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郎》韩裕贞

8、佛堂

　　这几日庾谯都在忙着朝堂政事，虽每晚都和皇甫韵在一张床睡觉，但他遵守约定，并没有碰皇甫韵。
　　婆子丫鬟们这几日带着皇甫韵在庾府逛了逛。正逢初春，皇甫韵也没有其他事，每日不是看医书，就是去花园看花。
　　花园中，花儿们争奇斗艳，竞相盛开。其中，皇甫韵发现了几株铃兰，小巧芬芳，而且这铃兰还可以入药，活血祛风。但又因为铃兰全株有毒，一般都不会种植，在这里发现铃兰，倒真是意料之外。
　　今日大夫人邀皇甫韵去佛堂上香，这大夫人信佛，每日都要烧香念经，日日不断。
　　“夫人就在里面，姨娘快进去吧，别让夫人久等了。”婆子在一旁毕恭毕敬的说道。
　　皇甫韵点了点头。
　　“夫人。”皇甫韵对大夫人福身行礼。
　　“快起来吧。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陪我一起抄抄佛经。这府里啊，也只有我一个人信佛，过几日就是浴佛节，可我这经书眼见着就抄不完了，所以让你来帮帮我。”大夫人笑着说道。
　　随后又一脸惆怅道，“以前十一郎在时，他会帮我一起抄，如今却……”大夫人说着说着甚至掉了眼泪，“也不知道十一郎现在如何了？”
　　听到十一郎的名字，皇甫韵心中泛起波澜，可又要安慰大夫人，无暇多想。
　　待大夫人心情平复好，随后二人便开始抄写佛经了。
　　皇甫韵抄着佛经，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今日大夫人的话让她想起以前和十一郎一起读书的时候。十一郎虽身体病弱，可于书籍一道倒是造诣颇深。
　　抄完后，大夫人让皇甫韵先去佛堂正厅，她把佛经整理一下就去供奉。
　　皇甫韵到了佛堂正厅，心想既然来了，不如去上柱香，祈求十一郎能往生极乐。她去拿香时，只见在佛像面前供奉着一副长命符，上面写着十一郎的名字，生辰八字等等。
　　看到这些，皇甫韵不禁红了眼眶，就连庾诺进来都未曾发现。
　　庾诺瞧着她盯着庾谦的长命符，眼眶微红，心中起疑。
　　“你没事吧？”庾诺轻声问道。
　　皇甫韵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香灰吹进眼里了。”接着又道，“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了。可否劳烦十娘子代我向大夫人说一声。”
　　“当然可以，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见你脸色确实不太好。”
　　皇甫韵走后，庾诺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庾谦的长命符，六娘，姓黄，想到这些，庾诺嘴角上扬，拿起一柱香，拜了拜。
　　皇甫韵回去后，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只告诉丫鬟，她累了，想休息一下。
　　今夜庾谯有公事，一早就告诉她，今夜不能回来睡了。
　　皇甫韵一早就去休息了，很快就入睡了。
　　“对不起，六娘。我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能给你。”庾谦面带歉意说道。
　　皇甫韵摇了摇头，抱住庾谯，“已经很好了，你对我已经很好了……”
　　庾谦轻轻地吻了一下皇甫韵的额头，轻柔道，“六娘，该喝交杯酒了。”
　　皇甫韵红着脸从庾谦的怀里起身，庾谦起身去拿酒杯。喝过交杯酒后，皇甫韵坐在床上，红着脸，不停地用手绞衣服。
　　“六娘，我们终于成亲了。”庾谦捧起皇甫韵的脸，轻轻的说道。
　　皇甫韵红着脸嗯了一声作答。
　　灯被熄灭了，只传出女子轻轻的呻吟声，以及男子的安慰声。
　　画面不断变幻，皇甫韵还梦到了庾谦病重时候时的场景。
　　皇甫韵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眼含泪水，“苍天啊，求求你了，十一郎命不该绝。我愿用自己的寿命换他的安康……”
　　屋内不断传来咳嗽声，一声比一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