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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火影:第九个谣言 蛇,出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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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都在可控的轨道上滑行,直到那股新的、截然不同的“视线”出现。
那是一种粘腻、冰冷、带着仿佛蛇类舔舐般的探究欲的注视。它并不常出现,出现的时间地点也毫无规律——可能是在她放学路过某条小巷的瞬间,可能是在训练场练习手里剑时眼角余光瞥见的树影晃动,甚至可能是在一乐拉面店吃饭时,背后隔了几桌某个陌生食客(第二天就再也没出现过)身上一闪而逝的、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
这视线不像暗部那样规整隐匿,不像根那样阴冷顽固,也不像带土那样充满扭曲的恶意。它更……贪婪。像是一个解剖学家在打量一具绝佳的标本,一个收藏家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那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近乎狂热的兴趣,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一开始,风子以为又是团藏搞的新花样,或者木叶某些对宇智波血脉有特殊癖好的研究狂人。但很快,那股视线中蕴含的、截然不同的查克拉质感,让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大蛇丸?!
风子心里一沉。这家伙怎么这时候跑回木叶了?还盯上了自己?
是了,算算时间,大蛇丸叛逃后确实经常在各国流窜,偶尔潜回木叶搞点小动作或者观察“素材”也不奇怪。
她那个炸裂的身份背景……对追求长生和力量、痴迷于血继限界和灵魂奥秘的大蛇丸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比起带土那种带着个人恩怨和毁灭世界执念的疯子,大蛇丸这种纯粹的研究型变态,某种程度上更麻烦。带土或许还会顾忌宇智波斑(如果他认为风子真是斑的女儿),行动上有所犹豫或讲究“仪式感”。大蛇丸可不会管这些,他看中了,就会像真正的毒蛇一样,耐心潜伏,寻找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然后拖回他的巢穴,拆解研究。
风子顿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被一个科学怪人盯上,感觉可不太妙。
她立刻调整了策略。之前为了“合理”展现价值而偶尔露出的“锋芒”,现在必须全部收敛。在学校里更加低调,除了完成基本课业,绝不参与任何额外的展示或切磋。放学后立刻回族地,拒绝任何绕路或在外逗留的提议,连一乐拉面都暂时戒了。
系统还没醒,只有一条小命瑟瑟发抖。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更加细致地“感知”周围环境,她对查克拉的敏感度本就远超常人,现在更是将这份能力运用到极致。
她就像一只竖起全身绒毛的警戒猫,行走在木叶的街道和训练场,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精神触角如同无形的雷达,细细扫描着每一缕风,每一片阴影,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身上细微的查克拉波动。
大蛇丸的窥视并没有因为她的低调而减少,反而似乎因为她的“警觉”而变得更加玩味和……耐心。那粘腻冰冷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时隐时现,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像是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的前奏,又像是在评估猎物的敏感度和反应极限。
风子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策。大蛇丸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一旦他评估完毕,或者找到合适的机会,必然会出手。而她,绝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她需要一个既能惊走(至少是暂时惊退)大蛇丸,又能将他的存在合理“暴露”给木叶的契机。最好,还能再给某些人添点堵。
机会,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悄然而至。
那天是休息日,没有课。但宇智波富岳派人传话,让她去一趟南贺神社附近的宇智波集会所,似乎是族内有几位长老想见见她,做一些“例行的了解和关怀”。
风子心知肚明,这所谓的“例行关怀”,恐怕是族内某些势力,在“面具男”事件发酵后,对她这个“老祖宗之女”有了新的想法或疑虑,想亲自摸摸底。
她无法拒绝,只能在两名宇智波中忍的陪同下,前往位于族地深处的集会所。
细雨如丝,将宇智波的青石板路和灰瓦白墙晕染得一片朦胧,族地内比平日更加安静,只有雨滴敲打屋檐和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湿润气息。
风子撑着油纸伞,走在两名沉默的族人中间,精神却高度集中。她能感觉到,除了明面上的两名护卫,暗处至少还有三四道宇智波的查克拉气息在跟随。这是宇智波富岳的安排,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最近族地内外气氛的异常。
集会所是一栋传统的和式建筑,位于南贺神社后方,平日里很少启用,显得肃穆而冷清。两名护卫在门口停下,示意风子自己进去。
风子收起伞,抖了抖上面的水珠,踏上台阶,拉开沉重的木门。
门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线香味道。三位宇智波长者跪坐在主位,都是须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人。宇智波富岳坐在下首,看到风子进来,对她微微颔首。
“风子小姐,请坐。” 坐在中间、面容最为古板严厉的长老开口,声音干涩。
风子依言在预留的蒲团上坐下,姿态乖巧。
接下来的对话枯燥而充满试探。长老们询问她的生活起居,课业进度,对宇智波的了解,对木叶的看法,甚至拐弯抹角地打听宇智波斑“生前”(他们用这个词时语气极其微妙)的事迹和教诲。风子一律用最安全的方式回答:生活很好,课业努力,对宇智波充满敬仰,对木叶心怀感激,关于父亲……“爸爸很少提过去,只教我怎么变强和活下去”。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却也乏善可陈。几位长老显然不太满意,但碍于她的身份(至少是明面上的身份)和宇智波富岳在场,也不便过于逼迫,只能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时间在沉闷的问答中流逝。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棂。
就在一位长老似乎准备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会面时,风子一直外放感知的精神触角,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那股粘腻、冰冷、带着蛇类腥气的查克拉,如同潜伏在雨幕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集会所外围的结界!而且,不止一道!除了大蛇丸那令人不适的主查克拉源,还有另外几道微弱、但同样阴冷诡异的查克拉反应,如同他的手脚,正从不同方向,极其缓慢而精准地渗透、瓦解着集会所周边的警戒和防御结界!
