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郎》韩裕贞

6、私奔

　　庾谦一回到颍川就直奔大夫人住处。
　　“阿母，我有喜欢上了一个女郎，她是皇甫氏的六娘子，阿母帮我提亲下聘可好？”庾谦眼中带着欣喜道。
　　“皇甫六娘，我倒是从未听过。她是庶出吗？”
　　庾谦点了点头，解释道，“她虽然是庶出，但她人是极好的，阿母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住嘴！”庾家主走进来，不怒自威。
　　“一个小小的庶女，怎能与你相配！不过是把你当成跳板，皇甫氏都是怎么教养女儿的，怪不得之前你非要留在安定，原是被她给勾了魂！！”
　　庾谦跪在地上，“阿耶，她不一样，您不能这么说她。她从未勾引我，也没有存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庾谦体弱，大夫人向来疼爱他，“你若真喜欢她，不妨纳她为妾。她的身份，属实不能做你的正妻啊！”
　　庾谦结结实实的在二人面前磕了一个头，“我答应她，要娶她为妻，绝不会食言。她从未嫌弃过我体弱，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的身份。求阿耶阿母成全！”
　　庾家主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逆子！来人，把郎君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把他放出去！”
　　庾谦被下人带走，挣扎着道，“阿耶，阿耶……”
　　庾家主正在气头上，大夫人也不敢火上浇油，不再提及此事。
　　庾谦被关了好几天，甚至绝食抗议也不能令庾家主改变想法。
　　“九郎，你去劝劝你阿弟，别让他再执迷不悟了。他身子本就不好，怎么禁得住如此磋磨啊！”大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知晓了，阿母宽心。”
　　因得了大夫人的命令，守卫未加阻拦。
　　庾谦一见庾谯，强撑着起身，“九哥，是阿母让你来劝我的吗？若是，便不必多费口舌了！”
　　“阿母她很担心你。不过是个女郎，以你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纳她为妾便是，你这又是何苦，闹得家宅不宁！”
　　庾谦长时间未进食，脸色苍白，“九哥，等你遇到自己喜欢的女郎，你便懂了。”
　　庾谯劝阻无果，大夫人叹了口气，“十一郎真是执拗！”
　　一旁的庾家主道，“我倒想看看他能撑几天！”
　　“阿耶阿母，我倒是有个法子。那女郎不过是为了十一郎的身份，我们不若放出话来，说颍川庾氏已把阿弟除名，看那女郎作何反应。等阿弟吃了亏，便长记性了。”
　　庾家主摸着胡子点了点头，“九郎这法子不错！就让十一郎长长记性！”
　　庾谯又来到庾谦的住处。
　　“阿弟，阿耶让我问你，你若非要和那女郎在一起，就得被颍川庾氏除名 ，你可还要走？”
　　庾谦听见这话，愣了愣，呢喃道，“阿耶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吗？”
　　须臾，庾谦点了点头。
　　庾谯叹了口气，替他不值，心中觉得他实在太傻，为了一个女郎，舍弃了荣华富贵，“我会转告阿耶的。”
　　庾谦养了几天身体，待身体好后，便去拜别父母，可庾家主和大夫人并不见他，他便在院子给父母磕了一个头，“阿耶阿母，我这一生体弱多病，身无长处，从未为家族做过什么贡献。如今儿离开，会日日向上苍祈祷，惟愿阿耶阿母身体安泰，长命百岁。”
　　庾谦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儿走了！”
　　听着庾谦的话，大夫人泣不成声，“我的儿啊！”
　　庾谦日夜兼程，赶到安定，偷偷与皇甫韵见面。
　　庾谦一脸自责，“六娘，我对不起你，阿耶阿母不同意我娶你。如今我已被家族除名……”
　　“你带我走吧！”皇甫韵打断庾谦未说完的话，“你如果还愿意，就带我走吧，走的远远的，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如果不愿意，你就回颍川吧，你阿耶阿母不会真的不要你……”
　　“好！我们走，我们隐姓埋名，去一个山清水秀、群山环绕的地方。”庾谦抱住皇甫韵道。
　　皇甫韵泪流满面。
　　二人谁也没惊动，只带走了乐昔。皇甫韵只是个庶女，平时也无人在意，她不见了，也没有人找她。
　　再说庾氏这边，庾家的人都认为庾谦会回来，便没有让人跟着，后来便失去了庾谦的音信。派人到安定，才知道皇甫六娘也不见了。庾氏为了名声，并未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