溜烟老老实实捡球去了。
在排球方面，他确实是个新手。尽管努力克制，但最开始两局比赛中，依旧经常力气过大，一把就把球颠到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然后灰溜溜地跑去捡。
但欧也凡在体育运动方面天赋惊人，到了第三局，逐渐掌握好了手感和力度之后，便轻车熟路起来。
他本就个子就高，力气大，爆发强，逐渐跟得上各位老手的速度，甚至能尝试带节奏。
两方分数僵持不下，比赛也逐渐白热化。欧也凡这个新手来势汹汹，车鸿名这个老手也丝毫没有让着他的意思。原本，欧也凡是打不过他的。但是有黎非这个灵活机动的队友给他疯狂垫球，生疏的劣势便并不那么明显了。
“嘿！”
车鸿名一记熟练的扣杀后，球便以一个惊险的角度飞来。
欧也凡一个滑铲，就要去救：“我来！”却已迟了，黎非反应比他快了一拍，早已抢到球下。虽似乎能救球成功，但也大有脸着地摔倒的趋势。
“小心！”
眼见着黎非要重重撞到地上，欧也凡瞬间爆发出惊人力量，纵身一跃，飞扑去垫在他身下，扎扎实实地当了一把人肉垫子，巨大的冲击力扬起一片狂躁的飞沙。
“唔——”
黎非看着纤细，但作为运动员，体重怎么可能太轻，带着速度结结实实地摔在人身上的冲力可不是好玩的。欧也凡低哼了一声，抱着他，在沙滩上结结实实地打了几个滚。
“你没事吧？”
紧张的声音传来。
欧也凡一睁眼，就看见了伏在他身上的黎非，正难得睁大了细长的凤眼盯着他。
他咧嘴笑了一下：“我——咳咳——能有什么事？你这么轻——咳咳咳——”
想要说话，却吃了一嘴的沙子，顿时被呛得闭了嘴。这可不是他逞强，欧也凡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强，被黎非撞这一下，实在算不了什么。
“你……”
黎非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没说。
欧也凡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两只手牢牢把人家箍在自己身上呢，连忙松开：“不好意思啊，哈哈……”
他脸臊得通红，都不敢看黎非脸上的表情，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便重新站起来。陈助理连忙给他们俩递来湿毛巾和热柠檬水。稍作休整，回到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车鸿名正凝视着他们俩，脸上再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赫明臻也在看着他们，不咸不淡地说：“咱们就打打球，这么拼命干什么？过两天回去还要比赛呢，别把脚崴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两边打球也收敛了不少，恢复了优雅、休闲、舒适的作风。结束战斗后，又一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各怀心思地去泡温泉。
“原来不是天然温泉吗？”
走到那处在20楼的所谓“天然温泉”之后，欧也凡疑惑地看看场馆简介，以及场馆内做成逼真假山状的温泉。
“哈哈，这位小哥，你可能有点误会啦。这个是咱们酒店为了让咱们的贵宾能够好好休息，模仿天然温泉造的人工温泉。您放心哈，泡起来的感觉，绝对和天然的一模一样……”
欧也凡这才知道，原来西沙群岛的岛屿多为珊瑚礁岛，本身不具备形成陆地温泉所需的地热和裂隙条件，淡水资源又极为稀缺，哪里能有什么天然温泉？
不过他也没去过天然温泉，当然试不出好赖。反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热水里，浸泡着疲乏的身躯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灵魂出窍一般的舒适，不由一声喟叹：“呃啊……”
好满足……
就这样魂飞天外了五分钟，欧也凡才幽幽起身，一边擦脸，一边往温泉外走，打算去接杯水喝。
就在他打算掀开帘布的时候，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却先他一步，一把掀开帘子。
看到帘后人的那一刻，欧也凡一愣。
黎非换上了一身真丝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系着，刚刚冲凉过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调皮的水珠缓缓地划过他的脖颈和前胸，顺着优美流畅的线条和雪白的肌肤，滚向腰际。
“嗯，晚上好啊。”
黎非一边草草地擦着头发，一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热气腾腾的身体上点过，便飞快地移走了，潦草地点点头。
“哦哦哦，晚上好……”
欧也凡连忙低头出去了，有些慌乱地随手抓起一只水杯，随便打开了一个龙头，流了一会儿，才发现接的是开水。
有些烦恼地倒了重新接。欧也凡一饮而尽，这才坐到休息区，缓缓地揉着太阳穴。
短短的一天旅程，他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一直有被注视的感觉，而且，好像变得有点躁动。
到底为什么呢？他又接了一杯水，忽然想到了关键之处。
好像忽然和黎非关系变得很近。
好像，黎非在……靠近他？
不过他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怎么会呢？黎非是谁，怎么可能闲得没事逗自己玩。他还需要主动接近别人？
大概就是自己的错觉吧，他从没见过黎非主动接近谁。他们是团队旅游，打照面不是很正常吗？
定了定神，他走向不远处的桌球室，打算体验一下没试过的运动。
可走到桌边，研究了没几分钟，一个淡淡的带着玫瑰香气的身影，却又抱着手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怎么了。不会玩？”
巧合，只是巧合……
欧也凡强行压下疑心，瞄向隔壁桌。
赫明臻正和几个高管研究球角度。再看看黎非那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大概确实只是陪他们应酬，顺便找自己闲话两句的。
于是，他也尽量摆出很正常的样子，老实承认：“没打过，第一次打，不太会……您能教教我吗？谢谢！”
“过来，看好我的动作。你要这样瞄准，然后这样扶着杆子，最后——”
黎非半趴在台球桌上，优美地展示出一个标准的台球的姿势。
欧也凡只好拼命地看那根土黄色的杆子和五彩缤纷的球，而不是黎非身上那件象牙白的、因为湿润的水汽贴在身体上的浴袍。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的动作做得像一坨狗屎。
“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让欧也凡有点儿头晕目眩了。黎非叹了口气，一点点矫正他的姿势：“腰立起来一点……对，握住这里。然后，对准这里……”
他能感觉到黎非不时轻轻擦过他的温热的体温。玫瑰花香愈发浓郁。一杆进洞后，欧也凡几乎立刻满头大汗地直起身：“我……我去接杯水。”
还能维持傻笑，已经是他尽了最大努力的结果了。出了台球室的门，他几乎是仓促地逃到了洗手池边。
片刻的冷静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有毛病吗？人家好好教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心中颇为愧疚地叹了口气，他转身去了饮品区，怀揣着虔诚与纯洁，给黎非接了一杯花茶，小心地端着往回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黎非紧急拨通了赫明茵的语音电话。
一接通，他就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明茵啊，你是不是搞错了，给我准备的都是什么衣服？”
“黑开衫领口太低，导致前胸晒黑。以及浴袍似乎尺寸不对，材料质量一般，遇上水汽有点透。对了，挂坠不错。”
“以及，”他皱眉，“我照你说的做了，他还是……”他压低声音，扫了眼门口，“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三心二意的欧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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