他来了!就在外面!而且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是“正常”的人)!他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动手?是因为看准了宇智波族地内部此刻注意力相对集中,而集会所又相对偏僻吗?还是说,他对宇智波一族的结界和防御体系了如指掌?
风子心中警铃大作!大蛇丸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他竟然敢直接潜入宇智波族地核心区域,试图在戒备森严的集会所外动手!
不能让他得逞!必须立刻示警!但怎么示警?直接喊出来?不行,太突兀,也可能让大蛇丸狗急跳墙。必须用一种更自然、更符合她“人设”的方式……
电光火石间,风子做出了决定。
她正在回答一位长老关于“查克拉控制中,形态变化与性质变化孰先孰后”的理论问题(这问题对一个六岁孩子来说已经超纲了),突然,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惊恐和痛苦取代!她“啊”地低叫一声,双手抱住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遭受了无形的重击!
“风子小姐?!”宇智波富岳立刻站起。
三位长老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风子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黑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一部分是演的,一部分是真被大蛇丸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窥探和即将动手的压迫感吓的),她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向集会所侧面的一扇窗户,声音尖利而破碎:
“外面……外面有……有蛇!好大……好冷的蛇!不……不是蛇!是……是人!有人的查克拉……像蛇一样……粘粘的,冷冷的……他在看着我们!他……他想进来!他想抓我!”
她语无伦次,仿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但关键词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蛇,像蛇一样的人,冰冷的查克拉,窥视,意图抓捕。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噗!噗!噗!”
几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从集会所四周的墙壁和屋顶传来!那是结界被强行突破的声响!
紧接着,集会所的木制移门和窗户在同一时间,被数条苍白如蜡、扭曲蠕动、完全由查克拉和某种奇特物质构成的“蛇”状物狠狠撞开!雨水混合着木屑纷飞!
阴冷、粘腻、带着浓浓腥气的查克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三条苍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被撞开的缺口滑入,他们穿着宽大的白色袍子,面容模糊不清,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迅捷,呈三角阵型,直扑向坐在中间的风子!
而在他们身后,集会所外的雨幕中,一个修长的人影缓缓浮现。他穿着宽松的浴衣式外袍,长发披散,苍白的脸上,一双金色的蛇瞳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狭长的舌头舔过嘴角,目光越过混乱的室内,牢牢锁定在风子身上。
大蛇丸!
“宇智波斑的女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奇异的磁性,在雨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真是令人着迷的查克拉啊……跟我走吧,我会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敌袭!!保护风子小姐!”宇智波富岳怒吼一声,瞬间开启三勾玉写轮眼,手中苦无掷向最近的一条白影!同时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火球轰向破开的大门方向,试图阻挡大蛇丸的视线和进路。
三位宇智波长者也反应极快,虽然年迈,但战斗本能仍在,瞬间起身,各自施展手段,拦截那三条扑来的苍白身影。
集会所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火焰、手里剑、忍术的光影交错!
风子蜷缩在蒲团边,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眼睛却透过指缝,冷静地观察着场中的一切,尤其是大蛇丸的反应,以及……宇智波富岳和长老们震惊之余,那眼中陡然升起的、对“外敌竟敢如此深入宇智波腹地”的震怒,以及对她刚才那番“预警”的惊疑不定。
很好。蛇,出洞了。
这下可真是……更好玩了!